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重生4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说我始乱终弃

    那动作像是早有察觉。


    大管家意识到失态,连忙说:“表小姐,咱们回去吧,老爷夫人还在府上等着你呢。”


    晏秋时:“舅舅找我,我当然是要回去的。”


    大管家听见她松口,也就放心了。


    晏秋时又说:“棺木里还有东西,一并带上吧。”


    大管家奇怪:“还有东西?”他往前走了几步,探头一看,只见棺中躺着一柄长剑。


    晶莹剔透,像是用冰打造的,剑柄隐约是只飞鸟。


    被火光一映,顿生薄如蝉翼,脆弱易折之感。


    更奇怪的是这是一柄没有鞘的剑,只安静躺在那,却能想象它被主人握在手里时,有多锐利无双。


    家丁也看见了那把剑,惊讶道:“怎么是透明的,难道是用冰雕成的?”


    晏秋时低笑一声:“你也这么觉得。”


    野坟地,昏迷的女人,冰做长剑,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可大管家率领家丁们在城里找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能打道回府,好好休息,所有警惕心都在火光下消弭。


    于是大管家今晚上第二次大意,直接伸手,想要拿起那把巧夺天工的长剑。


    晏秋时指挥着剩余的家丁找到被她丢在半路上的铁锹。


    一会后,家丁就拿着铁锹,问:“表小姐找这个做什么?”


    晏秋时:“这是我从路上借来挖坟的,劳你帮我还回去,就在你们来的路上,门前挂着白额桃符那户人家的,我看他们家似乎有新丧,便不去打扰,自取了。”


    本城习俗,谁家有新丧,就会给桃符顶部贴一圈白纸,好让头七回魂时,循着记号找到家里。


    大多数时间都是寄托思念般的存在,并没有日思夜想的家人头七回魂。


    家丁似有千言万语想说:“……”什么叫做怕打扰到别人家,就自取了。


    可到底家丁什么都没说,带着铁锹还回去了。


    跟做贼一样,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惊扰户主。


    谁让表小姐先做贼的。


    晏秋时抱着江轻鸿,本想先一步离开这湿润泥泞的野坟地,野坟地外,已经停着大管家让人拉来的马车。


    这车本来是大管家用来防表小姐不肯上车回家的,现在倒是方便了晏秋时,穿过大半城,把江轻鸿抱回柳府中,还是有点太招摇了。


    要是江轻鸿醒了,听说这事,得气得跟她再打一场。


    现在的晏秋时没有跟江轻鸿打架的余力。


    刚要把人放下。


    不远处,却传出大管家惊叫声,晏秋时伸出的手立马缩回,快步回到黑棺木附近。


    却见大管家抓着自己的右手,手掌和指尖蒙上一层冰霜,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样,骨血都被冻透。


    几个家丁何曾见过这场面,都举着火把呆在原地。


    大管家冷得不行,想把手伸进火把里取暖,好把这蚀骨寒意被驱走。


    手却被抓住了,是表小姐去而复返。


    她问:“手不要了?”


    大管家抓着手腕:“可是我的手……”


    神兵护主,大管家只挨上个边边,就被冻伤了手。


    不过也好在神兵意识到大管家是个凡人,没有恶意,稍稍警示一番。


    晏秋时:“你的手没事,再过一刻钟就不冷,要是火烧了,那就真没了。”


    原以为江轻鸿变成这样了,连藏冰都没办法收入袖中,绝世神兵也该跟废铁无异。


    却不想神威不减,冻伤了大管家。


    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江轻鸿也不是无药可救。


    大管家放心了,随即又问:“那这冰剑怎么办?”


    总不能连带棺材一块扛回去吧?


    表小姐要是真这么说了,他拼着一身老骨头都得求她不要这么做。


    晏秋时:“我拿吧。”


    她调整了姿势,改成单手抱着江轻鸿。


    大管家也露出了家丁同款表情,几度欲言又止。


    虽说怀中人身形纤细,再怎么说都是个人,任是个力士带着个昏睡的人,也该觉得疲惫。


    可她抱着人,看起来不比拿着茶杯费劲。


    从始至终气都没喘一下,跟宝贝似的,就是带着不撒手。


    晏秋时没在意大管家想什么,她又看向了棺中冰剑。


    说实话,她也不想亲手拿藏冰。


    晏秋时对藏冰的熟悉程度没比江轻鸿少多少。


    渺仙宗宗主的本命灵剑,每次砍她的时候都带着它,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剑柄上的飞鸟是青鸾。


    剑格则是青鸾羽的形状,剑如飞鸟,出剑轻快,取人性命不过是瞬息之间。


    最可恶的是,江轻鸿只用藏冰跟她打架,别人想见一面藏冰,实在难如登天。


    想当年,琴川沉家家主沉如霜不远千里而来,只为能亲眼见一次藏冰出鞘。


    江轻鸿偏偏不理,只说:“我这剑只在该出鞘的时候出鞘。”


    转头就拿着藏冰跟她打得不可开交。


    连那傻蝴蝶差点被劈成两半,它主人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竟想着回去找江轻鸿。


    图什么?


    晏秋时也想问自己图什么。


    这事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剑上冰灵气寒凉,斩妖除魔,冰冷无情,世人无不畏惧。


    凭江轻鸿对自己的恨意,只消指尖轻轻一碰,那浮在藏冰剑上的冰灵气就会钻进她皮肤下,顺着经脉深入,抵达心脉时,就是死期。


    但能被轻易杀掉的就不是晏秋时,区区冰灵气,还不至于能把她冻死。


    晏秋时想了想,自己炼气二层的修为,应该能扛一会冻。


    再不成,就让蓝骨蝶一块扛,她还挺怕疼。


    谁让它非要自己回来找江轻鸿。


    晏秋时做好心理准备,深呼吸,心一横握住了剑柄。


    剑柄被攥在手中,晏秋时等着神兵护主,把她冻得透心凉。


    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晏秋时抬腕,长剑被她从棺中抽起,剑身晶莹冰蓝,倒映着她目光疑惑的双眼。


    藏冰安静躺在晏秋时手中,好似真就是一把安安静静的剑。


    惊讶之下,晏秋时垂眼看向趴在怀中昏迷的人。


    江轻鸿依旧毫无反应,不知是不是错觉,藏冰似乎更华光内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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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纯净无害。


    大管家露出羡慕的目光,他的手还在冒寒气。


    折腾许久,晏秋时终于坐上了马车,重新回到柳府。


    车夫坐在车辙上赶车,大管家跟着车夫同坐一块,马车后跟着家丁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府中。


    大管家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的不是等会要怎样跟老爷邀功。


    而是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劝老爷砍了柳树,实在招阴,短短时间,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阴。


    另一方面,更深的隐忧从大管家心底升起。


    表小姐手段非人,老爷当真能说服她么?


    因晏秋时这一闹,柳府上下彻夜未眠。


    柳老爷跟夫人在堂中等待许久,亲眼看见了晏秋时从马车上下来,才稍稍放心。


    结果晏秋时一拍脑袋,说句:“忘了!”


    转身,又从车上抱下来个人。


    柳老爷:“……”


    夫人捏着帕子惊叫:“我的好秋儿,你是从哪偷了个人回来?”


    晏秋时一手抱人,一手带剑,老实说:“地里挖的。”


    还是春末夜里,柳老爷擦了擦汗:“秋儿莫要开玩笑。”


    晏秋时站在门前,跟柳家夫妇面面相觑。


    好一会后,夫人捏帕子的手开始哆嗦,小声问:“真从地里挖的?”


    晏秋时点头:“舅母还让我回家吗?”


    夫妇两:“……”


    忽然也不是很想让外甥女回家了。


    柳老爷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大管家,大管家忍痛点头。


    真从地里挖的。


    铁锹才让人还回去,还铲子的家丁被狗追出三条街。


    柳老爷沉重闭目,缓缓开口,问:“这人,需要请大夫吗?”


    晏秋时继续老实说:“暂时不用。”


    柳老爷如久旱逢甘霖,真是峰回路转,皱成一团的脸都舒展开了。


    暂时不用,那就是以后有可能要。


    死人永远不用请大夫,但是活人需要,所以秋儿怀里的是个活人。


    柳老爷的衣袖被夫人扯了扯,夫人说:“既、既然如此,那就带着朋友回家吧。”


    这都行?


    晏秋时眉毛一挑,还以为这对夫妇终于要人受不了,将她赶出府外。


    她好趁机要点银钱,这声舅舅舅母可不能白叫,再带着江轻鸿躲一躲。


    等她醒了,问清楚事情再离开。


    从此桥归桥,路过路,她当她的仙门宗主,她做她的闲云野鹤。


    计划感觉很完美,但是还是有点小差错。


    江轻鸿不会这么轻易把她放走。


    说不定还会把她带回渺仙宗,关在地牢里寸步难行。


    既然这样,事情也不难解决,大不了化个妆改头换面一下。


    饶是江轻鸿也想不到,晏秋时早已今时不同往日,是个炼气二层,丹田破碎的菜鸡。


    最后一点小差错都被不上了,计划彻底完美。


    谁曾想,这对夫妻抖着抖着,还是把晏秋时放进家门。


    完美的计划,死在了第一步。


    晏秋时面无表情地抱着人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