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36章
作品:《[神夏]第二遍我爱你》 瑞士,苏黎世。
茉莉站在酒店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红酒。圣诞节快到了,天气也越来越冷,这是酒店特意为房客准备的。
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温柔的粉色。空气冷冽而清新,吸入肺里有一种刺痛感,但这让她感到清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夏洛克发来的信息。
“苏黎世的平均气温是零下2度。注意保暖。还有,那个研讨会的赞助商里有一家制药公司,他们的CEO是个骗子,别信他。”
茉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夏洛克。即使相隔近千公里,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监控”她。
她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那一周在安全屋里的记忆,像一场高烧后的幻觉。那个拥抱,那个吻,还有她说的“别修正”。等她回到伦敦,回到现实的阳光下,那些记忆突然变得滚烫而危险。
茉莉意识到,如果她继续那样下去,她会彻底沦陷。她会变成那个在221B等待他归来的幽灵,变成他实验台上的标本。
她不想那样。
她爱夏洛克,但她更爱那个独立的、有尊严的茉莉·琥珀。
所以,她选择了逃离。
她戴上耳机,点开音乐。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的风景确实不错。”
茉莉回过头。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夹克,却依然掩盖不住衣服下贲张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高强度运动才能练就的体魄。他手里拿着一杯和她一样的热红酒,只是酒杯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显得格外迷你。
是鲍勃·布拉迪。
他是这次研讨会的组织者之一,也是茉莉在剑桥大学时的学长。
“鲍勃,”茉莉有些惊讶,“我以为你还在忙晚宴的安排。”
“委托给助手了。”鲍勃笑了笑,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偶尔也需要偷个懒。而且,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
茉莉有些尴尬。“我没有发呆,我在看风景。”
“瑞士的风景的确很美,我妹妹每年都要抽两个礼拜来这里滑雪。”鲍勃没有戳穿她,而是顺着聊了起来。
“你们一家人的运动神经都很发达。”茉莉笑着说道。
在茉莉的记忆里,鲍勃一直是橄榄球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队长,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在赛场上横冲直撞。虽然毕业很多年了,他看起来却比大学时更加强壮结实,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短发利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阳光的荷尔蒙气息。
茉莉忍不住打趣:“我没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橄榄球队队长,最后也跟我们一样整天跟福尔马林和尸体打交道。”
鲍勃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谁能想到呢?那时候我在球场上冲得猛,其实心里也会慌。每次训练完,我都得找借口去系里的解剖实验室楼下转悠,运气好的话能碰到你下课,可以跟你顺路走一段。”
茉莉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有些不敢看鲍勃的眼神。
那时候的鲍勃,是全校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吸引目光。而茉莉是喜欢园艺和读书的安静女生。可这个大块头的男生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还会在她因为考试焦虑时,突然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她能感受到鲍勃对她的特别,可是茉莉大约只爱怪人,鲍勃在她眼里是一个宽厚热情的朋友,并没有男女之间那种心动。
“那时候,谢谢你照顾我。”茉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那不算什么,”鲍勃大度地摆摆手,眼神真诚,“而且,能再遇见你,我觉得运气真好。”
说起来两个人也有几年没见了。上周三的晚上,茉莉泡在实验室里消磨时间。正赶上其他区出了起突发案件,过来抽调人手帮忙。茉莉就在那遇见了鲍勃。
是鲍勃告诉了她瑞士研讨会的消息,她才得以赶在最后时间报名。她请鲍勃喝茶表示感谢,鲍勃则请她帮了一个小忙,周末去帮他试戒指,说是送给朋友的礼物,想给她一个惊喜。
茉莉有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还对自己有意思,但看到那个戒指时又打消了疑虑。那是一个素圈的白金戒指,款式非常简单,不像是订婚或结婚用的,或许真的只是想给朋友一个惊喜。
鲍勃看着茉莉沉静的侧脸,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他比从前更有耐心了。
他晃了晃酒杯,远处的夕阳正在一点点落下去,天色暗下来,适合谈心的气氛。
“我刚刚过来时,”鲍勃侧过头看着她,眼神温和而专注,“看你的眼神有些空。茉莉,你在想伦敦的事吗?”
茉莉沉默了。
“还是说,你在想某个人?”鲍勃轻声问。
茉莉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酒杯。
“没有。”她回避这个话题。
“你知道吗,茉莉。”他说,“在剑桥的时候,你就总是这样。明明心里装着事,却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么纠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听说,你一直在帮一个叫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侦探工作。”
茉莉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法医圈很小。”鲍勃耸耸肩,“而且,关于福尔摩斯的传说,比关于你的还要多。天才,疯子,高功能反社会人格……听起来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他……很特别。”茉莉低声说。
“特别到让你连周末都不愿意和朋友出去,只愿意待在实验室里等他?”鲍勃一针见血。
茉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他一直在观察她。就像夏洛克观察她一样。
“这不关你的事。”茉莉有些冷淡。
“是不关我的事。”鲍勃举起酒杯,“但我只是想说,有时候,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你需要一点距离,一点新的视角。”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茉莉的酒杯。
“敬距离。”他说。
茉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也碰了碰杯。
“敬距离。”
希斯罗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夏洛克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飞快地敲击。
他入侵了瑞士法医研讨会的内部通讯系统,和一些相关资料的权限。
他看到了茉莉的日程表。
19:00 - 欢迎晚宴
20:30 - 自由交流
21:00 - 鲍勃·布拉迪和茉莉·琥珀在酒店酒吧的消费记录
鲍勃·布拉迪。
夏洛克眯起眼睛。
他迅速在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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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检索。
鲍勃·布拉迪,1米87,体重84公斤,巴西柔术黑带选手,现就职于……
夏洛克的手指停住了。
资料显示,这个鲍勃·布拉迪,在剑桥大学期间,曾追求过茉莉。
追求。
这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词汇。意味着尝试,意味着……可能成功。
夏洛克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苏黎世的雪不是伦敦那种潮湿的雨夹雪,而是干脆、冰冷的晶体,落在脸上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夏洛克站在机场大厅的玻璃门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他没有带伞,也没有穿足够厚的外套。他在贝克街冲得太急,只来得及抓起那件标志性的长风衣。现在,寒风正顺着领口往里灌,像无数把细小的手术刀在切割他的皮肤。
他不在乎。
寒冷是一种物理刺激,能让他过度活跃的大脑保持清醒。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德语报出了酒店的名字。那是研讨会指定的下榻地点,一家位于市郊,能眺望到阿尔卑斯山脉的高档酒店。
“这么晚去那?”司机是一个中年瑞士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英国人,“是去开会,还是去寻仇?”
夏洛克愣了一下。
“寻仇?”
“那个酒店最近住满了医生。”司机耸耸肩,“医生们聚在一起,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在讨论怎么救人,要么是在讨论怎么分遗产。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来救人的。”
夏洛克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
司机说得不对。他不是来寻仇的,他是来……取回属于他的东西。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一丝羞耻。占有欲是低等生物的特征,是爬虫类大脑的本能。但他无法否认,此刻驱动他的,正是这种原始的,不讲道理的冲动。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夏洛克付了钱,开门下车。
酒店大堂里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热红酒的香气。这种温馨的氛围让他感到窒息。他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乌鸦,黑色的风衣上落着一小点还没化的雪,与周围明快优雅的度假氛围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向前台。
“我要见茉莉·琥珀。”他直奔主题。
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您是琥珀医生的同事?”
“我是……”夏洛克卡住了。
我是她的什么?
老板?朋友?搭档?
这些词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是她的紧急联系人。”他最终说道,撒了一个毫无逻辑的谎,“她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苏黎世的空气里可能有花粉。”
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但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拿起了电话:“请稍等,我帮您转接客房服务。”
夏洛克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把随身携带的拆信刀,这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等待的时间只有三十秒,但在他的意识里,仿佛一个世纪。
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不是茉莉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说着流利的英语。
“你好,这里是306房间。有什么事吗?”
夏洛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