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想要钱

作品:《今夜失温

    自打那晚提出离婚后,程霁礼接连三天没有露面,姜时想要钱却苦于见不到人。


    吴嫂见她整天坐在家里发呆,实在看不下去了。


    “少奶奶,少爷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三天呐。”


    姜时慢慢点头,“嗯,知道,我会数数。”


    “……那您怎么一点不着急呢?”


    吴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能嫁进程家是件多幸运的事啊,别的女人求之不得,您可倒好,完全不当回事。”


    “程霁礼那么大一个人,他不想回来,我急有什么用?还能把他绑回来?”


    实际上也不是没急过。


    但两年过去,姜时的心早都磨出了茧子。


    就算现在告诉她程霁礼皈依佛门了,她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男人得哄,您主动着点嘛!”吴嫂小跑着去厨房提出来一个玻璃壶,“最近天热容易上火,这是我熬的凉茶,您给少爷送到公司去!”


    姜时看了一眼,别开头,“我不想去他公司。”


    那是程霁礼的地盘,她不知道里面的人对他们的夫妻关系了解多少,也不想接受别人奇奇怪怪的目光。


    再说她都快离婚了,还往人跟前凑什么。


    “干嘛不去?你不去就有别人去!”


    吴嫂耐着性子劝,“少爷的脾气我了解,吃软不吃硬,你说两句好话他什么都能答应。”


    “真的吗?”


    要一千万也行?


    “真的真的!”


    吴嫂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推着人往玄关走。


    星寰时序这个项目是脱离总集团自立的,程霁礼的办公地点在新公司。


    姜时第一次来。


    卓越见到她颇为意外,忙把人往总裁办公室引。


    推开门,程霁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指尖抵着太阳穴,眼眸微阖。


    “程总,太太来了。”


    他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带着些许困倦落在姜时身上。


    姜时脸上遮着一副大墨镜,显得脸更加白皙小巧。


    “我给你带了些凉茶,消暑的,你喝点吧。”


    程霁礼看了她几秒,偏过头,直往窗外寻摸。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姜时走进去,把玻璃壶往桌上一墩,“爱喝不喝。”


    卓越识趣地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程霁礼悠悠起身走过来,指背在玻璃壶上弹了弹,语意调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嗯,百草枯。”姜时面无表情,“看看能不能和你以毒攻毒。”


    低低的笑声从男人喉间溢出,带着几分玩味。


    他伸手摘下姜时的墨镜。


    “这么美的脸,这么狠的心?”


    姜时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应激似的眨了眨。


    术后恢复期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程霁礼看着,眸中戏谑散尽,抬手捏住姜时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眼睛怎么回事?没睡好?”


    提离婚那晚天色太暗,他看不真切,没注意到。


    可姜时已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浪费口舌了,垂下眼睫,偏头躲开了他的碰触。


    “程霁礼,我有事想跟你说。”


    男人手指悬在半空,慢慢收回,“离婚的事?不是说完了吗?”


    “我还有别的事。”


    “事还真多,”他双手插进裤兜,“说吧,我耳朵开着呢。”


    姜时攥了攥手心,“你那天问我离婚想找你要什么,我……想要钱。”


    程霁礼神色微顿,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结婚以来,姜时从没主动找他要过钱,就连他添置的那些首饰和衣物,她也很少用。


    家里有人定期配送食材和生活用品,生活用度不曾短缺,他放在抽屉里的家用卡也从未被动过一次。


    姜时有意不沾染他的钱,今天竟主动开口要。


    真稀奇。


    “要多少?”


    姜时抿唇,犹豫着伸出一根食指。


    可怜兮兮,跟个受气包似的。


    程霁礼忍不住笑出声。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程总,人都到齐了,会议随时可以开始。”


    今天的会是重中之重,关乎整个项目的后续布局,耽误不得。


    “知道了。”程霁礼扬眉瞅她,“你留在这儿等我回来?”


    姜时急着要钱,只能点头,“好。”


    程霁礼转身便要离开,脚下迈出去两步,又骤然停住。


    身形缓缓向后,吊儿郎当的,朝着姜时越靠越近。


    直到逼着她后背抵住办公桌,男人深邃的眉眼染上些不明的意味,“今天这么乖?还说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卷着他身上特有的凛冽味道。


    姜时退无可退。


    下一秒,程霁礼长臂绕到她身后,把桌上的玻璃壶拎到她眼前,晃了晃里面的凉茶。


    唇边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等着我。”


    “……”


    这一等就等了一上午。


    姜时的眼睛不能总看手机,无聊之余只有坐在程霁礼的办公桌旁画画玩。


    画了只很丑的狗,再给脖子上挂个牌,写上程霁礼三个字。


    秘书敲门进来,“程总怕您饿着,吩咐我去买了些吃的回来,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香芋蒸排骨,蚝油生菜,清蒸石斑鱼,白切鸡,还有一份双皮奶,一一摆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都很符合她的口味。


    “都很好,谢谢你。”


    “程太太客气了。”小秘书笑盈盈的,“今天有点仓促,下次您再来的时候我一定准备得更好。”


    这两天公司不太平,程总各种挑刺。


    什么楼里的灯泡不够亮,绿植不对称,网速不够快,就连卓越走路脚步轻了点,都被阴阳说像偷东西的黄鼠狼。


    更夸张的是,他嫌大家放桌上的水杯颜色花里胡哨,要求全换成素色,简直剥夺人权。


    技术部更是苦不堪言,交上去的报告内容和数据全没问题,偏偏被程阎王爷盯着格式找茬。


    “行距太挤,字号太小,这排版什么乱七八糟的?重做!什么时候改到顺眼什么时候再交!”


    整个公司上下都猜程总在家受气了。


    果不其然,今天程太太一来,程总去开会的时候终于有点笑模样。


    手里还拎个小水壶,跟春游的小学生似的。


    为了各位牛马同事今后的好日子,小秘书甘愿冲锋陷阵,将程太太拉拢到我方阵营。


    “程太太,我们热烈欢迎您经常过来视察工作!”


    姜时扯出一抹浅淡礼貌的笑意,就当是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