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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崩铁]财富造物主

    第61章 新模式


    备战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玩家的游戏系统迎来了一次大更新。


    “增加了新的肉鸽模式?”玩家说,“我来看看。”


    这次的肉鸽模式与之前的货币战争不一样, 游戏将其称之为差分宇宙,能稍微打发一下时间。玩家饶有兴味地试玩了一下,这模式跟货币战争一样具有等级机制,从最低的齿轮组(X1)到最高的智械帝皇(X9),赢了就可以升级, 但难度会随等级增长。


    【欢迎体验新模式:差分宇宙!】


    【您想体验简单版(保留您全部的角色在此模式中的星魂、光锥和练度),还是困难版?】


    【在困难版中,您只能使用星魂为0魂的试用角色, 并且无法调整遗器或光锥, 但在此难度下, 您将能够抵达最高难度X9, 获得“智械帝皇”称号】


    “什么意思?简单版不能拿称号?“


    玩家翻了一下介绍,好吧, 还真不行, 然后就果断选择了困难版, 以他引以为傲的运营, 他相信他能完美拿下胜利。


    玩家开始挑战。


    挑战X1时, 玩家全程开自动轻松通过:“就这?太简单了!”


    一路打到X7, 玩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依旧开了自动, 自动战斗时,他就做自己的事。但很快,当玩家看到屏幕上的【战斗失败】四个大字,才意识到不对劲。


    玩家:“?”


    玩家挠了挠头, 点击重试,这次他全程手操,发现伤害其实是够的,就是怪物伤害有点高,导致他的角色有点活不下去。


    玩家:“这时候就不得不掏出我的最强生存队伍了……出来吧,记忆战舰!”


    玩家信心满满地换上了全试用的记忆战舰,结果却因为祝福不匹配伤害不够,导致最后怪物陷入狂暴,全队直接被秒掉了。


    玩家:“?”他怎么觉得这怪比货币战争A830还夸张呢。


    玩家之前为了开图鉴,都是在乱选祝福,这次他选了一堆虚无祝福,虚无祝福利好dot,而玩家偏偏用了记忆战舰,这才导致坠机了。


    玩家恍然大悟:“那我用dot队。”


    这下倒是过了,于是玩家故态复萌,再次开启了自动战斗,随后一路乱选直到战斗环节,又走开做别的事去了。


    等他过了一会儿回来一瞧,又是四个大字:战斗失败。


    玩家很纳闷,这不对吧,虽然他全程乱选,但他的角色都是满配啊,凭什么打不过?


    玩家开始认真了,决定重开认真选适配的祝福,免得时不时就坠机,但他还没开下一把,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有些绷不住的事情:他掉段了。


    玩家愣了一下,点开说明一瞧:因为他上把中断挑战,并且没有打过第二位面的Boss,所以掉段了,就像那些PVP游戏的排位赛一样,输了就掉段。


    玩家:“…………”


    玩家反而被激起了斗志:“想打倒我?想都别想!”


    玩家重开了一把,这次他认认真真选祝福,心想,这次不会输了吧?


    区域选择环节,玩家在奖励、事件、战斗和精英四个当中选择了最难的精英,并且,因为他之前的铺垫,精英区域的难度是最高的五级,但玩家无所畏惧,他对他的角色很有信心。


    进入战斗,玩家信心满满,开始手操:“我要操作了!”


    精英怪一动,灭队了。


    玩家暂停了战斗。


    玩家有点汗流浃背:“等等,这伤害怎么比A830的遭遇四还夸张??”


    “这个怪为什么一动就秒我全队?我这可是全员血牛的记忆战舰!”


    玩家想到自己的满配记忆战舰的强度,不由有些不解,忽然,他想起了自己选的是困难模式,点进角色面板一看,全都是0魂而且没有专武,练度也垃圾得不行。


    玩家:“好牢啊。”


    玩家:“这啥意思,不坐牢就不给称号?”


    玩家有点不爽,他想用他的满配角色,试用角色真的好牢,但是简单版最多只能到X7,他想要X9的智械帝皇称号——拜托,这真的很酷!


    玩家开始凹,他拿出了研究货币战争的认真劲,还专门去查了攻略,但还是很牢,如果拿不到关键祝福或方程就寄,很吃运气,运营反而被淡化了。


    如果只是这样,玩家还能接受,但事实远不止于此:他摸索着玩了两把之后,喜提掉段。


    玩家愤怒地摔了鼠标:“垃圾差分宇宙!!不如崩铲铲一根!”


    玩家怒摔鼠标的时候,正巧有人进来送资料。能不敲门进来的只有玩家信任的心腹,是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见玩家一脸怒色,问:“先生,怎么了?”


    玩家想了一下怎么和卡卡瓦夏说这事,于是风马牛不相及地提起了崩铲铲:“还记得货币战争吗,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愣了一下,回答:“记得。”


    玩家大倒苦水:“我正在玩一个类似的游戏,叫做差分宇宙。但是这游戏玩得我很恼火,给我练度超级低的角色,又给了怪物远高于角色的数值,让我根本没有运营的余地,真是气死我了。”


    卡卡瓦夏:“我可以看看吗?”


    玩家让出了座位,直接让卡卡瓦夏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你试试,看看难不难。”


    玩家这话一出,卡卡瓦夏就搁下了准备做的事,立刻来了一把,而玩家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然后他就发现,对于卡卡瓦夏这个欧皇来说,游戏的难度根本没有参考性!因为他


    “可恶的欧皇!”玩家故作生气地说,“卡卡瓦夏,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使用你的好运气!”


    卡卡瓦夏也看得出玩家的生气是装的,于是顺势摆出了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的,我将停止使用我的好运气。”


    接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的运气,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为我作弊,我要体验差分宇宙最真实的难度。”


    玩家一乐,让卡卡瓦夏继续玩,但很可惜,卡卡瓦夏的运气一如既往的逆天:这小子在第二位面就展开了四五个对应命途的方程,随后更是成功集齐了【阮梅(一)】至【阮梅(三)】这三个最逆天的奖励事件,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奖励区域内,给玩家这个还没见过阮梅的非洲人看沉默了。


    *【阮梅(一)】:玩过老模拟宇宙的老玩家都知道,【阮梅】是最超标的奖励事件,其他奖励事件最多给两三个三星祝福,而阮梅出现的概率很低,给的奖励也是普通奖励事件的几倍不止。


    有了阮梅的帮助,卡卡瓦夏多半是能顺利通关。但即使是如此胡的局,仍然需要一定时间才能通过,毕竟这玩意儿可是有足足二十个区域,因此玩家也不观战了,索然无味地走了,临走前对卡卡瓦夏说:“你先玩,我去上个厕所。”


    玩家当然不是真的去上厕所。


    “纸片人不需要拉屎!”玩家义正言辞。


    他去某个部门的工作区域转了转,得到了员工们的崇拜注视,满意离开。他还想去做点别的什么,但是发现事情已经在他刚才玩差分宇宙的间隙解决得差不多了,就双手插兜站在安静的走廊的落地窗前思考人生。


    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总会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或事,玩家也不例外。他忽然想起了路易斯·弗莱明,那个早就死在奥博洛斯嘴里的家伙。


    他发现自己还记得那家伙的脸,尽管对方长得毫无记忆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笑话,但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明白别人听不懂他的幽默,于是便不打算自讨没趣地跟他人分享。


    他长吁短叹,为路易斯·弗莱明的离去感到可惜起来,开始与死去的人隔空对话起来:“可惜,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懂我的幽默。按照一贯剧情,像你这种人物,以后都会复活的,对吗?”


    “求你了,一定要一语成谶啊。”玩家嘀咕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卡卡瓦夏应该打完了。”


    这里离玩家的办公室很近,但哪怕是这样短的路途,玩家还是不忘抱怨了一句:“可恶的欧皇!”


    玩家准备去验收欧皇的成果,但结果似乎与他想的不一样。


    欧皇也坠机了。


    玩家第一反应是怀疑卡卡瓦夏故意坠机,毕竟这小子情商很高,或许会为了让他高兴些而故意输掉,但仔细一瞧,却发现卡卡瓦夏输的理由很合情合理,让人信服。


    “你把大部分生存祝福都覆写了?”玩家有点震惊,“谁告诉你这样玩的?”


    玩家摇着卡卡瓦夏的肩膀:“如果没有生存祝福,你我将如何应对X7超雄黑潮怪?”


    卡卡瓦夏语气懊恼:“我想提升一下伤害,所以舍弃了生存,没想到这怪这么……呃,伤害高。”


    玩家:“伤害高就对了,X7的怪就是纯纯超雄,你玩过白厄没?超雄怪可以轻松把变身的白厄肘出变身,更别说其他脆皮了。”


    卡卡瓦夏玩了没多久,还没记住白厄的名字,不过他记得有个角色的大招很特别,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白厄是谁。


    “白厄是那个大招变身很炫酷,攻击是砸陨石的角色吗?”


    “对,就是他。”玩家说,“他变身之后血也会变厚,还能把队友护至身后,而且血条清空也不会倒地,只会退出变身,所以能玩三拐一,不用带盾或奶。但就算是白厄频繁被肘出变身也不行啊,大招续不上,白厄队友会死的。”


    卡卡瓦夏一知半解,不过这不妨碍他理解玩家表达的核心意思,表现得像是全部都听懂了:“确实,这游戏生存压力好大,比货币战争还大。”


    玩家立刻激动起来:“没错!不仅这么难,还不如货币战争一半好玩。”


    卡卡瓦夏接了一句:“因为没什么策略性?”


    玩家有些意外,没想到卡卡瓦夏只玩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了如此深刻的游戏理解:“没错,策略性低了,可玩性也低了。至少货币战争全试用也能玩。”


    卡卡瓦夏:“您要跟制作组提要求,让他们降低一些难度吗?”


    卡卡瓦夏以为差分宇宙也是即将推出的、由玩家本人直属的制作组负责的游戏之一,因为里面的角色都是相似的,与玩家以前让他玩过的货币战争差不多,所以顺理成章地认为前者也是玩家手下团队做的游戏。


    玩家:“…………”


    玩家:“那当然。”


    卡卡瓦夏:“我也觉得难度降低一点更好。游戏应该给人带来快乐,而不是负面情绪。如果一个游戏让人玩得不开心,那它就是不合格的,应该做出改变的。”


    玩家满意地看了卡卡瓦夏一眼,拍了卡卡瓦夏的肩膀一下,赞赏地说:“说得不错!”


    ————


    尽管玩家表现得并不如何紧张,但命定的时刻已经快要到来了。


    【神罚倒计时:0天3:21】


    玩家翘着二郎腿填写版本体验问卷,他的所有反馈都是与新肉鸽模式有关的:“差分宇宙体验糟糕。建议取消掉段机制,降低怪物数值,加强欢愉,以及允许玩家通过简单模式达到最高段位!”


    玩家:“还有,为什么我感觉某些新角色在差分宇宙比老角色还要弱啊?同金数的dot队玩起来明显比欢愉队舒服,建议在欢愉祝福中增加生存类祝福,比如阿哈时刻可以回血之类的,不然太难活了。”


    虽然欢愉队在货币战争的统治力毋庸置疑,但是至少在差分宇宙,它实在是太缺乏生存了,一碰就碎。


    玩家的反馈暂时没有得到官方的回复,不过有别人回复他了。


    虽然这个别人也算不上“人”……


    不久前,玩家为了让派往庇尔波因特的卧底们安全归来,使用了特殊手段。


    “妈妈,我的人被扣押了。”玩家的原话是这样的,“我想救他们……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力量?”


    一如既往,玩家的请求得到了满足。尽管他一次又一次提出请求是显得那么的贪心,他那位特别的母亲也会一次又一次满足他的贪婪。


    “谢谢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玩家感觉到力量朝他涌来,他意识到他在*贪饕*一途上走得更远了,这不仅是因为星神的偏爱,也是因为自身的行为。


    当一个人胆敢向星神索取力量,那他的贪婪之心称得上万里挑一了,正常人或许会鄙夷这样的贪心,但*贪饕*会赞赏他的贪婪。


    祂将他的索取认定为了饥饿的体现。


    在祂看来,幼崽的索取都是理所当然的,他还太小了,很多事情只能依靠母亲的帮助。


    一位母亲从不会拒绝抚养祂的孩子,尽管孩子与祂印象中的样子产生了较大偏差,尽管孩子比起古兽,更愿意以孱弱人族的模样行动和生活,但祂仍然相信这是祂的孩子……毕竟他们的气息是如此相似。


    在宇宙刚刚诞生之时,远古的古兽还未升格,那时祂曾带着祂的幼崽四处觅食,吞噬无数星系,在千篇一律的吞噬星系的记忆中,还夹杂着一些与众不同的,与祂的幼崽有关的记忆:


    幼崽他……或者说她,也可以说是祂,因为古兽是没有性别的。那时的幼崽像一只软乎乎的没有骨头的果冻状生物,只要是醒着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用古兽的语言喊着“饿”,一如所有的古兽般,仿佛要将全宇宙都塞进肚子里才满意。


    那段时间在祂经历的漫长时间中显得很短,即使古兽没有时间观念,也能感觉到现在距离那时已经过了很久很久,银河中已不是古兽的天下,一种名为人类的,如无毛直立猿猴般的生物如蒲公英般在其所落脚的地方扎根、发芽,其足迹迅速蔓延到了银河的绝大部分已知地区……


    祂不太记得幼崽是何时离开的了,甚至不太记得幼崽究竟是死了,还是字面意思上的走了,在祂的本能中,抚养幼崽其实只占了很小的部分,祂更多是在不断的觅食、吞噬,然后越来越强大,直到成为古兽这一族群的终极形态——星神。


    升格为*贪饕*后,祂就更加记不清除进食以外的事情了,也很少想起离去的幼崽,直到有一次,祂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祂的名讳:


    ——【一切为了奥博洛斯!】


    因为这一声呼唤,祂朝那个发出呼唤的渺小个体投去了视线,无意间赠予了一些力量,这也让他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没过多久,祂彻底从沉眠中苏醒,恰巧闻到了一种对于古兽来说具有特别吸引力的气味,人们将散发出那种吸引古兽气味的东西称为“碎星芳饵”,但没人知道古兽为什么会被其吸引。


    古兽之所以会被碎星芳饵吸引,是因为那种气味很像是幼崽遇到危险时散发的求救信息素,任何一头有过幼崽的古兽都会被其吸引,即使相隔亿万光年,也会不辞劳苦地赶来。不过祂与其他古兽不一样,祂能分辨出碎星芳饵与幼崽信息素的区别,但不知为何,一种预感驱使着祂循着碎星芳饵赶来,然后,就是与幼崽的命运般的重逢。


    “嗨,我在这里!”金发的青年张开双臂,兴奋地大喊,“你看到我了!对吗?”


    祂听到了一种陌生的语言,还有熟悉的气息,都是从那个模样奇特的、两足行走的生物身上传来的,祂不记得那气息是属于谁的,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熟悉。


    祂第一次如此想理解一种语言,祂想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祂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那种语言。


    尽管祂不如博识尊那样博识多闻,通晓世上的所有知识,但对于一位星神来说,理解一门语言也只是小儿科。


    祂得知了他的名字:万伽。


    祂发现这就是祂离开已久的孩子,不过对方并未遇到危险,古兽也没有人类的家庭观念,祂发现幼崽完好无损,便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甚至没有主动与其交流,祂只标记了幼崽的位置,使祂随时能够找到他。


    时间跳转到下一次的相见,祂再次收到了幼崽的求助,碎星芳饵的气味,夹杂着独属于幼崽的气息,组成了一种极度敏感的信号:求救。


    祂赶到了上次见面的地方,一个被智慧生物命名为阿斯德纳的星系,在那里,祂离得很近,尝试与幼崽对话……


    “…………”


    “…………”


    幼崽听懂了古兽的语言,然后用人类的语言告诉祂,让祂离开,而祂理解成了“一起离开”。


    祂终于察觉到幼崽并不会像其他生物那样一靠近祂就会被吞噬,于是愉快地将其放进了肚子里——物理意义上的,然后一起离开了阿斯德纳星系。


    那可真是一段愉快的时光:祂发现幼崽过了这么久,依然是需要照顾的幼崽,瞧瞧,他变成原型后,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柔软,就像果冻一样。


    祂像个无条件溺爱孩子的母亲,幼崽向祂提出过一些请求,祂统统都答应了,即使幼崽希望祂威胁其他星神的势力,祂刚刚从幼崽那里学会了“威胁”的意思:“就是假装要打,但实际上不打,只是以武力胁迫其就犯。”


    祂按照幼崽说的那样对某个势力进行了威胁,当祂出现在其本部不远处,对方碍于死亡的威胁,自然会忍气吞声,乖乖就范。


    祂记得那个势力似乎是叫做“星际和平公司”,那个被成为庇尔波因特的星球上有着存护的气息,是克里珀的信徒。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会忌惮克里珀的报复,但祂根本没有那种顾虑,同为最古老的星神之一,祂并不畏惧克里珀,实际上,即使克里珀真的能和祂掰手腕,祂也不会瞻前顾后。


    人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神可不会。


    ————


    【神罚倒计时:0天1:02】


    玩家已经离开了总部,等待存护的神罚。他看似孤身涉险,实际上还有“人”陪在身边。


    倒计时正在缓慢流逝。玩家看着倒计时,不禁心想,这恼人的东西终于要结束了,他可不喜欢这种如同爆炸倒计时般的东西,让人有种脖子上时刻架着一把刀的感觉,那可真是糟糕透顶。


    【神罚倒计时:0天0:00】


    不知何时起,玩家全身都被阴影笼罩,一抬起头,就看见了那如琥珀般的金色神体,就像所有记载中描述的那样,克里珀看起来像是由一堆巨大的大小不一的琥珀组成的石头巨人,无比伟岸、威严。


    祂发现了玩家,以及玩家身后的某个存在。


    祂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奥博洛斯”。


    那蠕动的巨兽影子逐渐显出形状,其身躯庞大到足以媲美克里珀,此时却将一个小小的人类护至身后。


    奥博洛斯并未回应克里珀,克里珀陷入了沉默。


    玩家看不出克里珀在想些什么,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克里珀终于停止了那种沉默,祂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了玩家身上,从各种角度、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个出现在两个星神之间的孱弱人类。


    祂的视线穿.透了□□,注视着灵魂,玩家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什么都没穿,他的一切秘密都被事无巨细地摊开在对方的眼中。


    玩家没什么危机感,反而觉得很好玩,嘴角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笑意。


    克里珀一视同仁,不仅叫出了老熟人贪饕的名字,还对着玩家说出了一个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十分古怪的名字。


    “…………”


    但玩家一听到那个名字,却心神剧颤,立刻抬起了头。


    “你在跟谁说话?”玩家拉平了嘴角,脸上那种轻松的、不合时宜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我受不了了,好想吐槽新差分宇宙……吐槽的冲动促使我开始写这章,然后一口气写了七千多字,果然人还是要有动力啊……决定尽快完结,不然拖久了真的一点都不想写了,我的拖延症真的特别特别严重,每次一拖更我就不看评论,主要是一看评论良心就会隐隐作痛,对自己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咋又断更?然后就会一边焦虑骂自己一边偷懒……但现在我想清楚了,与其一直拖拖拖,不如速战速决,我老想着这样写会不会有点突兀,那样写会不会很奇怪,但不管怎么说都比直接腰斩要好,索性先写完,修文什么的以后再说吧。感觉大家能追到这里真的很不容易,我发点红包补偿一下大家,只要评论就行,总计50个红包,应该都能领到


    关于新差分宇宙,我真的服了这个差分宇宙,为什么有关键星魂的欢愉队还是打不过啊,21火花11爻光配置不低吧?结果牢死了,此外,亲测有10海瑟音其余全00的dot队很强,比欢愉强,生存伤害都有,能不能给欢愉加点生存祝福啊,真的太难打了……我记得以前记忆主场的时候01遐蝶带风堇缇宝阮梅全程挂自动都能连胜上最高段,结果21火花别说挂自动了,手动都不一定过,这真的是欢愉主场吗?新出的不死途我还没养好,打这个模式也是牢,不知道养好了怎样,我现在是真没招了


    顺便晒一下欧,我小号150抽1+1不死途了,虽然都说牢但我还是抽了,这个不死途实在貌美,正在考虑要不要氪一点捞二魂……不过小号欧了大号相应的就非了,小保底本来想要刻律,但歪了,于是又在本来就牢的大号上大保底抽了个00不死途,我大号有11龙丹10盾丹01大黑塔01黄泉00椒丘等等牢角色,能玩的就白厄和dot,但白厄没二魂没刻律,dot只有海有1魂,这号感觉可以决战牢号之巅了(目移)看了这号的角色图鉴之后我只想感慨,什么叫抽卡最有规划之人啊,我就是(bushi


    第62章 START


    琥珀王说了一个名字。


    那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 但并非属于玩家自己。


    玩家心想:“对,那不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


    “…………”


    玩家发现自己居然记不起来了,那可是自己的名字, 他忘记什么都不应该忘记自己的名字,但偏偏就是忘了。


    我是谁?我叫什么?


    此时此刻,在存护与贪饕两大星神的注视下,玩家陷入了沉默。他意识到了不对:他现在只记得游戏里的他叫做[万伽],却忘了现实中自己姓甚名谁。


    玩家呼出操作界面, 按下Esc,试图退出。


    【你正处于[神罚]相关特殊事件中!退出可能会导致细节丢失或回退!】


    【退出】


    下一刻,玩家眼前的事物开始旋转、扭曲, 如搅动的橡皮泥一样, 颜色搅拌在一起, 分不清原来的样子。他以为自己要回到游戏与现实的过渡地带了, 以前退出游戏时他曾去过那个过渡地带,便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但游戏加载了许久, 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过渡区。


    他等了很久, 终于, 来到了一处纯白的空间, 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白色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 似乎是长方形的, 如走廊一般,也没有尽头。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四处张望,一开始, 周围都是空白的,墙壁上什么装饰也没有,也不存在任何提示方向的标识,他不知道往哪走是对的,可能是卡bug了,也许往回走就能回到正确的方向上,然而当他回头之时,背后的路却化作了粒子,如飘散的沙粒一般,消失了。


    “……搞什么?!这又是什么bug?”


    玩家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加快脚步向前走,慢慢地,开始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左右环顾周围,终于,墙上出现了一副相框,玩家立刻靠近了那副相框,打量着相框里的纯黑色相片。


    那相片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一片黑。玩家犹疑着要不要用手去触摸,但出于某种谨慎的心理,还是停住了往相框处伸去的手。


    “鬼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玩家嘀咕着,打消了用手摸的想法。


    “……什么东西!”玩家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导致他失去重心往前倾,手也碰到了那个诡异的相框。他想回头看看是谁害他,却回不了头,有什么东西强制他往前看,耳边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他清楚地察觉到那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无比嘈杂、热闹,仿佛置身于马戏团之中,狂欢的小丑正向游客发放气球小狗,乐手们演奏着欢快的马戏团标志性的乐器……


    这声音很熟悉,玩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是谁:


    “阿哈!你给我等着!”


    阿哈不语,只一昧地奏乐。玩家听出了祂所使用的乐器:汽笛风琴,那是一种常见于马戏团的乐器,演奏起来如汽车鸣笛,音色十分特殊。


    在阿哈的助力下,玩家触摸到了相框,相框的材质出乎意料,并非坚硬的木头,而是某种橡皮泥似的东西,看似是硬的,实则稍微一用力,手就会陷进去,玩家现在就陷进去了半只胳膊,试图拔出来,无论怎么用力都没用,但反其道而行之,向里头用力,就毫无阻碍地陷得更深了。


    玩家怒了:“什么鬼东西!你最好能抵御贪饕的胃液不被消化!”


    事已至此,玩家已经看出了不是bug,而是某种奇特的剧情演出方式,毕竟就连阿哈都出场了,祂就是一个游戏里的星神,总不能出现在bug里。


    【来看看吧……】


    【我会展示你忘却的曾经……】


    耳边是阿哈发出的嘻嘻哈哈的声音,画框也开始凑热闹,发出一道分辨男女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大得离谱的怪力,拖拽着玩家的胳膊,将其整个人拖进了画框。


    鸣笛般的乐声逐渐远去,玩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有种想吐的感觉。画框将他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于夜色中的小镇,镇上小路由石砖铺就,路边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闪着暖黄色的灯,可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却显得十分凄凉,风声中夹杂着婴儿的哭声,真是一副可怜的场景。


    玩家:“……额。我好像猜到要发生什么了。”


    正如玩家所料,婴儿哭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一个衣着普通的女人闻声出门,发现了哭泣着的婴儿,手忙脚乱地将其抱回家。


    玩家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脱口而出:“这不是我养母吗?”


    与游戏里的[万伽]一样,现实中玩家也由养母抚养长大,而且他们的养母还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女人没有听到玩家的声音,这似乎只是已经发生过的往事,玩家只能站在一旁观看,而不能进行干涉。


    玩家看着女人将年幼的[万伽]抱回家,等到天亮把小万伽哄睡了,又四处打听谁家丢了孩子,得到周围人一致否认的回答后,女人于心不忍地收留了[万伽]。


    熟悉的取名环节出现了,女人对襁褓中的[万伽]说:“你以后就叫■■■。”


    玩家沉默了: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他不久前刚刚听过。


    他还记得自己曾在[万伽]的初始背景中看过这段,他当时还跟系统唠嗑,吐槽[万伽]打了码的名字:“为什么还打码?我的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当时系统说是为了防止剧透。


    现在知道[万伽]的真名了,玩家不得不认同系统的说法:确实是防止剧透了。要是那么早就知道了,那游戏还玩不玩了?剧情还看不看了?文还写不写了?


    ……


    玩家看着[万伽]长大,发现这是一个没有黑历史的人,居然有人小时候不玩泥巴也不闯祸,从小到大从未挨过一顿打,简直跟现实中的玩家一模一样。


    玩家:“没错,这才是成功人士应有的童年!”


    随着[万伽]逐渐长大,他离开了家乡和母亲,为了自己的理想:“我要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他就这样踏上了自己的路,在[万伽]踏上飞艇的那一刻,玩家的观看也被动中断了。玩家还想知道更多细节,比如对方是怎么实现梦想的,过程中又经历了什么,但相框只给他展示了这么一段。


    玩家有些遗憾,然后相框就将他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熟悉的地方——在短时间内,玩家已说过太多次“熟悉”。


    玩家记得这个地方,那是一个故人的住处,他曾在对方的住处抓住了对方,并以此赢得了一次对公司战争的胜利,而那个故人名为路易斯·弗莱明。


    玩家跟路易斯·弗莱明的关系其实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坏,在最开始的时候,玩家对他印象其实还算不错,那时玩家还是公司的职员,而弗莱明是个相当和气的老板,对方从不为难玩家,即使地位差距悬殊,也不会轻视玩家,他还帮玩家解决了一个麻烦,使玩家不必为信仰的问题遭到攻讦。


    玩家亲手弄死了他,却一度笃定对方没有死。事实证明玩家猜对了,这样的人确实不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玩家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属于老人的脸,自己曾很多次,很无礼地叫他:老登,对方却从未动怒,真是个脾气好到奇怪的人,玩家因此认为这一定是个藏得很深的坏家伙,早晚有一天要对玩家不利。


    玩家心想:他肯定要害我,早晚的事。


    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玩家直到现在也没有受到来自弗莱明的报复,仿佛那报复的可能从未存在过,来自琥珀王的神罚也从来不是因为弗莱明的死,而是因为玩家贪婪到要吞并公司,为此不惜发动战争,造成无数伤亡。


    玩家还想起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点,在他的印象里,公司上次将职员提拔成董事似乎是几百个琥珀纪之前的事了,他一度纳闷要怎么成为P48的董事会成员,游戏却告诉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晋升为P48——可那明明是个不算太重要的任务!或许需要花些时间,但还远远不到大功劳的地步,至少远远不够让一个背景一般的员工破例晋升为P48。


    公司这样的体量,董事会按理来说早已饱和了,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松无阻地进来分其他董事一杯羹?难道其他董事就没有意见,完全不在意一个年轻过头的新人跟他们坐在同一席位?


    如果这只是个剧本由人写就的游戏,玩家会觉得这是剧情的bug,编剧有大锅,但这个游戏并没有那么简单,它就像现实一样精密、准确,符合逻辑。


    太顺利了,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忙。


    ……问题来了。


    是谁在帮他?


    谁……有那个能力帮他?


    谁……又在后来对他表现出了善意?


    答案显而易见。


    玩家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拥有决定董事会升迁的资格。


    他站在路易斯·弗莱明的家门口,抬脚往里走去,在必经之路上看见了一个人。


    对方站在记忆中的位置,玩家记得上次见面时对方也站在那里,一厘米都不带挪动。


    玩家盯着对方的眼睛,明知这只是过去的投影,还是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对方正在跟过去的[万伽]对话,[万伽]毫不客气地表示这房子很烂,吐槽对方的品味,而弗莱明也不恼,平静地跟[万伽]聊了几句,最终结果是[万伽]迫使弗莱明跟他走。


    这是玩家自己干过的事情,对其中细节都很清楚,没什么仔细看完的兴趣。他等着剧情结束,就跳到下一个节点,可对话结束后,弗莱明与[万伽]都消失了,玩家等了一会儿,却听到了弗莱明的声音。


    “我回复得有些慢了,”玩家一回头,就看见了弗莱明的脸,对方语气平和地说,“不过现在说也不迟。”


    “好久不见,[万伽]。”对方长长地叹息着,“我等你很久了。”


    玩家吓了一跳,对方毫无声音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换谁来也会吓一跳的。


    “你能听到我说话。”玩家说。


    “当然,我是特殊的。”弗莱明说。


    “…………”玩家古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玩家问,“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


    “老人都是这样。”弗莱明说。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玩家心中有了猜测,但没法确认,便想从对方这里得到答案。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弗莱明摇了摇头,拒绝回答,“让我们将真相放在压轴,让剧目更加精彩吧。”


    “…………”


    见玩家不说话,弗莱明也不催促,哂笑一声,说:“看来你不太乐意跟我说更多了,那我说些吉利话吧。”


    于是,玩家得到了一句相当耐人寻味的祝福。


    “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路易斯·弗莱明这么说着,语气里不带丝毫虚情和假意,仿佛就是真诚的祝福,“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这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万伽]的梦想吗?


    “再见。”路易斯·弗莱明微笑着拍了拍玩家的肩膀,玩家出乎意料地没有躲开,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难得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再见。”玩家说。


    画面一转,路易斯·弗莱明就消失在了眼前。玩家心情复杂地站着没动,等待剧情翻向下一页。


    玩家这次见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男人坐在一间典雅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时不时有下属进来送文件,每次进出都会对上首的男人深深鞠躬,充分表达了尊敬,而男人沉浸在工作中,大部分时候都注意不到属下的鞠躬,偶尔看到了,也会摆摆手,让下属不必如此。


    “我不比任何人高贵。”对方说,“不要这样,新来的员工会以为我不尊重员工。”


    员工连忙说:“怎么会?我们恨不得日夜宣传您对我们的优待!”


    ……


    玩家注意到,男人的长相是十分优越的那一挂,任谁都没法说这是个不英俊的男人,更遑论他还如此温文尔雅,待下属也毫不摆架子。


    男人拿着钢笔,正飞快地签名,玩家只需靠过去,就能得知对方的身份,但玩家根本不需要窥探,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路易斯·弗莱明。”


    那是尚且年轻的公司创始人,玩家亲眼看到对方是如何与下属相处、博得好名声的,又是如何将公司发展壮大、成为寰宇最富有的人的。


    在寰宇公认的属于母亲的节日,这位公司老总给每个有孩子的女性员工放了带薪假,并透露出自己的母亲早已离世的遗憾。玩家在对方的办公室里,亲眼看到对方拿着一张照片出神,远远瞧见照片上的是一名女人,对方并未在母亲的事情上说谎。


    “先生,我们的探索部队在一个因遭遇古兽灾害而瓦解的古老星系找到了古兽的遗骸!”属下向路易斯·弗莱明汇报,将资料递给对方之后便退下了。


    办公室里仅余路易斯·弗莱明一人,玩家看着对方的表情由淡然变成严肃,对方一开始的坐姿很轻松,后面就坐直了,紧紧盯着文件上的文字。


    对方很快召集了舰队,前往那个发现古兽遗骸的古老星系。


    青年弗莱明手下的学者们证明了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古兽遗骸,并且与*贪饕*关系匪浅。弗莱明要求他们不要声张,并私下命人开始了一项惊世骇俗的研究:


    【论[贪饕]命途之力能否吸引世间财富,使其汇聚一堂】


    贪饕是一个相当奇特的命途,它能吸引物体,如黑洞一样,这让弗莱明产生了一种想法:它能吸引财富吗?


    玩家:“…………”


    在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他想起了属于*贪饕*星神的美丽的脸,尽管那实际上是祂的拟态饵,却成了玩家心中代表*贪饕*的符号。


    弗莱明的研究进行到最后,一切都已经失控了。玩家目睹参与研究的学者痛苦地倒地,又听到了他们凄惨的哀嚎声,他们的肉.体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不断溶解,如同肉块被胃液消化。


    那头古兽的遗骸上有*贪饕*的力量,随着接触污染了所有研究人员,使其遭到*贪饕*愤怒的反噬。


    没人知道那头古兽生前与奥博洛斯是什么关系,它有可能是奥博洛斯的追随者,毕竟星神尚未成神时,一定也是族中佼佼者,也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有资料记载了[黄昏古兽]单性繁殖的可能——但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那是真的。


    可能性多种多样,但真相已经无从得知了,因为人们不可能抱着遗骸跑去问奥博洛斯:“它是你的谁?”


    ……


    弗莱明的研究酿成了严重的后果,导致数十个为公司效力的著名学者当场死亡,但弗莱明见过大风大浪,终究还是妥善地解决了这件事,他安置好了死者的家人,给出了丰厚的抚恤金,使得他们不敢有二话,他还亲自安排了死者的葬礼,并挨个出席他们每个人的葬礼,葬礼上,等死者下葬后,他还哀悼般地对着墓碑垂下了头颅,闭上眼,仿佛在为死去的人祈祷。


    弗莱明似乎总有将糟糕的事情处理得妥当的本事,那些死者的孩子不责怪他,其中有能力的成年后还来到公司工作,为公司辽阔的版图做出贡献。


    弗莱明对外宣称那是一场意外。


    “我很遗憾,我没能阻止这场意外的发生,我必须为此负起责任,在这里向死者及其家属致歉。”弗莱明在公开宣讲上说。


    他看起来十分诚挚,在场所有与事故不相干的人都在心里原谅了他,而死者的亲属一开始不能接受,因而有些怨恨他,但随着时间流逝,弗莱明仍十年如一日地赡养他们,他们看着早已长大的孩子,想到孩子如今也在这人的手下工作,而且过得还算不错,说起弗莱明时也与当初不幸死去的亲人一模一样,眼里闪着光——


    “弗莱明先生是我的偶像!”


    渐渐地,他们释怀了——那是一场意外,要怪就怪命运不公吧。


    在弗莱明的口中,事故造成了部分学者的死亡,至于其他的遗留问题,他没有提,其他人也都不清楚。


    而玩家则亲眼看到了那场事故遗留的困扰:弗莱明当初为了避免*贪饕*污染更多人,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贪饕*引到自己身上来,导致他即使拥有*存护*的庇护,依旧受到了污染。


    他太贪婪了,因为想知道*贪饕*能否吸引世间财富,便敢拿古兽遗骸做实验,结果自己也受到了影响,如果这时有人要测这位公司创始人所行的命途,就会惊讶地发现对方已经偏离存护,走上贪饕了。


    *贪饕*并非正常人能走的命途,弗莱明在改换命途后出现了精神失常、无法感知饱腹从而暴饮暴食等等问题,但他藏好了没让任何人发现。


    弗莱明一直在暗中寻找剔除*贪饕*的办法,但实在找不到,而问题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得越发严重,原本一天中只有一两个小时的精神是不正常的,但现在,他接近半天都没法正常工作,他已经当了太久的公司掌舵人,或许他应该离开一把手的位置了。


    于是,历史上著名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边星贸易战争末期,公司的创始人,寰宇间最有名的凡人,一万四千六百届董事会中唯二雷打不动的终身董事,星神之下最有权势之人,名为路易斯·弗莱明的男人选择了公开宣布退幕。


    路易斯·弗莱明对外给出的退位理由是失职,因公司引起的边星贸易战争给银河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灾难,他对此十分歉疚。


    但真实的原因是,他的理智被*贪饕*侵蚀得太厉害了,已经无法一个人处理好公司上下的全部事务了。


    在那场举世皆知的退幕演说上,路易斯·弗莱明深深地对所有人鞠了一躬,正要转身离去之时,浮黎出现了。


    浮黎看起来犹如一个头戴冠冕、五官模糊的水晶雕像,作为*记忆*的星神,祂出现在了路易斯·弗莱明的退幕演讲上,记录这位大人物的退幕。


    通过上帝视角,玩家还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弗莱明退位后,实际上并未完全放开权力,因为公司内部仍然存在一大批忠诚于弗莱明的人,这部分人主要存在于公司的权力阶级,比如董事会。


    董事会的大部分人都发自内心地尊敬着弗莱明,甘愿为其两肋插刀、肝脑涂地,即使弗莱明宣布了退幕,他们还是愿意为弗莱明效力,再加上弗莱明本身庞大的资产和手下的舰队、员工,弗莱明以此保留了在公司的重要话语权。


    这般重要的话语权就在手中,弗莱明却无暇使用。他被*贪饕*折磨得痛苦不堪,却没有解决的头绪。


    当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时,想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那就是用某种手段将自己与古兽遗骸残留的血肉融合起来,说不定能中和那股*贪饕*的力量,但结果反而更糟糕了,他开始长出奇形怪状的器官,他有了四只手,五个头,他变成异形了!


    他每天只有一个系统时是清醒的,只有这一个系统时能思考问题,经过不知多少岁月之后,他终于想到了新的方案——折磨他的命途是*贪饕*,那他能不能用别的命途缓解呢?


    他已经不可能跟琥珀王对话,请求存护的支援了,因为他认为琥珀王可能在发现他身上有贪饕的气息后,还没注意到他是谁,就会不由分说地一锤子把他敲死。


    他想过很多星神,最后才想到*欢愉*。


    他以为*欢愉*的阿哈四处玩乐,难觅其踪迹,但事实是,他只是叫了一声祂的名字:“阿哈!”


    然后,戏剧性地,祂出现了。


    “阿哈!存护的背叛者,你身上臭烘烘的,像是被古兽吞进了肚子!”祂长得像记载中一样,头部戴着一张小丑面具,语气欢快,“你找阿哈有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大概很有乐子。”弗莱明提出了一个具有吸引力的提议,“我需要*欢愉*的力量帮我免除*贪饕*的侵扰。你想知道*贪饕*和*欢愉*结合起来是什么概念吗?”


    “…………”


    玩家心里咯噔一下,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荒谬的提议,但阿哈好像还真的会答应。


    “嘻嘻,你很有找乐子的天赋嘛~”


    阿哈答应了,就像祂曾做过的荒唐事那样——将全部力量给一只虫子,就为了看看那只虫子能不能加入天才俱乐部。


    玩家沉默地看着一切:“…………”


    ber……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阿哈的帮助下,弗莱明的体内有了*贪饕*与*欢愉*两种力量,他本人因此痛不欲生,几乎没了人形。*贪饕*使他失去人形,变成不可名状的奇怪生物,而*欢愉*令他在极致的疯狂中保留了些许人格。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他看着阿哈,问:“你是谁?”


    阿哈大笑着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和我玩个游戏吗?”


    “什么?”


    “我们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就像流行的那样,是沉浸式的,而你是唯一的玩家!”


    “…………”


    “我管这个游戏叫——《崩坏:财富造物主》,怎么样,喜欢吗?只要你通关这个游戏,并达成HE结局,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


    “这倒是个好名字。”他若有所思,不知为何,他对*财富*这个词很有好感。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阿哈说,“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游戏,看在你这个人很有乐子的份上!”


    “那报酬是什么?”


    “报酬就是你还能正常思考、生活——最重要的是,找乐子!”阿哈笑嘻嘻地说着,“毕竟,如果我收回你体内的*欢愉*力量,你就会彻底被*贪饕*吞噬,变成行尸走肉。”


    “我明白了。”


    阿哈推了他一把——也不知道祂哪来的手。


    他被推的一踉跄,手掌撑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光幕上,那光幕上赫然是游戏的登陆界面:


    【欢迎您,亲爱的玩家!】


    【请您取一个ID吧!】


    【输入_】


    【START】


    他本想先取ID,但不小心按到了START,就直接进入了游戏。


    ……


    他猛的睁开眼,直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的下载界面,而他来不及看游戏的名字,脑子里多出了一个人生活十几年的记忆,让他脑袋嗡嗡作响,半天才消化了记忆。


    他是被养母养大的,养母去世后,他自己白手起家,创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如今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富豪了。


    他的商业帝国已经趋近完善,因此有时间玩各种游戏。


    “奇怪,我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他抬起头来,看向电脑屏幕,肌肉记忆地握住了鼠标,点击下载——


    《崩坏:财富造物主》


    “算了,不管了,先玩游戏吧。”


    游戏下载完成。


    开屏界面就是:


    【为游戏中的你取一个名字吧!】


    【输入_】


    他先是输入了一串代码,他以前玩游戏也是这样,随便取个名字就行,懒得费心思。


    【该ID不可使用!】


    玩家思考了一下,决定取名[万伽]。


    [万伽],玩家的谐音——


    作者有话说:原来写更新也没有这么艰难!晚上突然感觉来了遂猛猛码字,这章是大肥章!


    上次说的红包没发完,对不起我真的忘了,现在就去补发


    二编:报告长官 红包补发完毕!


    第63章 一语成谶


    【你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原名。】


    【你的名字是路易斯·弗莱明, 在你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你躺在养母怀里,咯咯笑着去抓她的手指, 养母就对你说:“你以后就叫路易斯。”】


    【尽管你认识的大多数人都叫你“弗莱明”,或者在后面加个先生,但母亲从来只叫你路易斯,因为路易斯才是你的名字,弗莱明是你的姓氏。】


    【你已记不清多久没人叫你路易斯了, 那些尊敬你的人,崇拜你的人,憧憬你的人, 似乎更愿意叫你弗莱明先生, 或许这就是他们表达尊重的方式, 不会采用太过亲切而缺乏距离感的称呼。】


    【一开始没人觉得路易斯·弗莱明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 你自己也这么觉得,但名字普通又如何?你早晚会让这个独属于你的名字响彻全世界。】


    【你从小就有个梦想:你想赚很多很多的钱, 你想给爱你的人献上最好的回报;你也想成为赫赫有名的有钱人, 这样不管是谁见了你都得尊称一句弗莱明先生。】


    【你的家境不算富裕, 但也绝不算贫穷, 母亲从未少了你吃穿, 也从不吝啬爱护, 但你还是爱钱, 不为别的, 只为一个选择的机会。】


    【穷人是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的,神明也不能决定凡人的命运,真正决定人类命运的,是人类之中最富有、最有权势的那一批人。】


    【你绝不愿成为一个被他人操纵的人, 你出生在世上,也绝非是为了庸庸碌碌的人生,你一定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一定要成为所有人都认识的大人物,你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亲手决定自己的未来。】


    【母亲还在时,在你的观念里,钱是万能的,没什么比钱更重要;等母亲去世了,你发现钱不能复活死人,却也改不了从小养成的金钱至上的观念,你花大价钱为那位善良的女人办了葬礼,请了很多很多人出席葬礼,告诉他们,他们被邀请到这里,是因为一位具有高尚品格的女人去世了。】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你站在她的墓碑前,上面刻着她的生卒年月,还有生平事迹,你并没有在上面刻上她与你的关系,在你看来,那其实并非值得炫耀的事情,一个人离去了,应该被记住的是这个人,而非她有出息的儿子。】


    【那是你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伤感的情绪,但你没有流泪。】


    【对于一个生来理性、冷血的人来说,你这辈子或许也就伤心这么一回了,因此你很快便淡忘了她,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你还是那么爱钱,也爱权,不过相对来说,你更在乎钱,你手里的钱足够你买下任何一个繁华的星系,因此于你而言,权是钱的附加品。


    【你知道,只要你有钱,几乎什么都能买到;你也发现,钱不能复活死人,却能买来活人。】


    【你不是公司唯一的创始人,但你是最有名、最有权势的那个。东方启行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们一起创建了公司,但对方并不怎么插手公司的事,公司就成了你的一言堂。】


    【你活了很久很久,但这并非是因为你是长生种,相反,你是最普通不过的短生种,那种正常而言最多活一百多岁的普通人,你能活这么久只是因为忠于你的学者们,他们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埋头钻研,终于找到了为你延寿的方法,那方法代价高昂、条件苛刻,不能惠及平民,但对你来说都不是事。】


    【等你快要退位的时候,你已经垄断了大半个银河的经济,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影响,你还能做到更多。】


    【……】


    【你的贪婪致使你沾染*贪饕*,但贪婪也是你走到现在的原动力,哪怕你已经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你也不会停下敛财的脚步。】


    【你总觉得自己还能得到更多,你手上的这些资产还不够满足那颗贪婪的填不满的心。】


    【并非所有人都爱戴你,崇拜你,也有人憎恨你的贪得无厌。】


    【“你会为你的贪婪遭到报应的,路易斯·弗莱明!”有人临死前这么说,而你不以为意,因为你相信自己的正确。】


    【贪心不是错,无能才是。】


    【你这一生有太多人爱你,也有太多人恨你。你从私人账户拨出上千亿信用点用于数百个贫困星球的建设,救活无数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你也曾下令屠杀与公司为敌之人,使其不得不远离故乡,流离失所、颠沛流离。】


    【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恶人,你只是个追逐利益的商人。】


    【你总觉得,即使是*均衡*的互拿着祂的天平称量你的罪恶与功绩,也难以辨别善与恶孰胜孰负。】


    【……】


    【“要玩个游戏吗?”*欢愉*的乐子神发出了邀请。】


    【热衷于给无聊的世界加点乐子的神做了一个简陋的游戏系统,祂搜集亡魂的碎片,将其糅合,做出了指引玩家的陪伴系统。】


    【“游戏总该有点指引~”乐子神说。】


    【乐子神实在是很会找乐子,祂设计的游戏令玩家十分喜爱。】


    【“崩铲铲太好玩了!”唯一的玩家给出了大大的好评。】


    【在玩家不知道的地方,慷慨伟大的乐子神还为玩家准备了更多乐子。】


    【“一个优秀的游戏怎么能没有最终Boss?”阿哈说,“对了,还有剧情上的反转,阿哈喜欢反转!”】


    玩家:“…………”


    【遵纪守法的阿哈先生/女士在玩家须知里写道:“勾选同意后,则视为同意游戏使用玩家本人的数据进行艺术创作~”】


    玩家:“…………”好像被阴了。


    他好像知道老头弗莱明是哪来的了。不过他老了真的是那个样子吗?难道不应该更帅一些吗?


    【请从一星到五星为本游戏打分!】


    玩家尝试选择一星,但阿哈根本没有给他打一星的选项,祂居然还作弊!


    玩家:“……玩不起了是不是?”


    阿哈不语,只一昧地要求好评。


    玩家不明白这有什么用,表情怪异地打了五星。


    阿哈不知做什么去了,突然没了声。玩家此时已回到了空白走廊里,也不急着离开,打量着周围。


    那个黑色的相框已然不见了,玩家怀疑它与记忆命途有关,这种复现过往的功能与记忆太相似了。


    最初的相框消失了,但不知何时起,走廊又多出了好几副其他相框,而且都有其相应内容,有的拍的是玩家办公室的场景,也有茨冈尼亚集市的样子,甚至还有他曾坐过的星穹列车。


    玩家伸手摸了一下列车相框,不出所料,直接进入了相框内部。


    这里头的景象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玩家随便挑了个房间进去,就是列车储存资料的智库。他当初乘坐列车时没机会到这种地方来,没想到现在会以这种方式参观智库。


    他打开智库,随手点进专有名词,发现里面有个熟悉的名字——


    【路易斯·弗莱明(人物)】


    【……作为公司的最大股东,路易斯·弗莱明持有的财富已无法估算,许多人甚至戏称这位神秘的富翁为执掌「财富」的星神。】*


    离开列车相框之后,玩家发现走廊上的相框更多了。他挑挑拣拣,找了个陌生的相框进去,发现这是黑塔空间站的投射,他此时正在一个被称为模拟宇宙的装置前面。


    那装置似乎是黑塔他们的发明,玩家以前没听说过,或许是因为这东西还在开发阶段,还未完善。黑塔写了一些开发日志,甚至有星神的杂谈,玩家不禁好奇看了一眼。


    【开发日志1】


    【关联条目-「贪饕」】


    【……若是路易斯·弗莱明遇上「贪饕」的奥博洛斯,说不定会接近祂来吸揽宇宙中所有财富和黄金!……】*


    玩家有些感慨:“这位女士是随手一写,殊不知这事早已发生。”——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于崩铲铲


    主角身份的灵感来自于智库路易斯·弗莱明相关文本(财富星神),部分剧情的灵感则来自于模拟宇宙贪饕相关文本(靠贪饕吸引世间财富)


    【】内带*号的内容是引用


    崩铁有些文本很有趣,尤其是模拟宇宙的,大家如果有空可以看一看,我敢写主角是奥博洛斯的崽这个设定主要是因为模拟宇宙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件,是与古兽相关的,大致讲的是一只带崽的古兽正遭受不知原因的突变之苦,事件可以选择帮它们解脱,这个也是我的灵感来源之一,古兽也会有崽


    这本的设定是我写过最大胆的一本,可以预见到未来一定会被背刺,我叠个甲,不对崩铁后续剧情负责,大家看个开心就好。【..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