24.


    我推开书房。


    布鲁斯·韦恩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坐在沙发上，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有压迫感。褪去蝙蝠侠的身份与特质，撕开面向外界时花花公子万人迷的模样。这个布鲁斯，是以一位普通的父亲的形象面对我的。


    “简。”


    我应声，“布鲁斯……”


    布鲁斯沉吟，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头。


    “……你想见见你的另一个基因提供者吗？”


    我怔了下，迟疑：“……我不知道。”又道：“事实上，我跟超人见过一次，您知道的。但他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我不太想那样突兀去打扰。”


    布鲁斯：“但你的能力尚且未能全部掌控。”


    我眨眼，抬头，推测道，“您…是想我跟超人见面？”


    布鲁斯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透着独属于侦探的特性，即对外物的一丝惯性的观察与审视，以及恰到好处的温和，“这是为了你好，简，我会安排时间让你与他见一面。”


    我无奈摊手，笑，“如果是您所希望的。”


    也许是你希望的呢？布鲁斯盯着她的眼睛，在内心补充道。


    “我一直都没来及得问你母亲的情况。”布鲁斯话锋一转。


    我手指微微缩了缩，果然来了。


    “嗯，我也很少见她，她总是不回家。”


    布鲁斯无意跟孩子说她母亲在哥谭做了什么事情，可他目前的确查不到李道简突然来到哥谭的任何线索。所以，他必须从这一方面入手，他得把所有隐患排除。


    “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踌躇半晌，布鲁斯耐心等待我的回复。


    25.


    妈妈通过系统把我带回家后，只照顾了我一周，然后接下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最初还能隔月回一次，每次都会换保姆，有盗窃的，有虐待儿童的，有把别墅当偷情场合的，假装富婆的……


    所以我其实是有点恨她，恨她不带我一起走。


    不过，后面日子久了，习惯了就还好。


    我发现了妈妈的异于常人。


    她会无缘无故痛苦地尖叫、恐惧周围任何人，有时又格外理智从容，看我的眼睛偶尔显现出诡异的审察和憎恨，或冷漠。


    邻居曾说我妈妈是疯子，我妈妈却叫我不要相信周遭的任何人，他们是怪物的化身，妈妈还把他们捅伤，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家邻居。


    我的大脑清晰的记下这一切，但心理上我对这一切只觉茫然。


    渐渐长大到上小学的年龄，我妈就更少回家了，保姆依旧保持最少一年换一次的频率。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了，我跟寻常孩子一样普普通通的长大。


    直到今年暑假。


    26.


    在纠结之后，我选择把上述的一切告知布鲁斯，但并没有告诉他我是怎么联系我妈，也没有说我妈的系统。


    意外的是，布鲁斯竟然知道我妈有一个发布任务的系统。


    而得知‘综合宇宙’和‘现实宇宙’都各自拥有意志，并且因为我是在哥谭出生，又在现实宇宙里长大，所以两方宇宙在争夺我的所属权后，布鲁斯aka蝙蝠侠的嘴角下了几个像素点。


    一个超人还不够——


    他抬眼，虽然李鸠对简不管不顾，但布鲁斯通过观察和试探，还是发现简对李鸠的某种过分的执念，以及，情感系统的共情力、表达能力不足，更多是通过模仿。


    目光落在李漆黑生疏到隔着透明玻璃般有些冷的眼瞳，布鲁斯决定尽快安排一次全面体检和心理检测。


    我感受到布鲁斯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疑惑地看他。


    “今天就算了，下次不可以擅自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27.


    蝙蝠频道共享中……


    坐在楼下沙发的迪克忍不住坐直，震撼道，“蝙蝠电脑也会出错吗？！”


    超人跟B的女儿？是今天太刺激了才出现的幻听？？


    就连被迫过来参加聚会，正往韦恩庄园这边走来的默默窥听的杰森都差点脚滑。


    达米安得意地哼笑，“我就说，李看起来明明那么幼稚，原来才两年……”


    提姆补充：“但简是实实在在生活了16年，就算按哥谭时间算，她的成长时间依旧比你多。”


    达米安：“TT.”


    芭芭拉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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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响起：“小蝙蝠，小超人？那她会飞咯？拥有刀枪不入的身躯。”


    说到这个，提姆也稍有点欣慰的笑，“确实，总算学会飞了，在今天这趟小旅途中。”


    迪克对B和超人之间的关系更在意，但他从提姆和达米安的聊天中察觉到了异样，质疑道，“提宝，达米安，你们早知道了是不是？B和超人是什么情况？”


    提姆·德雷克沉默了一瞬，冤枉道，“不，B只跟我说不是想的那样，其他的真没说。”


    迪克怀疑：“是吗？”


    斯蒂芬妮：“我作证，我当时跟B在蝙蝠洞查珠宝□□走私案的情报呢，结果我们的蝙蝠宝宝就这么从空中掉下来，原因是超能力失控，于是就顺势在蝙蝠洞重新做起鉴定。哦，当然，简已经知道我们的义警身份，我想这并不需要对小超人作隐瞒？”


    迪克缓缓拧眉，低声道：“她妈妈的身份还并不明朗，B主动暴露的？天啊，他自己老是叫我要藏好身份。”


    原本沉寂下去的达米安冒出一句话，“她是蠢，不是坏，好好教不就行。”


    闻言，迪克惊奇地挑眉，“我当然知道她不坏……”


    他顿了顿，妥协：“好吧，竟然连达米安都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俩不合呢，没想到短短几天——嗯。”迪克的话语里含有一丝调侃。


    随着监听器里B和李的谈话逐渐深入，迪克解开了心里的疑惑，眉梢一松，释然，“我还以为……”


    还以为真的是蝙蝠侠跟超人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也太惊悚了！堪称年度恐怖片。


    28.


    频道通话还在继续。


    芭芭拉问：“在医院里的女孩裘恩，你们怎么打算？她看起来很无聊，像个小可怜。”


    迪克沉吟，“她跟那些机器人牵扯不浅。”


    “没错，当时她的身影出现在哥谭市内后，机器人就开始失去能源，她确实是重大嫌疑人。”芭芭拉肯定他的猜测。


    提姆：“我明天去试探看看，既然两个宇宙都对简存在争夺的意志，那这个跟简、布鲁斯长相相似的裘恩，必然与这两个意志其中一个有关，只要明白她的目的是什么，就能确定她背后站着的是哪个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