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山林遇匪

作品:《黑白道:一只熊猫的人间观察

    “应该是了。”黑白也停下来,看着那片屋顶。他从来没有来过镇上。道一在的时候,他听过香客说起镇上的事——有集市,有客栈,有饭馆,有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他想象过很多次,但想象和看见不一样。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镇子比村子大多了。街道是用石板铺的,宽宽的,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街上人来人往,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车,有的牵着小孩子的,有的空着手走来走去。声音也多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小孩子哭闹的声音。


    黑白走在街上,阿绯一直蹲在他身上。阿绯不敢乱跑了,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声音,这么多味道。它紧紧跟着黑白脚边,偶尔探出脑袋看一看,又缩回去。它的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旁边的人看到一位小道长带着只狐狸出现,虽有些惊奇,但是也无冒犯之意,多看两眼就走开了。


    “黑白,”阿绯小声说,“好多人。”


    “你别说话,山下的狐狸不会说话的。”黑白听到阿绯的声音,立刻小声地制止。 “


    阿绯立刻不敢出声了,只转着头地四处张望。


    黑白也很好奇。他的眼睛在街两边的店铺上扫来扫去,看那些他不认识的东西。他记得村里人说过,镇上有客栈,可以住宿。他一边走一边找,看见一块木招牌,上面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他走过去,推开门。


    客栈不大,进门是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低头算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少年道士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只狐狸。中年人的目光在黑白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阿绯。


    “小道长,住店?”中年人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黑白走过去,把包袱放在柜台上。“一间房。”他说。


    “好嘞。”中年人翻了一下登记簿,“住几天?”


    “一晚。”


    “一晚,三十文。”中年人伸出手。


    黑白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三十文,放在柜台上。


    中年人收了钱,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他。“天字号第三间,楼上左拐。”他看了看阿绯,又看了看黑白,“小道长,这狐狸……不抓人吧?”


    “不抓。”黑白说。


    中年人点了点头,“那你看好它,伤了人可不好说的。”。


    黑白拿着带着阿绯钥匙上了楼。楼梯窄窄的,木板踩上去吱呀吱呀响。黑白找到天字号第三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看着可真配不上天字号的名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洗脸架,上面放着一只陶盆。窗户关着,屋里有点闷。黑白把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还有一口水井。风吹进来,凉凉的。


    阿绯跳上椅子,又从椅子跳上桌子,从桌子跳到床上,在床上蹦了几下,又跳下来,在房间里跑了一圈,最后蹲在门口,仰着头看黑白。


    “这就是客栈?”它问。


    “嗯。”


    “跟我们道观差不多。”阿绯说,语气里有一点失望。


    黑白没有接话。他把包袱打开,拿出窝窝头,放在桌上。阿绯跳上桌子,蹲在窝窝头旁边,用爪子拨了拨。


    “晚上吃什么?”


    “窝窝头。”


    “又吃窝窝头?”


    “省着点。”黑白说,“银子不多,大泽城远。”


    阿绯没有反驳。它知道黑白说得对。它叼起一个窝窝头,啃了一口。窝窝头已经凉了,硬了,但还能吃。它嚼了几口,咽下去。


    黑白也拿起一个窝窝头,慢慢嚼。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竹子。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和道观后山的竹子一样的声音。


    他嚼着窝窝头,想着道一。道一以前说过,山下也没什么好的,山上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哪儿都一样,心安就行。


    黑白现在觉得,山下确实没什么好的。人多,声音多,味道多,但没有道观安静。


    吃完饭他们也没有出去逛,打算早早地歇息。若非黑白不是常人,从道观到镇上的路途,早把人累瘫了。


    客栈床比道观的床硬,被子有一股樟脑的味道,他不习惯。阿绯也不习惯,在被子上面翻了好几个身,最后找到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黑白。”阿绯小声叫了一声。


    “嗯。”


    “你睡得着吗?”


    “你睡不着?”


    “我睡不着,我们数星星吧。”阿绯把脑袋从尾巴里探出来。


    “没有星星。窗户关着呢。”


    “那数羊。”


    “你数吧。” 阿绯数了一会儿,不知道数到第几只,声音就没了。黑白听见它的呼吸变慢了,应该是睡着了。他想着大泽城的样子也缓缓闭上眼睡着了。


    .


    天刚蒙蒙亮,黑白就醒了。


    第一次出远门,他睡不踏实。阿绯倒是睡得沉,蜷在他脚边,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噜声细细的。黑白没有叫它,自己先起了床,把包袱收拾好。


    “阿绯。”他叫了一声。阿绯的耳朵动了一下,没醒。


    “阿绯。”又叫了一声。阿绯从尾巴里探出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天亮了?”它问。


    “亮了。”


    “再睡一会儿。”


    “起来了。”黑白把被子掀开,阿绯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哆嗦,彻底醒了。它瞪了黑白一眼,跳下床,抖了抖毛,叼起自己的小布包蹲在门口。


    黑白把包袱背好,推开门,下了楼。掌柜的已经在柜台后面了,正在打算盘,噼噼啪啪的。看见黑白下来,抬起头笑了笑。“小道长,这么早?需要用点早膳吗?”


    “不用了。”黑白走过去,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收了钥匙,看了看他腰间的布袋。“带的什么干粮?”


    “窝窝头。”


    “就吃窝窝头?”掌柜的皱了皱眉,“那东西干巴巴的,顶什么饿。你们要往大泽城去,路还远着呢。”


    他转身让小二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只白胖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拿着,路上吃。肉包子,不收你钱。”


    黑白愣了一下。“这……”


    “别这那的了。”掌柜的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我就当给三清祖师上供了。你一个小道士,带着只狐狸,走这么远的路,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蹲在黑白脚边的阿绯,笑了笑,“这狐狸倒是老实,不叫不闹的。”


    黑白低头看了阿绯一眼。阿绯蹲在那里,尾巴卷着身子,一动不动,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黑白把油纸包收进包袱里,对着掌柜的微微弯了弯腰。“多谢。”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掌柜的摆了摆手。


    黑白走出客栈,阿绯跟在后面。清晨的镇子还没完全醒来,街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黑白沿着昨天的路走到镇口,拿出地图看了看。从镇子出去,往西走,过了那座石桥,沿着官道一直走,就能到大泽城。地图上标得清楚,但线条简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


    “走这边。”他把地图收好,迈步上了官道。


    官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田地也越来越少。渐渐地,路两边变成了树林,高高的树,密密匝匝的,枝叶搭在一起,把天遮住了一半。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混着落叶和泥土的气味。


    黑白走得不快,但一直没停。阿绯走累了,又跳上他的肩膀,蹲在那里,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黑白。”阿绯小声说。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吓人?”


    黑白看了看四周。官道已经被杂草淹了一半,路面上长着齐膝高的草,只有中间一条窄窄的、被车轮轧出来的痕迹还露着泥土。两边的树密密匝匝的,树冠连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是有点。”黑白说。


    阿绯把尾巴卷过来,盖住自己的鼻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下一个镇子?”


    黑白拿出地图看了看。“明天。”


    “明天?”阿绯的耳朵竖了起来,“那今晚怎么办?”


    “住路边。”黑白说。


    阿绯不说话了。它把脑袋缩了缩,整只狐狸缩成一团,蹲在黑白肩膀上,像一坨毛茸茸的石头。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黑白一直走,没有停。他吃了两个窝窝头,给了阿绯一个。掌柜的给的两个肉包子他和阿绯一人一个。


    肉包子肉馅饱满,虽然凉了,但是吃的阿绯很满足,吃完了还感叹了很久。黑白看阿绯吃完后还惦记的样子,便给阿绯说到了下一个城镇就给阿绯买肉包子。兴奋的阿绯在小道上乱蹦,它好期待啊,人类的食物真好吃,心里计划着到时候还要让黑白再买点别的尝尝,它都没吃过呢,黑白肯定会愿意的。


    天快黑了。黑白在路边找了一块空地,四面有树挡着,风小一些。他把包袱放下,从旁边捡了些枯枝,堆在一起,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打着,把枯枝点燃。火苗窜起来,噼噼啪啪地响,在黑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亮。


    阿绯蹲在火堆旁边,把两只前爪伸到火前面烤着,眯着眼睛。 “黑白。”


    “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黑白竖起耳朵。风吹过树叶,哗哗的,还有虫子的叫声,唧唧唧的,远远近近。他听了一会儿。“没有。”


    阿绯把耳朵转了转,又听了听,然后缩了缩脖子。“可能是我听错了。”它说。


    黑白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枯枝,火旺了一些。他从包袱里拿出窝窝头,一人一狐就着火堆,慢慢烤热了吃。


    夜深了。火堆烧得旺旺的,把周围的黑暗逼退了一圈。黑白靠着树坐着,阿绯蜷在他腿上,两个都闭着眼睛。


    然后黑白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从官道的方向传来,踩着枯枝和落叶,嘎吱嘎吱的,越来越近。黑白睁开眼睛,把阿绯从腿上轻轻拨开,站起来。阿绯也醒了,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白……”阿绯小声叫了一声。


    黑白没有回答。他把火堆踩灭,黑暗一下子涌过来,把他和阿绯吞没了。他把阿绯拎起来放在肩上,往官道的另一边跑。


    但他没跑几步,前面就亮起了火光。几支火把从树林里伸出来,晃得他睁不开眼。火光后面,是七八个人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手里拿着砍刀、镰刀、棍棒,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善意的笑,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笑。


    “哟,跑什么?”领头的一个大胡子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他比黑白高出一个头,膀大腰圆,肚皮把衣服撑得鼓鼓的,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他上下打量了黑白一番,又看了看他肩上的阿绯,咧开嘴笑了。“一个小孩儿,一只狐狸。就你们俩?”


    黑白没有说话。他看了看那些人,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刀。他的力气大,他跑得快,但他没有把握。对方七八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他一个人,还有一个阿绯。


    他往旁边迈了一步,那些人立刻围过来,挡住了他的路。他又往另一边迈了一步,又被挡住了。他们的动作不快,但很熟练。


    黑白在心里数了数,左边三个,右边四个,后面两个,前面的黑老大还没动。他忽然往左边冲过去,肩膀撞开一个人,那人没站稳,往旁边踉跄了几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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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从缺口里窜出去,跑得飞快,枯枝在脚下噼噼啪啪地断。


    “抓住他!”黑老大喊了一声。后面有人追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黑白跑得更快了,他的腿有力,一步跨出去老远,和后面的距离越拉越大。他已经看见官道了,只要上了官道,往下一滚,钻进树林里,他们就追不上了。


    然后他听见阿绯叫了一声。不是说话,是叫——吱的一声,短促的,尖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黑白停下来,转过身。阿绯不在他肩上了。地上有一个网兜,阿绯被罩在里面,挣扎着,四只爪子乱蹬,但越蹬网兜缠得越紧。


    一个瘦高的男人蹲在旁边,一只手按着网兜口,另一只手拿着镰刀,笑嘻嘻地看着阿绯。“这小东西还挺能跑。”他抬头看着黑白,咧了咧嘴,“你再跑啊,跑了我把这狐狸皮扒了。”


    黑老大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那个瘦高个的肩膀,走到黑白面前,把砍刀往肩上一扛,低头看着他。他比黑白高出一个头,站在黑白面前,像一堵墙。他看了看黑白,又看了看网兜里的阿绯,笑了。“小孩儿,这小狐狸是你的?”


    黑白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黑老大弯下腰,把脸凑近黑白,“是你的不是?”


    黑白看着他,“是我的。”


    “那你跑什么?”黑老大直起腰,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把人给我带过来。”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把黑白的胳膊架住,推着他往回走。


    黑白没有挣扎,他看着网兜里的阿绯。阿绯的眼睛里面有泪光,但它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黑白。它的嘴巴紧紧闭着,一个字都不敢说。它知道自己不能说话,山下的狐狸不会说话。它要是说了,这些人会把它当成妖怪,一刀砍了。它只能看着黑白,眼睛里有害怕,有愧疚。


    黑白被推到旁边,一个人用绳子把他的手腕捆住了,捆得很紧,勒得他手指发麻。另一个人把他的包袱解下来,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翻出来。道一的旧包袱、那封信、灵宝小球、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剩下的窝窝头。


    那人把银子倒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大哥,不到十两。”


    黑老大皱了皱眉。“就这么点?”


    “还有一堆窝窝头。”那人嗤笑一声,把窝窝头扔在地上,用脚踩扁了一个。


    黑白看着那个被踩扁的窝窝头,没有说话。


    “大哥,”那个瘦高个蹲在网兜旁边,用镰刀拨了拨阿绯,“这小狐狸的毛色不错,红棕色的,油亮亮的。剥了皮能卖个好价钱。肉嘛,炖一锅,够兄弟们吃一顿。”


    他伸手摸了摸阿绯的背,阿绯浑身一抖,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它的身体在发抖,从耳朵尖一直抖到尾巴尖。


    黑白的手握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他看着这些人站的位置,心里计算着,如果他现在冲过去,用肩膀撞开黑老大,从那个瘦高个手里抢过网兜,然后往树林里跑,他有五成的把握。


    但网兜很长,容易被拽回去,阿绯在网兜里,他要把网兜打开才能把阿绯弄出来,那需要时间,他打开网兜的时候,其他人的刀就会落在他身上。他不能冒这个险。冷静,要找准机会。


    “大哥,这小孩儿怎么办?”一个人问。


    黑老大看了看黑白,又看了看网兜里的阿绯。“放了。今天才做了一票大的。”他说,“一个小道士,放了他就当给爷爷我积德了,放了吧。”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把包袱里的东西装进一个麻袋里。黑白站在旁边,手腕上的绳子勒得他手指发紫。阿绯在网兜里,不把脑袋埋在尾巴里,身体还在抖,但不出声。黑白看着它,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大哥,”那个瘦高个又开口了,“山上不是正缺人手吗?这小哥看着结实,力气不小,刚才跑得跟兔子似的,让他上去干几天活,干完了再放。”


    黑老大想了想。“行,带上山。干几天活,给口饭吃,干完了放他走。”他看了黑白一眼,“别想着跑,你跑一次,我就剁你一只脚。老老实实的还放你一条生路”


    黑白看着他凶恶的眼睛,他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像是认了。那几个人把黑白手上的绳子解了,换了根新的,松松地捆着,另一头牵在一个人手里。瘦高个把网兜拎起来,阿绯在里面晃了晃,四只爪子蹬着网眼,不敢出声。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走。路很窄,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枝条刮在黑白的衣服上,簌簌地响。前面有人举着火把,火光照出一小段路,更远的地方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黑白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那个牵着绳子的人,后面是拎着阿绯的瘦高个。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一一记在心里。


    阿绯在网兜里,被瘦高个拎着,一晃一晃的。它不看着黑白的背影走在前面,心里忽然不那么怕了。黑白在,黑白会想办法的。


    七拐八拐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火光。几间木头搭的房子,围成一个院子,院子中间烧着一堆大火,火苗窜得老高,照得四周亮堂堂的。有人从屋里出来,看见黑老大,喊了一声“大哥回来了”,院子里又出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问抢了什么。


    黑老大没理他们,指了指黑白。“新来的,干几天活,先关一晚上虐虐性。”又指了指背后兄弟们抬着的东西,“今天干了一票大的,都去帮忙收拾,再整些吃食来,饿死老子和今天出去的兄弟们了。”


    众人听了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瘦高个把网兜挂在院子角落的一根木桩上,转身走了。阿绯被挂在半空中。黑白被推进一间小屋,门从外面锁上了。屋里没有窗户,黑漆漆的,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火光。地上铺着稻草,有一股霉味。他蹲下来,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人,心里计划着怎么救下阿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