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猜的,我看见你藏馒头了
作品:《竹马死后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薛掌柜很快将谢岁安二人带到了自己东家面前,对着他悄声说了几句,又递给谢岁安眼神。
谢岁安会意,一番自我介绍和武艺表演后,果不其然在朱老板的眼中看到满意和欣赏的神色。
朱老板想让他跟朱家签卖身契,并且为表诚意,表示在签契约后愿意给他一大笔钱,而且在朱家做事也绝对不会亏待他,还给他开了一个不菲的工钱。
如果谢岁安只是个寻找活儿干的伙计,此刻大约会欣喜万分,只可惜他不是。
谢岁安向朱老板表明来意,半真半假的说了自己和苏茴进京寻亲的事,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并表示他们可以帮朱老板押送那批上京的货物。
眼见着朱老板在听出拒绝之意便态度冷下,谢岁安想起虎子刚才跟掌柜的一番吹鼓,当场照猫画虎:
“朱老板,您选择我们帮您押送货物,绝对是比稳赚不赔、物超所值的买卖。”
“我除了天生神力、武艺超群之外,我跟妹妹之前还有过押送货物的经验……”
谢岁安将之前跟镖队一起押送货物的事大大改编杜撰了一番,描述了他是如何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跟镖小子,在这押镖路上一路成长,利用自己的智慧和武学,帮助镖队观察天象、探测道路,勇斗猛虎、智斗匪徒,最终获得镖队大哥极度的欣赏,成功将货物押送到目的地,成为一名优秀的镖人。
“在那场最凶险的匪徒围剿中,还值得一提的是,正是我妹妹运用她极佳的夜视天赋,为我们提供了敌人的包围路线,避免了被围堵的结局,让我们能将计就计反剿土匪,最终以极小的伤亡取得胜利。”
“所以您放心,我妹妹对您而言,同样有着极高的价值。”说着,谢岁安将苏茴拉前一点,并暗示性的轻轻戳了下她的背。
苏茴在听见谢岁安跟讲话本子似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已经有些听呆走神了,被这么一拉,倒是彻底醒了。
她学着谢岁安的样子正色的板起脸,朝珠帘遮挡的人影作揖:“朱老板若是怀疑,今晚尽可以考校于我。”
珠帘内的人却迟迟未答,像是不在意,又像是考量,直到一杯茶喝完发出一声清脆的茶杯碰盏声,朱老板的声音才继续:
“二位听着是极有本事。可朱某不过是做点小本生意,也只是押送一小批货物去京城,想来是用不上你们这样的高人,再说二位来历不明,文书也丢失,朱某觉得并不值得为这么小小的一趟镖承担这样的风险。”
谢岁安心下咯噔,知道怕是自己牛皮吹破,这朱老板走南闯北,什么牛神没见过,什么人话鬼话没听过。
但……他为什么没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呢?是他好心为他们顾及面子,还是……
谢岁安眼眸微垂,脑子飞速转动,好一会儿,他脸带笑意,抬头直视珠帘内的人影:“在下认为这仍是比极好的生意,诚若您所言,如果真的只是仅仅押送一批小货物到京城,想来不会到现在还召集人手。”
“刚才的故事确有吹嘘的成分,朱老板见谅,但我的武功和小茴的夜视本领是真,押送过镖物也是真,我能看出您对我们能力的满意,我想您之所以犹豫,是还有两点顾忌。”
“第一是我们来历不明的身份,朱老板您见多识广,刚才见我打拳,想来应该也看出我是个正规出身的练家子,实不相瞒,我来自漠北,父亲是一名小武官,去年八月山海关失守,我父亲战死沙场,我住的也被敌人屠戮殆尽,我是侥幸存活——我脸上的伤,就是当时达达火烧村落时留下的。我一路向南想去京城,是为了投奔我这世上仅剩的亲人,我的堂姐是戚容将军的一名妾室。”
“至于小茴,她是个可怜孩子,她的家人俱被土匪杀害,只她被推下山沟侥幸活了下来,她长得有几分像我死去的妹妹,我便带她一路来到了这里。”
“至于其二,是我有求于您,如何都不会让您吃亏,虽然我只给您押这一程镖,只要您愿意带我们进京城,我们可以不要工钱,只求一饭一水,您放心,该做的活儿,该办的事儿,我一件不给您少办。”
“想来这样是能抵您为我们办文书的钱,至于办文书的风险……这年头处处有流民乞丐,有的是没有文书被大家收入家中当杂役家仆的人,朱家在杨城不说是数一数二的商人,那也是数三数四的,两个流民的文书而已,想来不过是朱老板动动手指的事。”
“只要朱老板肯帮我们这一次,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来日若有机会,必将大报!”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谢岁安没有等太久。
“听起来是不错。”内屋传来一声笑,一把精致的折扇撩开了金和玉做成的珠帘,露出一张极其浓艳的脸。
谢岁安一愣,这位朱老板倒是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长得不像个商人,年纪也比他猜的要小很多,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为着小兄弟这一番伶俐话,我觉得我也该给个机会。薛诚,你带这两位下去安排吧。”
谢岁安回神,拉着苏茴道谢,而后跟着薛掌柜出去。
朱家这批上京的货五天后就要出发,已经集结的押货人在城南的仓库里做准备。薛掌柜带人过来时,正好碰上这次押货的主事人朱雨,他说明缘由后就将人交给了他。
朱雨看着四十左右的年纪,身高不高,皮肤粗糙黝黑,臂膀腰腹结实而有爆发力,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押送货物历经风雨的模样。
朱雨很快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考虑到苏茴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住进全是男人的栈房不合适,刚好仓库还有个没有堆满货物的房间,空间虽小了点,住大人肯定勉强,但住两个小孩还算足够。
接着又给他们介绍了下仓库的差事和一些重要的管事,想到薛掌柜在自己面前谢岁安力气的一番夸奖,便安排了他去搬运货物。
苏茴一个五岁小孩,又不像谢岁安是个天生大力的,肯定不能安排体力活儿,其他的差事不管说是交给一个五岁小孩,还是交给一个新来的都不放心,一时间倒是没有用的上的地方。
苏茴看着仓库里忙碌的众人,仔细想了想,最终跟朱雨毛遂自荐,表示可以安排自己去点数核对。
朱雨有些惊讶:“识字,会数数?”
不怪朱雨惊讶,这年头识字的人终归是少数,即便因为科考,不少穷人家也送孩子去学堂,就想着能祖坟能冒个青烟出个读书人,但那也是送家里的男孩,能送女孩去学堂的,要么家里不差钱,要么是当官的。
而且五岁,也是才开蒙的年纪。
“识字,会数数。”
随会拉着朱雨走了一圈,一一念出那些贴在货上字条的字,朱雨见她确实知道,便教她怎么清点记录,她学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上手开干。
但朱雨还是不放心就这么交给一个五岁小孩,便安排另外一个伙计时不时监督抽查下她的记录情况,确保不出什么差错。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直到太阳下山天彻底黑下,大伙这一天的差事才算结束。
仓库的伙食由朱府统一配送,众人下工了在前院的坪子排队领取,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便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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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茴谢岁安早就饿了,两人很快就把手中的晚饭解决。
劳碌一天,众人吃过晚饭稍微洗漱一番便草草躺下,明天天亮,又会是忙碌的一天,得抓紧时间休息。
夜半子时,谢岁安忽然睁眼,他看了眼旁边正睡得香甜的苏茴,轻手轻脚的爬起,刚开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软糯的叫声:“哥哥?”
苏茴睡眼惺忪的揉眼:“哥哥等等我,我也跟你去。”
说着,她便晃了晃脑袋跟上前来,她还是困,双手扒上谢岁安的脖子:“哥哥,我好困,你能背我去吗?”
“知道我要去哪儿?”
“你要去找那两个乞丐。”
谢岁安有点惊奇地看她:“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这个?”
“猜的,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偷偷藏馒头了。”馒头不像干粮能长期保存,没什么储存的意义,他们已经成商队伙计了,管饭管住,所以谢岁安藏馒头,她很快就想到那两个小乞丐。
“越来越聪明了。”谢岁安摸摸她的头,“这么困不如留下来睡觉?天亮前我就回来。”
苏茴摇头,搂得更紧一点:“我一个人害怕。”
谢岁安不再说话,背着人从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
.
破败的土地庙里,黑娃打了个哈欠,看着虎子在门口焦躁的走来走去,困意愈发明显。
“老大,我觉得他不会来了,我们睡觉吧,好晚嘞。”
虎子闻言忍不住握拳,看着那寂静空荡的石子路几分失落,却又忍不住仍心存希冀:“你先睡,我再等等。”
黑娃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躺下闭上眼。
老大总是这样执着,本来就饿得慌,再不睡好明天如何上街讨饭?
指不定明天他要讨两人份,他得睡好。
只是他才刚睡下不久,就被虎子兴奋的呼喊叫醒:“醒醒黑娃,他真的来了!”
“什……么?”黑娃迷迷糊糊的醒来听到这么一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以思议的反问,“谁来了?”
虎子兴奋地拉着黑娃出了庙,庙外果然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小的那个还打着哈欠。
黑娃看着两人陷入迷茫,怎么还真的来了……?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之际,半个馒头抛到了他手上,虎子也接了半个,他呆呆地看着前面的人,就听见他开口:“把馒头吃了,我教你们一些基础的功夫。”
“什么?!”虎子和黑娃同时惊叫出声,小孩的声调尖锐,苏茴被吓得睡意去了大半,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虎子捏着馒头不敢置信,结结巴巴,“您、您您要教我们功夫?可是为什么?而且……我们可以吗?我们从来没有学过……”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只要你们想学,自然是没什么不行的。”他只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给苏茴找了个坐的地方后转身看二人,“你们想学吗?”
虎子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站在月亮下的那个小孩在发光,明明他比他还要矮一点,此刻他的身影却如此高大。
怎么会不想学?
如果他会武,就能不被欺负,保护好黑娃,说不定还能找一份活计,真正安顿下来。
“想学!我想学!”虎子对着谢岁安的视线,忍不住大声道,见一旁的黑娃还在盯着人家发呆,捅了他一下。
黑娃吃痛,终于回神,赶忙回应:“我也想学!”
“嗯,那就赶紧把馒头吃了,天亮之前我还得赶回去上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