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他又当如何为谢家报仇?
作品:《竹马死后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自那日起,谢岁安白天在仓库上工,晚上子时则准时从仓库偷摸跑去破庙教他们武功,就这么日日两点一线的往来。
苏茴除了第一天,后面倒是没再去。
令他惊讶的是,黑娃于武术一道,居然相当有天赋。
只要是他教过的,不用三遍,黑娃便能记住动作,再有五遍,动作就能相当标准,虽然仅仅只有五个晚上,黑娃已经能将他教的融会贯通。
相比较之下,虎子于此道的天赋就很普通,到现在也只是勉强记住动作。
谢岁安看着前面正在比划练习的二人,看了眼微微泛白的天色,估摸着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该回去上工,于是提前叫停让他们过来。
“我今天离开杨城,基础的动作已经交给你们,”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们,“有了这些基础,剩下的你们自己跟着这本册子自学。”
黑娃接过随意翻了下,是一本招式合集,看得出来是赶工制成,里面的人物采用最简单的画法,没有文字,只有最简单易懂的图案。
“时间有限,做的简单了些,但我想你们应该能看懂。”
虎子的视线从画册移到谢岁安身上:“您……这就要走了吗?”
“嗯,后面你不会的,多问黑娃。”
二人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比他们还小,却比有些大人还沉稳的小孩,一股难言的不舍从心底涌上,虎子甚至觉得心里几分酸涩。
他们自小流浪,除了李想,谢岁安是他们碰到的第二个对他们如此之好的人,说一声是贵人也不为过。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分别就在此刻。
虎子跟黑娃对视一眼,合拳向谢岁安一跪:“先生的大恩,我们两个会一直记住。”
“对,会刻在脑子里,就像永远记住肉的味道那样。”黑娃跟着应声。
“如我我们还能再见,只要是先生您用的上的,不管要我们干什么我们都干,如果这辈子没有机会,来世我们兄弟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虎子黑娃曾去学堂讨过饭,里面的学子称呼教导自己的夫子为先生,所以当他们跟着谢岁安学武的第一晚,便开始自顾自的这么称呼他。
地上两人抬头看他,眼神坚定而感激。
谢岁安心下轻叹一声,将人扶起:“既然叫我一声先生,我也算得上你们半个师傅,你们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多的也没什么好说,在这里怎么生存你们比我明白。”谢岁安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走了。”
看着人影离去,即将消失在街角,虎子忽然想起,他还没问过他的名字,赶忙大声喊道:“先生,大名怎么称呼啊?”
谢岁安顿步,微微侧脸:“……吴岁欢。”
而后挥了挥手,彻底消失不见。
……
燕临北方地接内陆,南方侧边沿海,所以燕临的南方比之北方,多了许多大河大江,这也就意味着,南方出行有一个北方没有的优势——水路。
而位处南部的杨城,恰巧有条自西向东横贯半个燕临汇入东海的郁江的支流,杨城商人众多,是燕临有名的富庶之地,为了运输货物方便,设置了专门去湘州的水路路线。
燕临正在湘州境内。
朱家在杨城算不得最头部的富商,但若真要论资排历,前十倒也不是问题。
所以在杨城的码头,朱家有自己专门的船只。
谢岁安和苏茴的家乡即漠北和崇阳,都位处燕临北部,属于内陆中的内陆,不临海,也没什么江河,所以这倒是二人头一回坐船。
苏茴兴奋极了,尤感新鲜,在船上东奔西跑的好多天才平静,谢岁安倒是安静许多,这一部分源于他沉稳的性格,另一部分……是因为他晕船。
但好在只是有一点点晕,远没说到吐的程度,在船上呆久了,也就渐渐适应了。
在船上的日子按部就班般平淡,跟他上次押镖完全是两种模样,上次除了黑风寨,其实他们也碰到过多次其他的土匪截道,只是都是小批量的,远比不上黑风寨那次。
据朱雨说,他们现在行的是管家的水路,有官府震慑,所以基本没有水匪。
没有水匪劫道,天气也晴朗无云,而水路本身比陆路又快很多,陆路要走四个月才能到的赤城,在他们出发后的半个月便到了。
赤城离燕京就近了,只要他们再赶半个月的陆路,便能抵达。
谢岁安想起之前朱老板说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本以为只是谈判压价的手段,但这一路跟着来,才发现的确是没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也难怪一听他们只是要跟商队去京城,朱老板就兴致缺缺了。
众人在赤城休整了两天,就开始北上赶往燕京,但越靠近燕京,商队却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起来。
按理来说,燕京乃燕临国都,周遭城池得沾京师荣光,不说比上京师繁荣,却也怎么不该是如此一片闭城锁门、阒然寂静的模样。
都城进不去,商队只好从郊外绕过城池赶路。
路上偶尔碰到人,他们才想叫停打听下消息,谁知行人见人就跑。
这下商队更是摸不着头脑,越发担心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又过了好几天,终于逮到一个偷摸出行的猎户。
猎户被他们抓住的时候大喊大叫,满眼惊恐的看着靠过来的人,直到朱雨说明来历,又给了他一些金钱粮食作为安抚,他才终于安定下来。
“你们真是从杨城过来的生意人?”猎户收下财物吃食,仍有几分惊疑不定。
朱雨点头,撩开车帘露出里面的货物:“自然,这些就是我们的货物。”
猎户这才放下心:“那我劝你们别去嘞,离燕京最近的青城在闹瘟疫,可凶了,据说燕京都有人被传染,现在燕京跟外面的城池一样,都紧闭着门不然进嘞。”
“要不是家里实在没吃的了,我也不敢冒险出来。”猎户心有余悸,“我听说之前好多人出去一下子,回来就染上那怪病死了,大家都说这病厉害得很,见人就传染!”
朱雨皱眉:“这瘟疫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上个月在杨城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
朱家跟京城一直有生意来往,如果四月就已经闹瘟疫了,没道理一点消息收不到。
“就半个月前突然开始的嘞,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新皇帝登基之后就一直不太平,多少年都好好的京城突然发生叛乱,好不容易叛乱停了,现在又闹上了瘟疫……”
猎户掂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神神秘秘地凑到朱雨耳边,放低了声音:“大家都说啊,这皇帝非嫡非长来位不正,这是上天显灵降下惩罚,后面指不定还有啥呢。”
“你听我一句劝,赶紧带着你的东西回杨城过日子,这京城后面还指不定怎么闹。”
在一旁假装整理货物实则偷听的谢岁安闻言,心下愕然。
新皇登基会昭告天下,可他却丝毫不知晓此事,想来皇帝是在他们走山路那段时间登基的。
可新皇居然……非嫡非长?
朱雨的眉头皱的更深,朝猎户抱拳:“感谢兄弟告知,外面不太平,你也赶紧回去吧。”
猎户点头,很快跑没了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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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哥,不知现如今的皇帝,是先帝的哪位儿子?”谢岁安从一旁过来开口询问。
“你竟不知?”朱雨惊讶。
“新皇登基我跟小茴还在丰西走上路,虽说新皇登基昭告天下,但山旮旯里的,也没人贴告示。”
这倒也是。
“是先皇的四子,成王殿下。”
朱雨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在等自己拿主意。
其实现在京城这种情况,回去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批货……
最后他一咬牙,还是决定上京。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谢岁安失神落魄的回到马车上,直到苏茴叫他,方才如梦初醒。
谢岁安抓住苏茴在他眼前晃的手,勉强露出个笑:“没事。”
只是那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像没事的模样。
他撩开车窗帘一角,向北看去。
离燕京还有好几百里路,从这里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会是成王?谢岁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曾听父亲说过,先帝一共有过十四个孩子,其中活下来的只有六位,包括四位皇子和两位公主。
四位皇子分别是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和十皇子。
十皇子年纪尚小,还不足两岁,除非先帝昏了头,否则断不会立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而剩下的三位皇子中,只有七皇子是皇后所生,尽管先帝一直未立太子,七皇子作为嫡出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也是朝中最有威望的皇子。
谢家也算是七皇子一党。
其次便是二皇子,二皇子乃先帝未承帝位前的侧妃所生,那位侧妃是皇后的嫡亲妹妹,只可惜难产而亡,独留这一子由皇后抚养长大。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作为由皇后抚养的长子,亦有机会继承大统。
八皇子则是萧贵妃所生,萧家与谢家一般,是将门世家,战功赫赫,民间曾有言——北谢府,西萧朗,达达西狄尿逃亡;山海关,紫荆门,守得燕中百世安——这话大意便是:
漠北有谢家镇守,西边有萧家镇守,达达跟西狄只能尿着裤子逃亡;北方的山海关,西方的紫荆门,守护燕临王侯百姓世代安宁。
而八皇子的母亲萧贵妃,宠冠后宫,乃皇后之下的第一人,萧家前朝后宫两面开花,太子人选未定,自然也是蠢蠢欲动,积极参与夺储之争。
至于四皇子成王,比之前几位,不仅身份低微,人也低调,在朝堂后宫可谓毫无存在感。
他的母亲是个宫女,得圣上酒后宠幸生下一子,因为有了孩子,皇帝给了她美人的位分,只是这宫女美人还没当几年,便害病而死。
年仅三岁的四皇子,就这么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皇帝不怎么喜欢这位宫女美人,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不上心,在这位宫女美人死后,也没再给他指定抚养的嫔妃,只安排了几个太监嬷嬷看护他长大。
没有母亲,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父亲的宠爱,于是这位皇子低调再低调,终于在残酷的后宫中长大成人。
等到他十五岁时,皇帝便早早封他为成王,派遣他到封地,从此他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没有人会认为远在巨成的成王能够成为下一任君主,大家都将宝押在前面几位皇子中,斗得不可开交。
所以当谢岁安听说新皇竟然是这位成王时,才会惊愕至此。
与此同时,他又想起谢家的灭门之祸,脑中几乎立刻将此事与宫中夺储相联系,他的脸色也不住的发白……若是真是如此……若是真是如此……他又当如何为谢家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