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莫里亚蒂站起身，悲悯的眼神，诡异的笑容，他张开双手，“你以为你们能阻止我？我是神，我是永恒——”


    突然，无数黑色的数据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茉莉，切断连接。”夏洛克大喊：“这是陷阱！”


    但茉莉没有动。


    她看着莫里亚蒂，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你不是神。”她轻声说道：“你只是害怕孤独。”


    她伸出手，触碰到了莫里亚蒂的“核心”。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那一瞬间，所有的代码都消失了。


    茉莉看到了莫里亚蒂的记忆。


    一群小男孩围成一个圈，像聚集了食物的蚂蚁团。他们兴奋、吼叫、挥舞着拳脚，然后心满意足地散去。一个明显比同龄人瘦弱的小男孩蹲在中间，他很聪明地护住了头脸，所以脸上一点伤也没有，只是脸色苍白。他没有哭，一双过分大的眼睛里更多的是迷茫。


    再后来，一个阴郁的青年，总是形单影只，眼神常常冷漠，偶尔流露出傲慢。极其罕见的，在他以为没人看到的时刻，会露出一点近乎哀伤的孤单，明明白白地写着“I’m not OK.”


    就像曾经的夏洛克。


    “茉莉？茉莉 ，你看到了什么？”夏洛克对茉莉的反常感到一丝不安，‘莫里亚蒂’非常危险，会利用人的弱点来攻击。而她们只有30分钟，就算躲过‘莫里亚蒂’，时间一到就会被沃斯发现，必须速战速决。


    “我知道你很孤独，我看到你了，你可以离开了。”茉莉突然说道。


    监测仪的警报突然大响，沃斯立刻从显示屏上看到，莫里亚蒂残留的那点脑细胞正在死亡。


    “该死！这怎么可能？”沃斯立刻从办公室出来，经过三重验证来到核心实验室，盛放着真正的莫里亚蒂脑组织的器皿前。虽然肉眼分辨不出，可沃斯知道，那些他花了大力气保留的细胞正在消逝。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沃斯冲着专职监护这些细胞的科研人员说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扶了扶眼镜，“我们也不清楚，这太诡异了。我们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操作，这里也没人来过，突然之间活性就降低了。”


    “也可能是正常的，毕竟他的身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两年，我们能保留这么长时间的细胞活性已经……”


    “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蠢话！”沃斯吼道。


    “幸好数字‘莫里亚蒂’还在，其实这点细胞的用处已经不是那么大……”助理在一旁缓和道。


    沃斯却突然变了脸色，“机房！”


    机房里。


    夏洛克和茉莉猛地摘下脑机接口，大口喘着气。


    屏幕上的红色光芒熄灭了。


    “结束了。”夏洛克低声说道：“，他的意识被彻底粉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茉莉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还没说话，走廊里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她们被发现了。


    “抓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朱利安·沃斯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回荡在整个大楼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边！”


    夏洛克一把抓住茉莉的手腕，猛地推开了一扇标有“紧急出口”的防火门。但门后并不是楼梯，而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冷却管道井。


    “我们走错了！”茉莉惊呼道，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声音。


    “不，这是唯一的生路。”夏洛克冷静地观察着四周，“安保系统已经锁死了所有电梯和楼梯。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楼里。但在这种高科技建筑里，只要你能控制温度，你就能控制一切。”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解码器，那是他从麦考夫的“百宝箱”里顺来的，直接插入了墙上的控制面板。


    “你在干什么？”


    “我在给这栋楼‘退烧’。”夏洛克手指飞舞，“‘恒生科技’的服务器运行温度是恒定的20摄氏度。如果我切断冷却系统，大楼的温控协议会强制开启所有通风口进行散热。那时候，通风管道就是高速公路。”


    “轰——！”


    一声巨响，墙壁上的通风口格栅被高压气流冲开。一股冰冷的白色雾气喷涌而出。


    “走！”


    夏洛克拉着茉莉跳进了通风管道。


    身后传来了子弹击中金属墙壁的“叮当”声。


    “他们追上来了！”茉莉回头看了一眼，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正举着枪冲过来。


    “别回头。”夏洛克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速度快得惊人，“根据空气动力学，这个管道的尽头是地下停车场的排风口。我们有3分钟的时间。”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特斯拉赛博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角落里。


    夏洛克和茉莉从排风口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一辆清洁机器车的车顶上。


    “完美着陆。”夏洛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那辆越野车，“虽然造型像个外星坦克，但它的自动驾驶系统是基于开源代码编写的，漏洞百出。”


    “我们要偷车？”茉莉有些惊讶。


    “不是偷，是‘征用’。”夏洛克拿出一根数据线，连接了车门把手上的诊断接口，“我之前学过一点黑客技术。虽然很无聊，但在这种时候很有用。”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两人钻进车里。夏洛克迅速在中控屏上操作了几下，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坐稳了。”


    车子像一头黑色的野兽，猛地冲出了停车位。


    就在这时，停车场的出口处出现了两辆黑色的SUV，挡住了去路。


    “看来沃斯不想让我们走。”茉莉看着前方，眉头紧锁。


    “那就撞过去。”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踩下了油门。


    “天呐！夏洛克！那是防弹车！”


    “但这辆车装的是军用级电池，动能回收系统能让它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扭矩。”夏洛克盯着前方，“而且，我刚刚修改了它的驾驶协议。现在，它是一枚导弹。”


    “砰——！”


    赛博越野车那坚硬的棱角直接撞开了前面的SUV。巨大的冲击力让茉莉太阳穴刺痛，但她顾不上疼痛，因为她看到后视镜里，又有几辆车追了上来。


    “我们上高速了。”夏洛克猛打方向盘，车子冲出了停车场，汇入了101号公路的车流。后面的车被甩掉了。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中控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系统被接管。正在重新规划路线……目的地：回收中心。”


    “该死！”夏洛克咒骂了一句，“他们在通过OTA远程劫持车辆，这辆车是联网的！”


    车速开始减慢，方向盘不受控制地转动，试图把车开向路边的护栏。


    “夏洛克！车子要失控了！”茉莉大喊。


    夏洛克当即拔掉数据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直接撬开了中控台的盖板，“既然软件被劫持了，那就用硬件。”


    他熟练地剪断了几根线路，然后将两根铜线直接短接。


    “滋滋——”


    火花四溅。


    屏幕熄灭了。车辆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物理踏板上。


    “好了。现在是纯手动模式。”夏洛克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像一条游鱼一样在车流中穿梭。


    五分钟后，车子驶离了帕洛阿尔托，进入了旧金山湾区的丘陵地带。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蜿蜒的公路上。


    茉莉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们甩掉他们了吗？”


    “暂时。”夏洛克看着后视镜，“但沃斯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全加州都有眼线。我们需要一个藏身之处。”


    “去哪？”


    “ 唐人街。”夏洛克转动方向盘，“那里是监控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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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有个老朋友在那里开了家面馆。虽然他欠了我一个人情，但他做的鱼香肉丝饭是全加州最好的。”


    茉莉忍不住笑了。


    “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吃饭？”


    “大脑高速运转需要葡萄糖。”夏洛克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的计划。‘莫里亚蒂’虽然被删除了，但沃斯不会放过我们。”


    就在这时，茉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代码和一个坐标。


    “X-99协议已激活。坐标：37.7749° N, 122.4194° W。想活命就来找我。”


    “夏洛克，你看。”茉莉把手机递给他。


    夏洛克扫了一眼，眉头微皱。“X-99……”他低声喃喃，“那是麦考夫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代码。看来，我们不仅被沃斯盯上了，也被英国政府盯上了。”


    “我们要去吗？”


    “当然。”夏洛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有人想给我们指路，那我们就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


    他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怎么了？”


    “后面有无人机。”夏洛克加大了油门，“两架诺斯罗普·格鲁门RQ-4，挂载了热成像仪。沃斯想用红外追踪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降温。”夏洛克把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隧道，“隧道里没有卫星信号，无人机会失去目标。等它们飞过去，我们再出来。”


    车子在黑暗的隧道里行驶。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芒。


    茉莉看着夏洛克。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夏洛克。”她轻声说道。


    “嗯？”


    “刚才在虚拟世界里……我对莫里亚蒂产生了共情。”茉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这很荒谬，他是个恶魔。但我看到了他的孤独。那种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孤独。”


    而且她想起来了，这种孤独，她以前在夏洛克身上也看到过。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


    “那不是共情，那是你的‘通感’能力的副作用。”他冷冷地说道：“你接收到了他残留的情感数据。那只是数据，不是真实。”


    “可是……”


    “茉莉。”夏洛克打断了她，“情感是失败者的生理缺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但看起来莫里亚蒂确实是因此输了，是吗？”


    茉莉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放弃了辩解，“是的。”


    他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天才，她还是那个只有凡人情感的普通人，一切都没有改变。


    车子驶出了隧道。


    远处，旧金山的灯火辉煌，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到了。”夏洛克指着前方，“唐人街。希望那家饭馆还没关门。”


    就在他们即将驶入市区的时候，前方的路口突然被封锁了。


    几辆黑色的SUV横在路中间，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不是沃斯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耳麦上印着MI6的标志。


    “看来麦考夫等不及了。”夏洛克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路障前。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晚上好，夏洛克。”男人微笑着说道：“老板说你这次做的不错，让我来接你。”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


    “告诉他，我不需要他来接我。我需要他的卫星权限。”


    男人笑了，“上车吧。老板在等你们。”


    夏洛克转头看向茉莉，“看来，饭馆是去不成了。”


    “没关系。”茉莉解开安全带，“只要不是去坐牢就行。”


    “那可说不准。”夏洛克推开车门，“在麦考夫的世界里，这两者往往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