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落日小镇(1)
作品:《逃出酒店总共分几步》 “其实我睁了一次眼睛。”顾文雅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画面,眼眶微微泛红,“起雾了,可雾是红色的,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人影,他们好像在交谈,但我听不到声音。”
徐简无力的喵喵了两声,顾文雅也没懂他说的是什么。
时图用衣?擦干自己的脸,猛然发现衣袖里竟被塞入了一张纸条。
“来公园石桥处找我。”
“找,找谁啊这是?”时图努力回想着那八条规则,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喵喵呜喵喵喵喵喵嗷呜!”徐简急的在地上打转儿。
顾文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急躁,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翻译道:“他说,先去石桥看看是谁在那里。”
沈晏之接过纸条,“嗯”了一声。
纸条看起来被揉搓过,有许多褶皱,上面还有些大小不一的血指印。
一路上都有路标,几人很轻易的就找到公园,公园中间有湖泊,湖泊中间搭起一座石桥,长长的,蔓延到对岸。
可桥上并没有人。
徐简却“喵呜喵呜”的叫起来,爬上那座桥,然后开始在一个地方打转,不停叫唤着。
“喵喵喵喵喵喵!”
顾文雅向前走几步,疑惑道:“这里……有红裙子的小女孩?”
“喵呜喵喵呜呜喵呜。”
“红裙子小女孩让我们去给她找一颗糖果?”
沈晏之和时图站在顾文雅身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徐简能看见的东西我们看不见?”
“你能听懂他喵的是什么?”
顾文雅不知道先回答谁的,又要怎么回答,只胡乱点头。
徐简看着一个方向,歪了歪头,喵了几声。
“小女孩走了。”
几人茫然的看向沈晏之,沈晏之接收到几人的目光,抬头望天。
天气真好。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
这地方叫“落日小镇”,己经荒废许久了,要到哪里去找小女孩想要的糖?
沈晏之记得,她们刚才好像经过了一个小商铺。
去那里找一找?
天色暗沉,像是要下雨了。
顾文雅开始在自己的大背包里翻找着,最后将所有的东西全倒出来,居然还真有一颗小糖果。
可小女孩己经走了。
“红裙子的小女孩在大槐树下,红裙子的小女孩在大槐树下!”
沈晏之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只乌鸦盘旋于上空,一点点降落到地上。
“红裙子的小女孩在大槐树下!”
“这是……线索吗?”顾文雅犹豫着问道。
时图说:“不对,规则里说过,乌鸦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信。”
“而且你不觉得这只乌鸦的声音很耳熟吗?”沈晏之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蓄势待发。
“你这么一说……”顾文雅也反应过来了,举起自己的大背包。
时图也反应过来了,只是没什么趁手的武器,只好举起徐简。
徐简:“喵?”
乌鸦见这阵式,吓得不敢落地,翅膀一扇,立在枯树的枝丫上。
“太粗鲁了孩子们,嘎!”
乌鸦话没说完,被飞过来的石头命中,重击之下发出一声怪叫,随后从树上跌落下来,重重掉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
“喵喵!”
“他说好准。”
众人围在那只乌鸦的四周,面色不善。
乌鸦被摔的头晕,见此情景也只是尴尬的发出两声怪笑。
“说说吧。”沈晏之举起另一块石头,说:“污染源是谁,怎么消除,用什么消除,交待一下,亲。”
乌鸦说:“规则里我不能说真话。”
“那你破个例。”沈晏之用石头在乌鸦头上比划着,威胁的意味呼之欲出。
乌鸦闭紧嘴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其实很明显了,污染源是昨天夜里那些人。”沈晏之顺手把那块石头丢在乌鸦脚边,说:“那我要怎么才能消灭他们?”
乌鸦倔强的扭过头。
“我跟你废什么话。”沈晏之没了耐性,手一用力,乌鸦的头就断了。
时图问:“你掐死它我们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规则里说了,乌鸦的话不可信。”沈晏之冷漠的看了眼乌鸦的尸体,说:“糟老头子的话更不可信。”
天快黑了。
“副本里的时间过的好快。”时图抬头望天,她很担心一会儿会下雨。
“喵喵喵喵喵喵呜嗷喵!”
顾文雅:“他说要我们先去找其它人汇合,交换一下信息,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镇不大,但道路大多弯弯绕绕的,死胡同又多,走了几圈,众人都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
徐简爬上顾文雅的肩头,眯着眼睛往远处看,忽然他用爪子指向一处,有节奏的喵喵叫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那里,深浅不一的纹路蔓延在他脸上,枯木般的手指抓着肩上的包,那布包磨损严重,被什么东西撑的鼓鼓的,老头打开背包,露出来里面的东西。
一卷报纸。
时图回忆起那几条规则,说:“这难道就是那个卖报纸的老人家?”
老头看到他们了,正往这边走过来。
“规则上不是说要我们远离他?”时图往后退了几步,才发觉另外几人一动不动。
“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还挺眼熟。”
“是哦,像极了一位故人。”
“喵嗷呜!”
故人?
时图仔细回忆着,也觉得这老头有那么几分熟悉。
哦,对哦!
黑帽子吗不是!
刚死,又来了!
时图这边才反应过来,另外三人己经动完手了。
老人被打的惨不忍睹,脸上身上都是淤青,牙齿都掉了几颗。
沈晏之捡起地上的报纸,报纸边缘己经泛黄了,微微卷曲着。
“六月十六日……本市……失踪案?”
其余人也探头过来。
那张报纸大多被水洇湿,只有短短几行字显示在上面。
与此同时,一幢楼内,另一伙人也拿到了差不多的一份报纸。
人鱼尚没有完全恢复成人形,他看不懂字,百无聊赖的甩着尾巴。
李梅果从一间房里走出来,说:“这间也一样。”
“这是最后一间了吧。”单莺脸色苍白,有些体力不支。
李梅果点点头。
这个地方,这幢楼里,所有的房间,都是骨灰房。
“先后失踪……十三人……”
报纸上沾了水,字迹被洇湿后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
“这又是什么意思?”李梅果把那张纸放在地上,把勉强能认出来的字都打上记号。
“难道这里之所以空荡荡的,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失踪了?”
陆泊星说:“那你怎么解释那个把报纸扔过来的白胡子老头?”
“可能……也许……不是活人?”李梅果看向房间里的骨灰盒,上面的黑白照片上是一个十八九的女孩,长的挺端正,眼睛大大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单莺说道:“毕竟在副本内遇上鬼的概率比遇上活人的概率大多了。”
“这么说倒也是。”林屿突然从楼道里钻出来,那头短发乱糟糟的,上面沾着些泥土,她的脸上还有些擦伤的痕迹,看上去十分狼狈。
众人都和她不熟,一时竟没人开口,沉默一会后,李梅果开问:“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正想问你们。”林屿活动着酸痛的手臂和脖子,说:“那个不说话的女孩是谁带过来的?”
“什么女孩?”李梅果还没反应过来,单莺先接话了:“哦,那个女孩啊。”她转向陆泊星的方向,问:“不是你带来的吗?”
“谁说的。”陆泊星摆手否认,说:“她不是和沈晏之一起上来的吗?”
“沈晏之来的时候她就己经在了。”单莺皱了下眉头,说:“所以她到底是谁带来的?”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卓珩突然开口道:“她是突然出现在天台的,不动,不说话,也没有表情,我当时觉得她不对劲,可仔细一想我的表现也和她差不多,就没说什么……而且我当时也以为她是你们某个人抓过来凑数的。”
李梅果无意识的抓紧别在腰间的短刀,她转向林屿,问:“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和那个女孩有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林屿一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嘶”了一声,说:“我当时走在石桥上,她从后边推我,我就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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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池塘里也没有水,差点摔死我。”
“那个女的当时就站在桥上看我,我骂她她也没有反应,临走之前还冲着我笑,我刚爬起来……”
林屿说到此处,怒极反笑,说:“你们猜她干了什么?她又折返回来,怀里抱着几块大砖头冲着我砸!要不是我跑的快……”
“那个女人……”单莺眯起眼睛,想到先前在酒店大堂看到的一幕,说:“看起来很眼熟呢,你们不觉得吗?”
“眼熟?”
不知为什么,陆泊星死活也记不起那个女孩的长相了,怎么回忆都是模糊一片。
单莺走到众人中间,说:“我在上一轮轮回时看到沈晏之把女前台的黑蝴蝶面具扯下来了。”
“哦豁。”陆泊星惊叹一声:“这么有种?”
“这己经不是有种的程度了,这多少有点莽了。”单莺继续说道:“当时除了黑蝴蝶面具,前台的脸皮也被扯下来了。”
“啧。”李梅果听到此处,脸都皱起来了,说:“那乞不是很惊悚?”
“不惊悚的呢。”单莺笑眯眯的拍了下李梅果的脸,“因为脸皮下面又是一张脸。”
“………”
陆泊星笑着摇摇头,说:“早就知道他们己经不是人了,但乍一听,还是有那么点诡异。”
单莺理了下头发,目光扫到楼梯口站着的林屿,忽然笑了一下,说:“你们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沈晏之把面具捡起来又给前台戴上了,可戴歪了,前台咧嘴笑的时候嘴都是歪的,看的人脊背发凉。等沈晏之走后,我就看到前台将面具取下来,又贴了一遍,不过这次她是分开贴的,先贴的脸皮,又戴了面具。”
“现在想想,那张脸皮,和天台上出现的那个女孩……”
林屿与她对视,微微睁大双眼:“你是说,她和前台是一个人?”
单莺没说话,也没否认。
苏成宇和卓珩在众人沉默的空档钻进了里屋,找到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绳子,旧锁,书包?”陆泊星翻看着那些东西,拎起书包一抖,几本书和一部碎屏手机被抖落出来,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一把带小熊挂坠的钥匙。
“根据某种套路。”苏成宇压低声音,硬是装出了一种成熟男人的腔调,说:“这部手机里一定有线索。”
众人不可置否。
令人意外的是,手机没没密码,很轻易就打开了。
里面内容不多,有几个游戏软件,相册里是一些自拍和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值得注意的是,电话薄里有几个号码显示未接来电,后面标记着红色的九十九加。
陆泊星手欠,给拨出去了。
空号。
“唉,你们看这是什么!”苏成宇安静不了三秒,又指着房间的角落处大喊大叫,除卓珩外所有人都被他吵的脑瓜子嗡嗡的。
房间角落处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被一块不透光的黑布给罩上了,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骨灰盒子。
苏成宇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足够大胆,上去就给掀开了。
黑布遮着的是盛满水的鱼缸,不大不小,正好能装得下……
“是婴儿!”单莺惊呼出声,脸一瞬间惨白,踉跄着退到最后面。
苏成宇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其余几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他们在这里呆久了,对此类场面早就谈不上害怕,但到底是人,生理上的恶心根本控制不住。
所有人都在崩溃边缘。
苏成宇最先崩溃,跑到门外楼梯处,嗷一嗓子吐出来。
如此,像是开启了连锁反映,一个又一个人冲出去。
只有一个人走上前几步,将手放在鱼缸外,贴着玻璃,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过了很久,才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开口。
“是个女婴。”
陆泊星担忧的走上前。
“阿阳……”
江逸阳己经由人鱼变回人身,只是还有些虚弱,皮肉和嘴唇都不沾血色,一副久病难愈的模样。
单莺吐了一轮后折返回来,哑声说:“失踪,骨灰,绳子,未接来电,死婴。”
她本就体弱,一番折腾下来,几乎站立不住,口红都掩不住她难看的脸色。
但她却勾起红唇笑起来。
“我觉得,我们离真相不远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