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落春 四

作品:《死遁后成了暴君白月光

    “来到京城很无聊吗?”


    夜晚的裕王府,长廊灯光下,一前一后的站着两个人,谢明眴声音响起,如砸进深潭的石块,苏逸一怔,却并不摇头,似乎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没有,很充实。但与此同时,又让我觉得很怪异,我总觉得好像忘掉了什么事情。”


    迎面拂来的凉风吹动苏逸的发丝,他拧起眉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了很多,这让我觉得很虚幻。”


    “老师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有所猜测,也有可能猜得到我在骗他。但是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可以拿出来摆在台面上的资本。”


    “我们在外人看来只是知己,这就够了。”


    谢明眴眼睛里笑意淡了些,道:“我在京中树敌众多,不知道这段时间多少人盯着我。是什么人什么事惊到了你,让你忽然这样觉得?”


    “并不是因为这些”,苏逸却不知如何说是好,他脑中忽地想起,脱口而出:“谢明眴,我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


    谢明眴神情一顿,表情又恢复寻常:“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苏逸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了句:“天上的月亮也不一定一直都是一个样子。可能是我多虑了。”


    谢明眴望着身前的人单薄的背影,不知怎得,却忽然生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受。


    他从身后将人拥进怀里,苏逸脖颈感受到男人凑上来的热意,又听见他附在自己的耳边,而且还是下意识的身体僵硬:“苏逸,上辈子,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他不想知道。


    而身体上的僵硬并非源于他对谢明眴的抗拒,那是一种无论与他多么亲近,内心深处仍会隐隐感到的无力与疏离。


    因为害怕。


    害怕他迟早有一天还会再次抛下自己,害怕到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梦。


    这种痛苦的拉扯感无时无刻不在击垮他的心理防线,一旦当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和谢明眴的点点滴滴,那种源自于乞求对方不要离开深深的恐惧,和撕心裂肺过后无法挣扎的结局。


    似乎结果都只是那样。


    仅此而已。


    苏逸不是很想听。


    谢明眴不依不饶:“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遇见事情也不发脾气。相反,我是一个内心很阴暗的人。”


    “我真的没有你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有礼貌,我只是恰好知道,要在什么样的人面前戴上什么样的面具罢了。”


    “在你没有遇见我之前,我的日子是寡淡的,每天都是复杂的人际交往,糟糕的工作,糟糕的家庭,糟糕的生活。我讨厌这种被装进笼子里的生活,循规蹈矩,日复一日。”


    “哪怕我热爱我的工作,也并不影响我仍旧觉得它糟糕透顶。”


    最初的时候,谢明眴很抗拒苏逸的靠近。


    他不是一个擅长处理感情的人。


    但是苏逸似乎又不太一样。


    他很安静,会一个人坐在角落,就好似过去,对方安静的着卫衣帽子补觉,只在有人叫的时候才会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一眼。


    但是苏逸会有喜怒哀乐,行动力又强的可怕,那双眼睛里闪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在谢明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强硬的挤进他的生活。谢明眴手足无措,却仍旧只能装作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进攻拒之门外。


    苏逸是个直白的,又不是很会害羞的人。


    就算自己表情多么礼貌疏离,他也不会气馁。


    一步步地试探,一步步地进入狮子的领地。


    谢明眴盘踞在自己领地,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看着小家伙游离在自己领地边缘,伸出爪子试探。


    他没有发怒的必要,否则也不会纵容苏逸的靠近。


    但这是个很糟糕的讯号,而所有的一切也终止在谢明眴被人堵在家门口告白的时候。


    一时鬼迷心窍,却只是因为一个香甜的,让人上瘾的亲吻。


    谢明眴,他从少年时期开始,便意志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但这却并不影响他戴着面具,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旁人,也下意识的在苏逸面前扮演着所谓年长者的成熟,温柔体贴,完全找不出一丝错处。


    尽管他心中一直保持着一个理念,没有人会一直爱谁,也没有人会一直幸福。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可以再转,而自己便是自己的整个地球,他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独活下去,也不需要谁的陪伴。


    他本以为三年,足够让一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认识到未来的残酷,还有他们终将分手的事实。


    可是苏逸却说,他很幸福。


    谢明眴扮演的恋人尽心尽力,可苏逸不需要表演,就已经抓住了谢明眴的目光。


    所以逃离,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不允许自己心甘情愿地爱上一个人,他见不得自己不受控制,也不太能够把握得住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甚至隐隐约约有沦陷的态势。


    随着日子的推演,这份感情就像是狂飙的赛车,已经完全失去最初的航向,谢明眴看似手握方向盘,尽管如他冷静,却仍旧无法预料失控发生在哪一秒。


    最好的办法是减速,停车,然后留下一句不抱有善意的评价,像个恶霸一样,不曾留下任何的道歉和解释,只有冷眼和恶语相向,斩断他们之间一切的情思,然后转身就走。


    谢明眴是个胆小鬼。


    他也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当他停好了车,却始终没有办法面对那双眼睛说出你很糟糕这句话。


    天知道提出分手的那天晚上,苏逸有多乖。


    他穿了一件纯白的卫衣,站在路灯下的时候,脸上的绒毛都细的能够看清,眼睛很漂亮,漂亮的让谢明眴不自觉的想要献上一个吻。


    无关情欲。


    可是狠心的人学不会糊里糊涂,他按照既定的轨道,像只麻木的行尸走肉,对苏逸说出了他至今都在后悔和懊恼的那句话。


    分手。


    可笑。


    “可是你出现了,我意识到在我的身上,的确有什么东西因为你而变了。我会很频繁地想起你,会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你的消息笑,会渴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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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动态。我知道我完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谢明眴仿佛在讲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你说想要和我结婚的时候,我早已被我的父母安排了无数的相亲。他们站在高处打量我,就好像我也曾站在同样的高度打量你。我不能挣扎,因为我从生来就注定那样活着。”


    “直到我听到了你的死讯。”


    谢明眴声音沙哑。


    “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我犯下的错误无法修正,浑浑噩噩的日子我过得足够多,所以大货车车灯打过来那一瞬间,我在想,到了地下,还能不能再见到你。见到你我又该怎么办?”


    “但是可能我死状很惨,你所喜欢我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副丑陋的皮囊,一段于你而言不好的回忆,我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能让你再次喜欢上我的。”


    谢明眴这大半辈子皆是目中无人,从未因为何事高看过任何人,也一直都是以狠心自称。要怪就怪他这层伪装实在太好,让别人看不透,只觉得他温润儒雅,却不知他心底有多阴暗。


    当他醒来见到苏逸时,那人恨意和爱意夹杂的神情让他心脏割裂一般的疼痛。


    “你的感觉不是错误的。我还想在你的面前披上虚伪的壳子,却时常按捺不住我的心跳。我讨厌每一个靠近你的人,甚至不止一次生出了把你关起来的念头,想叫你只属于我,只看得见我一个人。”


    “之前的我不知道怎么样爱你,”苏逸又听到他说:“苏逸,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苏逸脖颈处传来湿痒的咬意,谢明眴的齿尖摩擦在苏逸的皮肤上,带来轻微的痛意。


    这样么...


    苏逸总是会心软,他永远无法撑过第二句道歉,不与人交恶,也从来不与人记仇,更何况说这句话的人,是他从第一眼就很喜欢很喜欢的。


    他甚至认定了一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动过情的,又唯一爱过的,仅仅只有谢明眴一个。


    那段回忆割不开,也忘不掉,就那样永远的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藏在他过去所有痛苦又或是甜蜜的日子中。


    他也不打算忘掉。


    唯一不同的是,他瞒着谢明眴,装作不在乎过去的样子,就好像那段日子是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去,随手便能翻页。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的时候,他也算是个合格的演员。


    阴影就是阴影,难过也是不争的事实,害怕会一直都在,也渐渐的不知道该如何相信对方。


    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割舍不掉自己对他的爱,又完全无法释怀那段痛苦的回忆,所以只能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接受他的靠近,放任自己,像个不长记性的孩子。


    “...吃醋什么的,明明是小孩子才会做的吧。”


    苏逸低下头来,凑近谢明眴的唇瓣,声音很软,他闭上眼睛,却隐隐约有泪意:“谢哥,伸个舌头...”


    苏逸想好了。


    他心甘情愿当这情欲中的瘾君子。


    哪怕未来看不到尽头,哪怕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