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作品:《今夜失温

    这两年里,姜时为程霁礼不爱她找了无数个理由。


    性格无趣,身材不够曼妙,融不进他的圈子……


    唯独没想到,连最开始的好都是假的。


    那些让她幸福的时刻,只不过是拿来报复程云山和程潇潇的手段,程霁礼一定觉得很过瘾吧。


    一直纠结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姜时感觉耳朵里嗡嗡响。


    视线里,程潇潇那两片粉嘟嘟的唇一张一合。


    “今天冒昧来找你主要是想拜托你,拜托你别怪霁礼哥,这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你需要补偿,也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给你的。”


    姜时动了动麻木的手指,在离开前丢下一句,“把你这个母仪天下的劲留到嫁给程霁礼以后吧。”


    门外大雨滂沱,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冲进雨里。


    婚姻已经如此失败了,她不想躲在角落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看着程潇潇打着公主伞坐进来前来接驾的车里。


    她不要自己那么狼狈。


    狼狈会比失去难受得多。


    然而,逞能的后果是当晚她就感冒了。


    姜时跟南姐请了假,转天一早提前回了京北。


    临走前,她给霍婉倾女士打电话告别,挂断后不久就收到了霍敬勋的微信。


    对方说可以开车把她送到车站。


    她不愿麻烦人家,礼貌婉拒了。


    这一路,姜时戴着口罩,大脑昏昏沉沉,想睡又睡不着。


    本以为是个普通感冒,撑到家肯定没问题,哪曾想还没走出车站,两条腿已经站不稳了。


    无奈之下,只好给苏叶打电话。


    “我在大厅西侧的长椅上……对……你如果找不到我就……”


    苏叶在电话里急火火地拦住她,“我怎么可能找不到你!老实在那儿等着!”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极其脆弱,听到苏叶着急的声音,姜时有点想哭。


    她紧紧抱住发冷酸疼的身体,小声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感冒而已……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了……”


    苏叶和沈默川赶到的时候,她正蜷在座位上,缩成小小的一只。


    双脚并在座位外面,生怕弄脏了旁边的座椅。


    姜时从小就不爱麻烦别人,也很少诉苦,若不是难受到极点绝不会打电话求助。


    苏叶眼眶一热,急忙跑过去。


    “姜姜,醒醒,我来了。”


    见姜时没动静,她把手放在姜时额头上,立马被滚烫的温度吓到。


    “她烧的很厉害!”


    来不及多想,沈默川躬腰把姜时横抱起来,紧着步子往外跑。


    苏叶拉着行李跟在后面。


    -


    飞机上。


    秦朗笑嘻嘻地凑在程霁礼旁边,“哥,才待这么两天就回啊?”


    “以为我像你这么闲?”程霁礼偏头慢悠悠地打量他,“最近怎么回事?我走到哪儿你带着程潇潇跟到哪儿,爱上我了?”


    秦朗瞄了眼坐在后面的程潇潇,继续嬉皮笑脸,“这不是跟着哥心里踏实吗?”


    “以后别……”


    程霁礼话没说完,手机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峰微压,懒懒散散地接通电话,“默川哥,前几天不是刚见过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沈默川直截了当,“姜时发烧了,现在在医院,你在京北的话就过来照顾一下。”


    他这才知道姜时已经回了京北。


    程霁礼看了眼腕表,在心里估算着时间,随口应道:“她发烧第一时间找你,看起来你比我照顾得好。”


    沈默川听说过程霁礼和程潇潇的传闻,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如兄长般耐心劝说。


    “无论如何,姜时是你妻子,你有义务照顾她,我们在第一中心医院,你尽快赶过来吧。”


    稍稍犹豫片刻,沈默川建议道:“姜时哭了,你方便的话带束花给她,就当哄哄病人。”


    程霁礼那边不哼不哈地挂断电话。


    苏叶正好带着护士过来给姜时扎输液针。


    针头扎进白皙柔嫩的手背,姜时在昏睡中微微蹙了下眉,通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来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就闭着眼睛默默流泪,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把脸旁的碎发都浸湿了。


    别看她外表柔弱,不争不抢的,实际骨子里比谁都刚强,苏叶上一次见她哭还是外公去世的时候。


    那时她身边有程霁礼,而现在她的泪多半是为了程霁礼而流。


    苏叶小心地帮姜时擦脸,一想到这两年里她过的日子,鼻子一酸,抬手飞快地在眼角蹭了一下。


    “别担心,”沈默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很快就能退烧。”


    他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苏叶的头。


    可手伸到一半,被她躲开了。


    “默川哥,今天谢谢你,我陪着姜姜就行了,你去忙吧。”


    沈默川的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语气温和,“把你们俩扔在这儿我不放心,至少等她醒了我再走。”


    苏叶只低低嗯了一声。


    瓶里的药液一点点减少,姜时仍然睡得很沉,脸色倒是缓和不少,就是嘴唇很干。


    “我去弄点温水来。”苏叶说着起身走出门。


    姜时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爸爸妈妈给她过生日,唱生日歌吹蜡烛,祝小公主永远快乐。


    还梦到外公笑着说,“时儿是我的掌上明珠!”


    突然,这些人都消失了。


    程霁礼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就走,任她怎么追怎么喊都不肯回头。


    她烧糊涂了,目光迷离呆滞,愣愣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为什么丢下我……”


    “你怎么这么狠心……”


    沈默川不由得担心,“姜姜,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伸手想探探姜时的温度。


    姜时一把拉住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无声的,委屈又无助。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沈默川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转头便看见程霁礼站在门外。


    垂落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脸色淡漠无温,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站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啊,姜时刚醒。”沈默川拿掉姜时的手,轻轻放在床上。


    可程霁礼只是无所谓地摇头,“不进去了,她有你就够了。”


    沈默川眉心一拧,“这叫什么话?她是你老婆,要我做什么?你快点进来。”


    身为四人中的大哥,少年时期树立的威望还是在的,程霁礼不情愿地走到床边,见姜时眼角挂着泪,伸手用指尖抹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