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代价


    【就在你的三个下属面前, 你杀死了奥斯瓦尔多。】


    【其中，认识得最晚的牛仔在你杀人时帮把手，对你最忠心的埃维金末裔呼吸略有些急促, 时不时往门口看去，时刻注意着是否有人进来撞见这杀人现场，而那只对你本就不忠的鸟儿则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试着阻止你，因为你在他心里的印象太邪恶了, 让他下意识地认为，即使他试着阻止了，你也不会停手——他想的没错, 你确实不会停手, 你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已经做下的决定, 没人能改变你的想法。】


    【你从不听从他人的劝谏, 因为你相信自己的正确。或许这就是领导者需要的潜质，永远不怀疑自己, 永远朝着计划中的方向前进, 即使偶尔改变主意, 那也是因为意识到过去的计划中的错漏, 于是及时地做出了弥补, 而不是因为谁人的提醒。】


    【按照原本的计划, 你杀死了奥斯瓦尔多, 并且嫁祸给了旁边的那个星际牛仔。】


    【确认奥斯瓦尔多的死亡之后, 你终于按响了警报，随着尖锐的警报声传来，一队穿着公司制服的人闯了进来，他们全副武装, 警惕地踢开了门，然后就看见了门后的你。】


    【你坐在单人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面前，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你身边的场景看起来可不适合思考，因为你脚边正躺着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对方脸朝地倒在地上，从后背洇出一大块血渍，血液颜色看起来很新鲜，一看就刚死不久。】


    【那一伙闯进来的人一看到你的脸，立刻对着你鞠了一躬，领头者还恭敬地和你打了声招呼：“晚上好，[万伽]先生。”】


    【你回以同样的礼节：“晚上好。”】


    【“能问问这个人是谁吗？”对方问。】


    【“当然。”你和气地说，“是施耐德先生，很遗憾，我刚想和他聊聊部门近期的项目，他就被突然到来的刺客……”】


    【你像是有些惋惜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结果你也看到了。快去追捕凶手吧，为施耐德先生寻一个公道。“】


    【你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好在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救了你，使你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可疑的样子。】


    【“！”居然是施耐德先生。对方明显惊了一下，立刻喊来了更多的人。】


    【而你作为命案的目击者，按理来说嫌疑最大，但却没人因此盘问你，他们像是完全想不到你同样有可能是凶手一样，在挨个排查嫌疑人时，不约而同地跳过了你，中途甚至都没人来跟你确认当时的情况，因为比起位高权重、自带威压的你，他们更愿意去问同样看到了全程的卡卡瓦夏他们。】


    【卡卡瓦夏当然不会将你供出来，至于星期日会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来……你此时就站在他身后，轻轻地和他说了几句话，仿佛一个温和的好上司，正在安抚目睹命案的惊恐的下属。】


    【“害怕吗？”你语气柔和地对星期日说，对方面无表情，在你看来却更像是僵着一张脸，面对上司的关心，不知作何反应了。】


    【……看在你这么善待他的份上，他不会将你的秘密捅出去的，绝对不是因为你就差将枪口抵在他腰上了。】


    【波提欧信守承诺，将罪行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他像个犯下命案后逃亡的复仇者，在登上逃离的飞艇之前，还对着路边的监控露出一个猖狂的笑：“公司的走狗！你们会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恶行付出代价！”】


    【因着波提欧这一番话，以及丢在奥斯瓦尔多尸体旁的确凿证据——一把留有波提欧印记的手.枪，还有现场模糊不清的录像，可以看出是一个牛仔装扮的改造人一枪毙了奥斯瓦尔多，杀死奥斯瓦尔多的凶手人选已经昭然若揭。】


    【波提欧上了公司的通缉令，为了让部门显得更有人情味，你自掏腰包，拿出了一笔钱悬赏，还假惺惺地说：“我真心为施耐德先生感到遗憾。”】


    【比起那笔赏金，你给波提欧的钱要更多，你将那笔钱打到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里，波提欧可以随时取用，但对方貌似并没有用的意思，在波提欧离开之后，你发现了一张对方留下来的纸条，上面写着：谢谢。】


    【于是你愉快地收回了那笔钱。这可是波提欧自己不要的，不是你不肯给。】


    【你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银行卡，思考了一下，就带着卡卡瓦夏一起跑去[黄金的时刻]玩了。尽管匹诺康尼有十二梦境，你还是更中意[黄金的时刻]，因为这儿不光名字好听，实际上也很好玩。】


    【卡卡瓦夏本来不太想来玩，奈何你生拉硬拽，硬是将对方拉过来陪玩了。在你期待的视线中，他只好认命了，接受了要陪你玩碰碰车的现实。】


    【但你还没来得及开碰碰车，就接到了一个消息，是你的下属发来的，说是从奥斯瓦尔多的遗体上找到了某种东西，因为无法确认用途，便向你汇报。】


    【你看了一下对方发过来的图片，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你看到了一种叫做[碎星芳饵]的东西。】


    【你油然而生一种不妙的预感。从奥斯瓦尔多死在你面前开始，你就有种类似的感觉，你隐约觉得这家伙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退场，就像故事里的大Boss不会轻易打败。】


    【你猜到了，奥斯瓦尔多或许知道你用[碎星芳饵]将一头古兽引到匹诺康尼来的事情，对方也明白你要对他下手，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所以他此次来匹诺康尼没带多少人手，只带了一点儿[碎星芳饵]，当做与你谈判的筹码。】


    【而你没能等到他开口和你谈判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处决了他，而他带来的[碎星芳饵]就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直到你的下属发现了它。】


    【只不过，发现得有点晚了……】


    【你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隐约裂开一条缝隙的天空。就像上次一样，梦境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地面开始颤动，仿佛在迎接某种生物的降临……】


    【“哦豁。”你直勾勾地看着开裂的天空，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你比谁都清楚它的名字——[贪饕]。】


    【你上次胆敢将[黄昏古兽]引来匹诺康尼，是因为无论古兽吃掉多少人，匹诺康尼人的死伤都与你无关，你又不是他们的上司，自然不必负责他们的安全。但现在，待在匹诺康尼的人有一大部分是你的属下，也是市场开拓部的员工，假如他们被古兽吃掉，那你将会损失一大批优秀好用的员工，这对你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的事。】


    【危机到来了。】


    【现在，你貌似要为这次略显冒失的行动付出一点代价了……】


    玩家看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点了几下屏幕，剧情都没有继续往下滑。


    【未完待续】


    “到这里就结束了？”玩家不可思议地问。


    “剧情需要时间演算……”系统哼哧哼哧地解释。


    “这明明是断章！”玩家揭穿了系统。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剧情的演算确实不能一蹴而就……想要为您呈现更好的、更完善的剧情，也要考虑很多变量……”系统有些委屈。


    “那我要等多久？”玩家问。


    “等您看完[万伽]的初始背景故事，应该就差不多了。”系统回答——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新版货币战争玩波提欧，感觉发现了新大陆……我才发现崩铁还有打击感这么好的角色，而且真的伤害巨高……玩过A8的都懂大部分队伍有多刮，像阿雅那种需要暖机的前期超级无敌刮，青雀就更不要提了，刮到哭，唯独波提欧他不一样，他一枪能把怪打死，虽然很脆，日常与怪激情互秒，但是真的很爽……


    第34章 童年


    “好吧。”玩家勉强接受了, 习惯性地用着命令式的语气，对系统说，“给我看[万伽]的初始背景。”


    系统也已经习惯了：”好的。“


    【剧情加载中……】


    【欢迎收看：＊财富造物主＊的童年】


    玩家：“这啥玩意儿？”


    系统：“您想看的初始背景。”


    玩家：“你不会要给我看[万伽]小时候玩泥巴的画面吧？”


    系统：“怎么可能？难道您觉得您像是那种会玩泥巴的……”


    玩家：“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


    玩家继续往下看：


    【你出生在一个穷得要命的家庭，刚一出生，你亲生父母就将你抛弃在了寒冬的巷子里。】


    玩家：“出现了，悲惨的身世！”


    系统：“……您说什么？”


    玩家：“主角最重要的特点之一：悲惨身世！”


    系统：“…………”


    槽多无口。


    【你的亲生父母抛弃你，仅仅是因为贫穷, 你本身并没有什么疾病，甚至还算健康——没人知道为什么就连你母亲都营养不良，却能生出健健康康的你。】


    【你健康的体质让你能够在寒夜里嚎哭几个小时, 这才吸引了你后来的养母的注意。】


    【你的养母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她最大的特质应该是善良, 这才在夜里出门时心软地收养了被抛弃的襁褓中的你。】


    【“你以后就叫■■■。”她对你说。】


    玩家：“为什么还打码？我的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系统：“主要是为了保证您不被剧透。”


    玩家嘀咕着：“这有什么剧透的？”


    【你在养母的照料下度过了十分快乐的童年, 这个善良的女人给了你不错的吃穿，还有精神上的温暖, 她给你取了名字, 又将你带给亲朋好友们相识, 于是你开始构建起人情关系。】


    【你很小就聪明, 又很有主意, 养母将你带到邻居家里玩时, 你轻轻松松就征服了邻居家的小孩, 将他们认作小弟, 而你是大哥。】


    【你还让对方保证：“你只能有我一个大哥。”】


    【是的，你从小就很有当老大的想法，而且你还不乐意跟别人分享你老大的位置，老大只能有你一个。】


    【因为从小展露出的智慧, 你被养母送去上学，并且读了好几年，学得很深入。你身边的小孩大多都只在学校学了个皮毛，就回去跟着家人学习生存技巧了，他们有的是铁匠，有的是木工，总之都有着自己的谋生技艺，但你从未接触过那些活计，养母问你对什么感兴趣的时候，你回答：“我对赚钱感兴趣。怎么了？”】


    【闻言，养母愣了愣，摸了摸你的头：“没什么。这种事情……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你后来想起这件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养母当时大概是在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例如木匠、铁匠。唯有知道了你的兴趣爱好，她才方便为你联系一个好的师傅。】


    【但很遗憾，你后来的决定让养母的准备落空了，她为你联系的木工和铁匠师傅都没有派上用场，因为你决定要跟着一伙星际商人一起离开这个闭塞的星球，开始远航。】


    【“再见了妈妈，我今天就要去远航！”你对她说。】


    【“好，注意安全。”她对你说。】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会叮嘱好多话，你只说一句？”你说，“妈妈，你一定在敷衍我。”】


    【“……”她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所以要怎么补偿你，我的小■■■？”】


    【“我要吃甜点心！”你提出了要求，显然，这就是你刚刚指责养母敷衍的真实目的。】


    【“好。”她当然答应了你。你对此毫不意外，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受宠的孩子，你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在那之后，你的养母将你养得很好，即使你提出一些无理要求，她也会试着满足你。】


    【“我要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你曾这么对她说。】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你还这么说过。】


    【你很多次将梦想诉之于口，但貌似没有实现的征兆，养母便没有把你的狂言当真。所以，当你说：“我要去远航！”的时候，她也没觉得你真的要走，即使你收拾好了行李，她也只以为你要去哪个较远的城镇取货——你有时会通过倒卖奇货赚些钱，偶尔会背上包袱跑到别的城镇去。】


    【你说你要去远航，而她没有阻拦，你便以为她同意了。】


    【你的脚第一次离开大地，你第一次坐上了航行太空的飞艇，你第一次透过窗户窥见浩瀚的银河。】


    【你十六岁时离开了家，成为了一名游商……】


    【为了赚钱，你■■■■■■■■■】


    【……】


    玩家：？


    玩家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黑屏了？”


    系统：“代码错误……您稍等，我们会尽快修复错误代码！”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修复后的剧情文本，书接上回：


    【你十六岁时离开了家，因缘巧合进入了星际和平公司，因为没有受到承认的正式学历，你只能成为一名临时工。】


    【那艘将你带离母星的飞艇的航行记录仪已经损坏，再加上那一伙星际商人也在与你分别后失去联络，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好在公司接纳了你，给了你一个落脚之地。】


    【你的事业十分顺利，仅仅进入公司不到两年，就拥有了P48的超然地位。】


    【尽管你仍然不知道你的家乡究竟在何处……】


    【但你相信，有了如今的财富与地位，你早晚能找到回家的路。】


    玩家将修复后的剧情来回看了好几遍，敏锐地注意到了不同点：“为什么剧情前后不一？之前明明说是成为了一名游商，后面就变成了成为了公司的临时工……”


    系统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因为错误代码已经修复了。这么说吧，如果剧情仍按照之前的【游商】演绎下去，您肯定不会进入公司的，但玩家一开始就是公司的员工，这样一来，底层逻辑就冲突了。”


    “……”


    见玩家不说话，系统又说：“您也知道，我们的剧情是通过玩家选择实时演绎的，演算代码相当庞大复杂，因此有时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情况，很抱歉影响您的游戏体验。”


    第35章 古兽再临


    玩家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系统以为他要就此揭过的时候，玩家又目光灼灼地说：“我觉得你们这个游戏有问题。”


    系统：“……什么问题？”


    玩家：“你们是不是偷偷调取了玩家现实中的经历，并将其融合在剧情里？”


    系统：“…………”


    玩家言之凿凿：“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我也有个养母？”


    系统语气十分平静：“在您告诉我之前, 我不知道。”


    玩家：“总之绝对有问题！快点给我解释，不然我就举报你们公司不经允许就窃取用户个人信息。”


    系统：“我真的不知道……”


    玩家依旧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为了忽悠系统，甚至当着系统的面拨通了举报电话，系统上网查了一下他拨出的号码, 还真是官方举报通道！


    系统：布豪！我的工资！


    系统：“您听我说！我们真的没有窃取您的个人信息！一切剧情演算都是随机的！”


    玩家摆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勉强放下手机，挂断了还未接通的电话。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折磨系统, 继续说：“你说你没有窃取我的信息, 那你能用什么证明你的清白？”


    系统：“…………”要不要把我的逻辑代码拆出来给你看啊！


    玩家又开始调教系统：“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说明就是你的错, 所以给我道歉。”


    系统立刻说：“对不起，我错了。”


    玩家：调教成功。


    玩家：“后续剧情演算出来了吗？”


    系统松了一口气, 知道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赶紧说：“出来了, 您现在要看吗？”


    玩家：“要。”


    【剧情：在你第一次做出肆意妄为之事的时候, 就有人对你说：“你早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你对此不以为然, 尽管外人眼中的你总是做出一些风险很大的事, 但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只会做你有把握成功的事, 就像上次在匹诺康尼引来古兽那样，你不确定A计划是否会成功，所以准备了B计划，如果B计划也不成功, 你还有C计划……你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


    【你的确狂妄自大，但你并非丧失理智的赌徒，你清楚每一次在赌桌上放置筹码的代价，因此每次动手都会细细思考，倘若可能得到的收益少于你为此付出的成本，那你就会知难而退，换条路走。】


    【但事情并不是每次都会如你所想的那般发展，偶尔你也会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遇到一些难以预料的糟糕事情……】


    【你固执地选择了杀死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因此引发了连锁事件：[古兽再临]。】


    连锁事件用红字加粗标明，底下还加了下划线，玩家点了一下，便弹出了详细介绍：


    【事件：[古兽再临]介绍】


    【奥斯瓦尔多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你，你上次来到匹诺康尼之时，他就通过暗线发现了你悄悄购进的一小撮[碎星芳饵]，不过他并没有声张，也没有以此威胁你的意思，因为他明白，即使他站出来说你是引来古兽的元凶，你也有的是办法解决。】


    【他这回按照你的命令来到匹诺康尼，还带来了一点儿[碎星芳饵]，主要是为了与你谈判，某种程度上，他只是希望以此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想用这个暗示你，他知道你的秘密，但他不会声张。】


    【但你叫他过来的目的本就不单纯，他还没来得及向你展示他带来的[碎星芳饵]，你就将他处决了，直到古兽再临的前一分钟，你才从下属口中得知[碎星芳饵]的存在……】


    【但已经太迟了，你抬头看向天空，修缮完毕的梦境再次被古兽撕裂、吞噬——黄昏的古兽又一次降临了。】


    【你阻止不了古兽的到来，这是当然的，因为你是人不是神。】


    【你本人不会因为古兽的再次到来而受到什么伤害，这也是当然的，或许是因为你是*贪饕*的命途行者。】


    【你至今不清楚你为什么能用[碎星芳饵]引来古兽，明明无数科学家都用严谨的实验证明了这玩意儿已经无法对古兽产生吸引力，但你偏偏就是成功了。】


    【或许这也是因为你走上了*贪饕*的命途？命途之力与[碎星芳饵]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这才吸引了[黄昏古兽]的注意……】


    玩家有些凝重：“这个事件，是不是会导致我的驻扎在匹诺康尼的员工出现死伤？”


    系统暗自心想：剧情里不是写了吗？肯定会有死伤啊。


    系统明面上却说：“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是的。”


    “……”玩家沉默良久，问：“我能回档吗？”


    系统：“您后悔了？”


    玩家：“那肯定啊！我的员工要是死了，谁为我工作？你知道优秀的员工有多难找吗，人力资源的空缺有多难弥补吗？”


    系统：“很遗憾，没有回档的选项。”


    玩家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我***。”


    系统：“请不要说脏话。”


    “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你以为你是谁，我爹吗？”玩家怒气冲冲，开始抱怨，“不是，凭什么一个剧情向游戏不能回档啊？这就像galgame不能存档一样离谱！”


    系统忍不住反驳：“你又没存档，怎么回档？”


    玩家敏锐地反问：“那么问题来了，你作为我的陪伴系统，为什么不提醒我存档？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给我……”


    玩家的“给我道歉”还没说完，系统就干脆利落地认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玩家愣了一秒，然后开始捶桌子，仗着家里隔音好就开始大喊大叫地鬼哭狼嚎起来：“呜呜呜我的员工！可恶的系统，把我活生生的员工还给我啊！”


    系统：这个神金……


    ————


    这是卡卡瓦夏第二次看到古兽。


    上一次看见古兽，也是在匹诺康尼，他跟着上司来到了朝露公馆，上司跟星期日去房间里谈话了，他就在外面等，等待上司回来的间隙，他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还听到了人们的尖叫声，再然后，他的上司一只手拽着狼狈的星期日，十分粗鲁地一脚踢开了门，另一只空闲的手则一把抓住卡卡瓦夏的手腕，拉着他往外面走。


    他那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见朝露公馆走廊出现裂痕的墙壁，还在心里嘀咕，梦里的建筑也会有这种质量问题吗？


    后面的一切都像是世界末日才有的情景。古老的兽类张开巨口，将眼前所有事物一股脑地吞了进去，也包括逃窜尖叫的活人，他们努力地奔跑着，却也逃不过巨兽进食的速度，古兽并未特意吃掉活物，但它实在是太大了，正如接近黑洞的事物都会被黑洞吞噬、碾碎，人们进入了古兽的一定距离内，就会不受控制地被吸进去，以常人的能力根本无法摆脱那种恐怖的引力。


    卡卡瓦夏当然也没法摆脱那种引力，好在万伽有那个能力，他甚至可以一带二，带着卡卡瓦夏和星期日一起从古兽的口中逃出来，并且游刃有余，逃离危险范围内时，万伽还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一切如我所料！”


    万伽并没有管梦境中的其他人，不管是[家族]的人，还是单纯来匹诺康尼游玩的游客，反正都不重要。


    万伽只救了卡卡瓦夏和星期日两个人，他救卡卡瓦夏，是因为卡卡瓦夏是他的属下，他有义务保护对方，至于星期日，则是此行的目标，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在卡卡瓦夏的印象里，从古兽口中逃跑花了很长时间，他闷头跟在万伽身后跑，因此注意不到时间究竟过了多久，等一切都结束了，他才从外界得知，原来当时古兽只来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离去了，这也是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还剩一片废墟的原因，如果古兽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酒店就会连灰尘都不剩，而意识沉浸在梦中的人们自然也跟着酒店一起到了古兽的肚子里。


    “它只待了五分钟，然后就钻进了一个虫洞，无从探究那个虫洞究竟通往何处，因为那个虫洞不到半天后就自然消失了。”这是卡卡瓦夏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有关[黄昏古兽]的一切都像个光怪陆离的梦，卡卡瓦夏不觉得有多恐怖，因为万伽始终拉着他，保护他不受外界的伤害，那只有力的大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危险区域，在本应惊魂未定的时刻，对方甚至还嘻嘻哈哈地吹口哨，得意扬扬地说着没头没尾的话：“一切都如我所料！”


    “……”


    虽然不知道万伽在说什么，但他轻松的声音总能让人从紧绷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于是，所有紧张和严肃的气氛都烟消云散了，卡卡瓦夏也忍不住跟着露出一个笑，再后来，他们就一起回到了庇尔波因特，除了万伽身边多了个叫星期一的下属，一切与往常无异——


    作者有话说：我才发现这三章加起来只有七点多字，不够万更……


    明天补上少的字数


    第36章 活着的黑洞


    又过了一段时间, 卡卡瓦夏再次来到了匹诺康尼，这回他是独自一人来的，为了万伽的一句话：【速来匹诺康尼】。


    于是他就来了。


    与上次不一样, 他进入匹诺康尼都是自己办的手续，不像上次那样只需要跟在万伽身后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对于万伽突然决定带他来匹诺康尼一游这件事，当时对方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方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这就当是员工福利了。相当于提前给了你一张匹诺康尼旅游券——不过这可不算厚此薄彼, 其他员工以后也会有的。”


    他当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万伽说话总是这样颠三倒四，他既像个精神混乱的疯子, 又像个因为过于聪敏而无法正常交流的天才……后来, 从万伽的只言片语里, 卡卡瓦夏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说出上面那番话了。


    “……说不定以后我会考虑过节的时候给员工发匹诺康尼的旅游券——我猜这一定可以极大地激发员工工作的积极性。”万伽这么对他说。


    对方和他说这话的时候, 匹诺康尼已经相当于公司的属地了，语境上倒是合理, 但问题是——假如在阿斯德纳星系回归公司怀抱之前, 万伽就无意间提过【给员工发匹诺康尼旅游券】这回事呢？


    ……


    万伽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在匹诺康尼发生的一切。卡卡瓦夏惊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古兽袭击匹诺康尼, 恐怕是万伽亲自密谋的结果。


    这简直是疯子般的设想, 听起来不可理喻, 而是成功率微乎极微, 但万伽就是有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本事, 他敢想，敢做，做事情之前只考虑背后的收益大小，而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他生来拥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 对绝大多数事物都漠不关心，这也说明他压根没有一点良心，他做的一切善事都是有理由的，一切善行都是为了日后索取更高昂的回报。


    他是个合格的商人、资本家，对于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他都不择手段地掠夺，对于一切不承认他的人，他都不在乎他们的死伤。


    他只在乎一种东西：财产。


    卡卡瓦夏跟了万伽这么久，也渐渐察觉到了万伽扭曲的价值观。


    万伽对他的员工很好，几乎当做是亲生孩子般爱护、鞭策，他会在过节时给他们发价格高昂的匹诺康尼旅游券，也不介意偶尔给某个父母生重病的员工批个不合规矩的长假，还不让别人顶替对方的职位，这不太符合卡卡瓦夏对他的印象——在卡卡瓦夏心里，万伽应该是一个冷血的利益至上的商人，他不应该这么有人情味。


    后来卡卡瓦夏才理解了万伽为什么做。


    因为对万伽来说，财产重于一切，赚钱高于生命，而他尽管没有说出口，却将员工本身视作他的所有物，也就是财产中的一部分。


    他的钱，他的员工，他的公司，他所拥有的任何记在他名下的事物，都是他的财产，都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会誓死守护。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卡卡瓦夏才第一次感受到公司总是挂在嘴边的[存护]的含义。


    即使是万伽这样神经质的人，也会有想守护的东西，这就是卡卡瓦夏从未产生背叛之心的原因。他和万伽的关系，就像是一种明码标价的交易：万伽会庇护他，而他也会竭尽所能地为对方工作。


    万伽只给他发了条简短的信息，他就马不停蹄地来了匹诺康尼，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而万伽这回传唤他貌似也没有什么急事，白瞎了他匆匆赶过来，结果却只能浪费时间陪对方玩碰碰车！


    卡卡瓦夏真的对碰碰车毫无兴趣，他不明白万伽为什么对这玩意儿情有独钟，难道对方只是单纯喜欢把别人创飞的感觉？


    ……


    不得不说，卡卡瓦夏真相了。


    万伽兴致勃勃地要开碰碰车，卡卡瓦夏无法拒绝，只能从了，然而万伽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就接到了属下的电话，万伽开了免提，因此卡卡瓦夏也听完了全程，对方说，从奥斯瓦尔多的遗体上搜到了某种东西……


    接着，万伽的手机屏幕上就浮现了一张图片，卡卡瓦夏见状，瞳孔不禁一缩：他认识那东西，是[碎星芳饵]。


    他隐约预料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因为万伽的表情也从将要开碰碰车的兴奋变成了凝重，连嘴角都抿直了，对方看向车窗外的天空，卡卡瓦夏也跟着看了过去。


    [黄昏古兽]已然降临于天空之外。


    这是和上次多么相像的场景，天空忽然就暗了下来，人群在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就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其中有不少公司的员工，卡卡瓦夏认得其中几个面孔，他们同为万伽的下属，都是市场开拓部的一员，现在他们都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起疯狂迈开腿逃跑，卡卡瓦夏静静地望着一会儿，那几个熟面孔就淹没在了人群里，像落入海中的银针，难以寻到。


    人们试着登出梦境，但是失败了，他们被困在梦境之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却无处可去。


    而万伽则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这回他终于不是袖手旁观式的冷漠了，脸上有了一点身为人的急躁情绪，卡卡瓦夏看见他的腮帮子动了一下，那是很明显的咬牙神态，万伽咬牙切齿，压抑着愤怒说：“我不应该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那个“他”，指的应该是奥斯瓦尔多。


    卡卡瓦夏问：“是施耐德先生做的吗？”


    万伽有种被侮辱的感觉，立刻炸毛地说：“不准用和我一样的【先生】称呼奥斯瓦尔多！他也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说他和您平起平坐的意思，他当然只配给您提鞋。”卡卡瓦夏反应迅速地给对方顺毛，立刻换了个说辞：“是施耐德做的吗？”


    万伽这才勉强满意，给了个明确的答案：“是。”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卡卡瓦夏问。


    在那些小事上，卡卡瓦夏会尝试自己解决，但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还是会下意识地询问万伽的意见——尽管万伽时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但万伽仍然是个值得信任的上司。


    “……”万伽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一瞬间闪过几种情绪，其中有挣扎、犹豫，最后闪过一丝决绝，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卡卡瓦夏说：“我会将古兽赶走。”


    卡卡瓦夏控制不住地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下意识地看向外面的天空，即使尽量远眺，也看不清那巨兽的全貌，足以看出古兽的庞大。


    “……它……不，[祂]比一颗行星还要大得多。”卡卡瓦夏呢喃着，“祂是令使吗？”


    “按照普遍说法，令使是继承了星神部分力量的存在。所以祂应该算是广义上的令使。”万伽很快回答。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属于*贪饕*的力量，那种命途的力量浓郁到惊人，几乎让人难以呼吸，那些原本在逃窜的人们也被*贪饕*恐怖的引力捕获了，人们神情恍惚地停了下来，颤抖着看向那莅临于天空之上的远古巨兽……


    “他们为什么要往祂的方向走？”卡卡瓦夏注意到了人们的异常，人们停止了逃跑，开始往古兽的方向靠拢！


    “或许是因为祂释放出了某种用于诱捕猎物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引力，但我更倾向于用信息素称呼它。”万伽回答。


    为什么上次没有？上次古兽来的时候，人们都在疯狂逃跑，好像没有出现这样的“被诱捕”的样子……卡卡瓦夏产生了疑惑，而万伽没等他问出口，就飞快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没有？当初被诱捕的人应该都昏迷了，也没法告诉别人，他们当时是否受到了诱捕，无法控制自己地往危险的古兽走去……”


    “……祂来这里多久了？”


    “三分钟。”万伽回答得很快，“祂刚刚抵达阿斯德纳星系，不超过三分钟。”


    “……您打算怎么赶走祂？”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万伽看了他一眼，说，“反正不是100%成功率的方案……不过，不用害怕，你不会死。”


    万伽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难得正经起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对他说：“现在，向我保证，你这一生都要为市场开拓部工作，你永远记得你的上司*万伽*，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卡卡瓦夏感受到了一种玄妙的力量，明白这是一种契约，只要他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但他还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速度快的他自己都愣了两秒。


    卡卡瓦夏说：“好，我答应你。”


    万伽：“……我还没说完，还有，倘若我死了，你必须对外宣称，我只是失踪了，没人可以继承我的财产——”


    卡卡瓦夏：“…………”


    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钱如命啊……不对，对万伽来说，命或许都不如钱重要。


    卡卡瓦夏嘴角抽了抽，还是答应了：“好。”


    于是，契约建立。


    然后万伽没有再说话，安静了几秒，正当卡卡瓦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万伽飞快地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力气大得惊人，卡卡瓦夏困惑地看过去，就看到了对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像是不得不动用了什么超规格的力量，因此付出了超乎寻常的代价。


    “痛死我了！”万伽也没有将疼痛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出来，“可恶，时停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明明只是这么一小会儿……”


    “快点！别磨蹭，我们只有一分钟……”万伽将卡卡瓦夏拉了出来，卡卡瓦夏十分僵硬，几乎是靠着万伽的力气往前挪动。


    卡卡瓦夏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他余光瞥见周围的场景，除了他和万伽以外的所有人都静止住了，那些人姿态各不相同，有人张开嘴喊叫，有人跪在地上发抖，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住了某一时刻。


    就连那高天之上的[黄昏古兽]，也暂停住了，只不过，与那些定格的人们不同，[黄昏古兽]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住了，而祂能感受到这一点，于是进行了挣扎……


    祂在挣脱时停的束缚。


    “我不可能拉走所有人，鬼知道我凭什么不能选择某人在时停中自由行动，明明这个能力已经是我的了——”万伽语速很快，“卡卡瓦夏，你希望我背着你，还是扛着你，亦或是抓着你的脚拖着你？”


    卡卡瓦夏：“…………”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对方：绝对不要拖着走！


    “好吧，我知道，你希望我拖着你走……”万伽说，“开玩笑的！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这样的好上司怎么会罔顾属下的意见呢？”


    万伽利索地背起了卡卡瓦夏，他简直像个在地震中背着儿子逃生的伟大父亲，奔跑的背影几乎可以用英勇无畏来形容。


    “我讨厌意外！”对方一边跑，一边说着，“这个由奥斯瓦尔多导致的可恶意外，真是太讨厌了！因为这个，我要变成我最讨厌的狼狈样子了！”


    卡卡瓦夏发现他的的体力简直好得惊人，一边背着他大跨步地奔跑，一边嘴上不停地说着话，对方总是这样，自顾自地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其实也没有很狼狈。卡卡瓦夏想说，但万伽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是一个劲地抱怨着，“我的衣领乱了！我的发型也乱了，一切的一切都乱套了，我讨厌这样没有条理的乱糟糟的事物，它会打乱我原本定下的计划，导致原本预测的收益出现缩水！”


    “……”万伽还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话，话语极度密集，导致记性很好的卡卡瓦夏都无法全部记住他说的话，只能记个大概。


    卡卡瓦夏感觉很颠簸，万伽这个人跑起来就像看上去那样跳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自己也不知道会奔向何方。


    卡卡瓦夏趴在他的背上，鼻子磕在对方的黑色西装外套上，看不到除了衣服褶皱以外的东西。他感觉颠得要命，过了不知多久，他觉得至少过了五分钟，万伽终于停下了脚步，将他放了下来。


    “会有人来这儿搜救的，到那时你就跟着搜救队回庇尔波因特——假设我没有传回消息。”万伽叮嘱卡卡瓦夏，“听清了吧？那我走了！”


    你要去干什么？卡卡瓦夏想问，或许是眼神中也透露出了疑问，万伽看了出来，说了句很无厘头的话：“我要去拯救世界了！”


    “……时停还有半分钟就到极限了。”万伽自言自语，“我顶多将你放到这儿了，没法更远了。”


    卡卡瓦夏这才意识到，原来万伽背着他逃跑只用了半分钟，现在万伽还有半分钟的时间回去，拯救那些面临生死危机的员工们……


    万伽头也不回地走了，卡卡瓦夏在心里读秒，1，2，3，4……


    一直数到30秒，过了半分钟，他才能够控制自己的手和脚，从原本躺着的姿势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废弃的卫星基地上，从此处刚好能看见匹诺康尼的全貌，也能窥见那头远道而来的古兽的冰山一角……


    ……其实那头所谓的古兽并不像是某种兽类，祂更像是如黑洞般的自然天体，没有固定的形状，甚至看起来很不起眼，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环绕在匹诺康尼外的如夜空星点般的背景，竟然是祂躯体的一部分！


    祂的身体蠕动着，将整个匹诺康尼包裹了起来，祂似乎没有恶意，然而祂身上自带的引力却将白日梦酒店逐渐吞噬，祂毁灭了重建起来的白日梦酒店，却并非自愿。


    ……[黄昏古兽]。


    ……活着的黑洞，会思考的天灾，倘若黑洞这样的事物有意识，就应该叫[黄昏古兽]。


    卡卡瓦夏呼吸一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的匹诺康尼，不受控地往那边走了一步，他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难以抗拒的引力，让他本能地往那黑洞般的巨兽体内走去。


    ……万伽呢？


    万伽……哪去了？


    卡卡瓦夏很快惊醒了，挣脱了那种可怖的引力，用力摇了摇头，喘息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就上面那个问题得出了答案：


    ……万伽回到了古兽所在的摇摇欲坠的匹诺康尼。


    第37章 时停


    视角回到玩家这边。


    玩家皱着眉看完了前面的剧情, 有些纳闷：“怎么突然解锁时停的技能了？而且为什么使用时停会疯狂掉血啊！我血槽都快空了。”


    系统：“这个是玩家福利：【因祸得福】的效果。当您遭遇危险时，有概率获得可以帮助自己脱困的技能，但这个技能有利有弊, 能起到帮助，但也会收取相应的报酬……”


    玩家：“这个也太突兀了！就没有一点铺垫的吗，我要差评！”


    系统：“其实是有铺垫的，但您跳过了，您看, 这里有回放。”


    玩家看了一眼回放，回放是他在茨冈尼亚时的记录，只有短短一行：


    【您已成为：*贪饕*的命途行者。】


    【■■■■瞥视■您】


    玩家不可思议地说：“就这？这算什么铺垫？”


    系统只好明说了：“时停来自*贪饕*的赠予。”


    玩家吐槽：“这个一听就不像是*贪饕*的技能吧！我感觉更像是[终末]或者[记忆]命途的衍生技能？”


    系统没有反驳, 只说：“您对游戏的世界观挺了解的。”


    玩家：“那当然！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各命途及其星神的介绍, 我全都记下来了。”


    系统：“要继续放后续剧情吗？”


    玩家：“放。”


    【剧情：你将卡卡瓦夏放到了匹诺康尼附近的一处废弃卫星基地上, 然后趁着时停赶紧回到了匹诺康尼。】


    【时间停止的效果只持续了短短一分钟，除了卡卡瓦夏以外的绝大多数人都对此毫无所觉。】


    【时停结束了, 但时停带来的副作用还在, 你因此痛不欲生——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你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先前, 你对卡卡瓦夏说：“我要去拯救世界了！”】


    【听起来很离奇, 但你是认真的！你是真的要去拯救一个叫匹诺康尼的世界了, 虽然你曾试着将匹诺康尼变成混乱之地, 但现在你没有那种念头了, 因为你的员工还待在匹诺康尼, 员工是你财产的一部分，你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唯独不能放弃你的财产。】


    【假如你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的时停，那么你一定会不辞劳苦地将所有戴着公司名牌的员工救走, 你甚至不介意挨个将他们背走，但问题是你没法维持那么长时间的时停，你顶多坚持短短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之内，你最多救走一个下属，而且你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如果你犹豫了超过十秒，那么你或许连一个下属都来不及带走。于是你迅速地做下了决定，要求卡卡瓦夏立下承诺之后，就选定了卡卡瓦夏作为唯一一个必定生还的人——天哪，你简直被自己的善良感动哭了！】


    【你甚至认为自己可以入选感动银河十大人物，这个世界真该给你颁个奖，褒奖你的功德。】


    【现在，为了拯救世界，你必须试着驱赶那只古兽，尽管你对其了解不算太多，你只知道它会被[碎星芳饵]吸引，至于其他的，你不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也都不清楚。】


    【但比起其他人，你有个优势：你与这头[黄昏古兽]，同属于一个命途，你们走在相同的*贪饕*命途之上，因此你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或许你可以试着和祂交流——如果祂愿意的话。】


    【那头古兽已经渐渐地接近了梦境边境，一大片的区域开始崩塌，被吸进古兽那宛如黑洞般的身体里，一开始，大多数人都被*贪饕*的引力捕获了，无法自控地就朝着古兽的方向挪动，但你当然不可能放任他们就这么自愿跑到*贪饕*的肚子里去——因为他们中有一大部分是你的下属！】


    【于是，你出手了。作为*贪饕*的命途行者，你也能使用*贪饕*的力量，你靠着这种命途之力与那头命途一致的古兽对抗，将古兽释放出的诱捕猎物的引力驱散，而古兽并未反击，或许祂的目的本就不是捕获这些塞牙缝都不够的人类，所以祂无视了你的行为。】


    【人们从*贪饕*的蛊惑中清醒过来，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被*贪饕*的引力捕获了，仿佛被剔除了上一段记忆似的，开始纷纷往与古兽相反的方向奔跑，而你却忍耐着时停带来的剧痛，往古兽的方向走去。】


    【为了缓解那种剧痛，你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慢慢地扶着墙走，附近时不时地经过几个人，他们大多数都认识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都眼睛一亮，条件反射地想要和你这种大人物说句话、合个影，但摆在眼前的生命危险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退却了，纷纷往各自原本跑向的方向走去，只有寥寥几人在离开前好心地和你说了句：“您快跑吧！别往那个方向去了，那个怪物，它就从那边慢慢靠近！”】


    【你喘了口气，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谢谢。”】


    【你和每个好心提醒你的人都道了谢，后面路过的人见了，也都效仿前人，紧张地提醒你快跑。】


    【你每次都说了谢谢，那些人见了，都觉得你是个很有风度的人，即使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也临危不乱。】


    【你直直地往古兽吞噬的那半边天空走去，不管旁边经过多少个慌张逃窜的人，你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方向，你离古兽越来越近，那种*贪饕*的命途之力越来越浓郁，正常人对*贪饕*的力量会有种本能的恐惧，但你不一样，你反而感到亲切，那种奇怪的、仿佛见了亲人的亲切感让你的脚步越来越轻盈，身上的疼痛越来越轻，直到几近于无。】


    【你不再感到疼痛了，*贪饕*为你治愈了时停带来的后遗症，你已经走到了梦境的最边缘，如果将匹诺康尼比作一座山，那你此时就站在最高、最险的山崖上，而你的眼前就有一只巨大得不可思议的怪兽——】


    【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仰起头看向那头怪兽，你有种奇怪的错觉，就好像那古兽也低下头来，温和地与你对视，祂静静地望着你，庞大的身躯宛如流动的星河，人们叫祂古兽，但祂看起来好像没有怪兽那样锋利的鳞片，也没有尖锐的牙齿，祂似乎只是一个会思考的黑洞，祂能够控制自己的行动，让自己去往想去的地方，祂还有一些生物才有的习性，除此之外，祂的一切特征都与天体概念上的*黑洞*没什么不同，会无意识地吞噬掉周围的事物。】


    【你是第一次距离古兽这么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外生物的善意——是的，你可以确定，这头沉默寡言的古兽是对你抱有善意的，最起码祂并不将你视作敌人，因为祂放任了你的接近，允许你放肆地打量祂的身躯，你甚至有种感觉：就好像你直接爬到祂身上去，祂也不会拒绝。】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没由来的感觉，你不会为了测试这种感觉的真实性而真的爬到古兽身上去——你还是惜命的。】


    【祂还在看着你，目不转睛地看着你，而你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祂落在你身上的视线几乎灼伤了你的皮肤，你下意识地往后退，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你总觉得好像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受，也曾有人像祂一样看着你……】


    【■■■■瞥视■您】


    【你想到了一个名字，能够完美地填进上面那句话。】


    【——奥博洛斯瞥视了您。】


    【你想起来了！当你第一次认识对自己的贪婪无度有了清晰的认知，你就走上了*贪饕*的命途，有一道相似的视线落在了你身上，当时的你不知道是谁在注视着你，但现在你知道了。】


    【是*祂*。】


    【你恍然大悟，这头同在*贪饕*命途之上行走的古兽在那时瞥视了你，也是祂嗅到了你手上的碎星芳饵的气味，一路寻到了匹诺康尼——】


    【你原本设想的计划是，引来一头古兽，或者搞出别的什么骚乱，让匹诺康尼变得乱些，然后你就能悄悄带走星期日，但古兽不止将匹诺康尼搅得一团糟，祂的到来直接毁掉了整个匹诺康尼！你原本考虑到了[家族]与同谐星神希佩之间的联系，担心这个因素会对你的计划产生影响，但事实证明你多虑了，那头古兽如入无人之境，希佩也没能阻止祂——你不确定希佩究竟是没能阻止祂，还是压根就没打算试着阻止祂，总之，祂完美达到了你的期望。】


    【于是你比设想中更轻松地带走了星期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一切都在顺着你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直到现在，祂带来了你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就像上次一样，祂无意识地摧毁了一部分的匹诺康尼，以及充满忆质的梦中世界，祂或许真的只是无意的，祂只是闻到了喜欢的东西，于是过来看看，仅此而已。】


    【但很显然，祂不应该待在这里了，祂的影响力太大，不可能不伤害到你的员工们，你之前的目的很简单，将祂引走，你想的是，既然祂这么容易受到碎星芳饵的吸引，那么你就带上一些碎星芳饵，然后尽快离开匹诺康尼所在的阿斯德纳星系，最好在十分钟之内，听起来时间有点紧张，但你知道你做得到，因为*贪饕*对你十分慷慨，所以你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现在你不那么打算了，当你察觉到祂对你释放出的善意，你就意识到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份善意。当然了，你不打算利用这个伤害祂，你只是希望祂赶紧离开，仅此而已。】


    【你试着和祂交流，对着祂大喊：“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但祂无动于衷，你怀疑祂没听懂，但你并不会古兽的语言，要怎么和祂交流？】


    【你急的要命，你总觉得，祂在这里多待一秒，你就要多损失一个员工。】


    【忽然，你听到了一种奇妙的声音，仿佛鲸鱼的鸣叫，带着种奇特的韵律，是祂在对你说话！】


    【“…………”那悠长的如歌唱般的声音响了几秒钟，而你奇异地明白了祂的意思，祂在告诉你祂的名字——】


    【“……奥博洛斯？”你喃喃自语，祂听到了你的呼唤，明显很高兴，或许是因为你是少有的*贪饕*信徒，或许是因为你曾经无意的戏言——“一切为了奥博洛斯！”】


    【祂不是*贪饕*的令使，祂是贪饕之星神，奥博洛斯！】


    【“…………”祂还在说什么，你仔细听了一下，将祂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分身。你让你弱小的分身前来，因为害怕本体会不小心吃掉我。”】


    【——在寰宇虫灾时期，*贪饕*的奥博洛斯曾吞噬无数星系，而记忆的浮黎就在那些被吞噬的星系的余响中诞生。这是大多数人相信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所以你完全能够理解奥博洛斯的话：如果*贪饕*的星神真的来到了你面前，那么你还未来得及与祂对话，祂就会不小心将你吞进肚子里，祂必须分出一小部分的自己，才能与几乎和食物一样弱小的你平和对话。】


    【你愣了好几秒，马上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你下一刻就感到一阵狂喜：一位星神对你表达了十足的善意，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祂还在说话，但你已经等不及了。你害怕祂不小心吃掉更多的员工——即使是祂口中的“弱小”的分身，也会无意识地吃掉你的员工，你的财产。】


    【“快走，”你扯着嗓子，对祂说，“离开这里！”】


    【“…………”祂并没有因为你的要求而生气。星神似乎都是这样一样平和的生物，从不会特意去伤害谁，祂们只是执着地践行着自己的命途，只不过，难免会有人因为祂们而直接或间接地受到伤害，但那都不见得出自其本意。】


    【祂沉默地注视着你，在简短的几句话过后，便不再说话，就像那些有关*贪饕*之星神奥博洛斯的资料上记载的一样沉默寡言。】


    【你意识到，你光凭语言，是叫不走祂的。你必须想个可行的办法，使祂自愿离开这里……】


    【你回头看向身后的匹诺康尼，建筑物的残骸被奥博洛斯自带的引力吸引着浮空，以一种缓慢却不容忽视的速度向这边靠拢，而在更远处，还有很多人缩在仅有的一小片还未被波及的安全区域，从你的视角看去，他们就像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蚂蚁，十分渺小，很快，那一小块安全区也会丧失，因为……】


    【*贪饕*正在不自觉地吞噬一切。】


    【而离*贪饕*最近的你，则看到了眼前的古兽身躯渐渐变得凝实起来，祂看起来不再是如星海银河般的虚幻样子，而是那种蠕动的深绿色的怪物，无数如深海蠕虫般的口器冒出来，而最中间则鼓动着一坨肉，那坨肉颤抖着，不断变化形状，最终变成了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你的眼睛是这么告诉你的。】


    【那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一堆蠕虫般的口器中间，她没有下半身，整个上半身接在那蠕动的怪物身体上，除此之外看起来与普通女人没什么不同，仿佛就是一个寻常的漂亮女人，但你知道那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是古兽的某种用于诱捕猎物的器官，祂拟态出一个具有诱惑力的女性，但不代表那是真的女性，或许那对祂来说只是一根手指，一片指甲，一部分的舌面？】


    【你看到了大多数资料记载中的奥博洛斯，祂将那个女性似的拟态靠近你，那些狰狞的口器也围绕着你，那种独属于*贪饕*的、让你感到无比亲切的气息挤满了你身边的每一处空间，与此同时，你心中警铃大作起来。】


    【你忽然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祂真的对你抱有善意么？】


    【你总觉得祂是想吃掉你。】


    【你对祂没由来地感到亲切，似乎也是因为祂释放的某种信息素，祂像引诱猎物那样引导着你靠近，又对你说出具有迷惑性的话——你充分怀疑那是谎言，传说中引诱猎物的美人蛇也会用谎言欺骗猎物。】


    【但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无处可逃……】


    【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怪物，感受着渐渐失去控制的四肢，你发现你浑身上下好像只有眼珠子能动了。】


    【你意识到，对于一位行于*贪饕*的星神来说，吃掉自己的信徒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作者有话说：这章把昨天少的字数补上了，还有多


    奥博洛斯的立绘其实还挺漂亮的。


    第38章 【略重口】谨慎观看


    【你被蠕动的巨兽包裹住, 从头到脚，你的鼻孔挤进了黏腻的皮肉，那是奥博洛斯躯体的一部分, 你没有挣扎，甚至还抽空心想：那湿滑黏腻的感觉真像是一条舌头——或许包裹住你的真的是奥博洛斯的舌头也说不定。】


    玩家惊呆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被吃了？？？”


    系统：“目前来看，是的。”


    玩家大声抗议：“难道就因为一个决策失误，我要被奥博洛斯生吃了？”


    系统语气平静：“是的。”


    玩家呼出一口气, 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好声好气地和系统商量：“能重来一次不？”


    系统心里暗爽：“早就说了，回溯是不存在的功能。"


    玩家有点崩溃：“所以, 这个号怎么办？死亡之后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他肝了这么久氪了这么多的号！难道死一次就没了？


    系统：“您还没死。”


    玩家：“但是快死了！”


    系统：“再等等, 还没呢。”


    玩家已经没心思教训系统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即将失去他玩了很久的账号, 陷入了悲伤之中，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点着鼠标, 屏幕上的剧情也在一行行地往下滑。


    【你的意识逐渐朦胧, 陷入混沌。你开始无法思考现在的处境, 眼皮也沉重得难以睁开。】


    【你感觉自己被温热的肉块包裹着, 如同回到了胎儿时期, 整个人蜷缩着, 十分温暖、惬意, 如果你这时候能够思考, 你多半会认为这是奥博洛斯对你施加的影响，让你在被胃液消化之前舒舒服服的，不试着挣扎，但你此时已经丧失了思维能力, 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你闭着眼，脑海中浮现了过往的回忆，将你抚养长大的养母，与你进行交易的各类客人，与你合作的商业伙伴……】


    玩家：“死前还要走马灯？？是不是还要给我一个死亡CG啊？”


    系统：“那种东西不会有的啦。”


    玩家：“……噫，你说话好恶心，快点把带卖萌语气词的语音包删了！和我说话不准加啦！”


    系统：“…………”


    尼玛。


    【你发现你已经记不起养母的脸，也早已忘了最初将你引上从商之路的星际商人叫什么名字，因为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已经好多年不曾回忆起来。】


    【……等等。你明明记得，你入职公司满打满算也才过了两年，哪里过了很久了？那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你——】


    【你僵硬的大脑试图运转、分析，但是失败了。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是哪里不对呢？】


    【……】


    【什么嘛，根本就没有不对的地方。能有什么不对的？你自始至终都在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进，并且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你忽然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了。那种湿润黏腻的感觉退却了，你睁开眼，就看到了之前见过的奥博洛斯。】


    【祂还维持着那副拟态诱饵的模样。祂靠近你，嗅闻你的气味，然后那种无比亲切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你，你看着祂，就像看着自己的亲人，忍不住上前亲近祂。】


    【祂貌似还想和你说话，你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困惑：为什么呢？难道古兽还有听猎物说完遗言的传统吗？】


    【祂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失声了，但这种毛病对于星神来说是很不合理的。你直勾勾地望着祂，希望用眼神找到祂说不出话的原因。】


    【然后，你看见祂脖子上声带的位置古怪地鼓动了一下，就像祂这个女性形态的拟态诱饵从蠕动的身体里冒出来时那样，有什么东西在祂的喉咙里生长、分裂，只是几秒钟，祂张嘴就能发出声音了。】


    【祂的声带长了出来。你恍然大悟，原来祂的拟态诱饵根本不具备说话功能，拟态饵只需要一副美丽的外观，而不需要发出什么声音，没有声带也是正常的，说不定她曼妙的身躯里连内脏都没有，填充的是一团血管密布的血肉。】


    【“……”祂发出了一阵常人难以理解的声音。】


    【你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祂态度温柔地和你交流，完全没有将你当做猎物的样子，祂对你说：“……吾之子嗣……”】


    玩家：“？？？”


    【你感觉你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你的手臂变得不同寻常的长，你的肌肉变得不正常的柔软、富有弹性，你的声带正在扭曲、畸变，你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幼兽般纤细、尖锐的叫唤。】


    【你变成了一只古兽，像只软趴趴的史莱姆，没有四肢，没有脑袋，瘫在地上——不，应该说是奥博洛斯的身上。】


    【你的变化并未毫无预兆。你在庇尔波因特遭到刺客袭击时，就曾无意识地变身古兽，然后吃掉了刺客的尸体，你吃完就给忘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你那几天总是闹肚子，原因是你将刺客带来的激光枪一起吃了，消化不良。（点击查看剧情回放）】


    玩家点了一下，回放弹了出来：


    【记录：】


    【职级：P47】


    【你遭遇了刺杀！】


    【面对刺客，你选择：自定义】


    【你选择对NPC：无名刺客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该NPC选择沉默）】


    【你选择了反击刺客。】


    【你杀死了NPC：无名刺客。】


    【NPC：无名刺客已死亡！请注意，有A级以上的NPC对你产生过高敌意……】


    【提示：你对NPC：无名刺客的反击与击杀过程被监听了！】


    玩家一开始还没想起来，看到后面的有A级以上NPC对自己产生敌意，就想起来了，那不是奥斯瓦尔多吗？


    奥斯瓦尔多派来刺客暗杀玩家，然后被玩家反杀了。


    至于后面那个监听提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玩家问系统：“什么时候给的监听提示？”


    系统回答：“您刚开了一把崩铲铲时给了提示。”


    玩家恍然大悟：“这下懂了。”


    他玩崩铲铲的时候可是心无旁骛的，没注意到提示也很正常。


    玩家点进监听提示，查看详情。


    【奥斯瓦尔多留在刺客身上的监听器记录了当时的情况，奥斯瓦尔多听到了你与刺客的对话，还有后续的怪异声响，那声音湿润黏腻，仿佛巨兽咀嚼食物，还伴随着刺客的惨叫声……】


    玩家沉默了一会儿，系统还以为他会觉得恶心，毕竟剧情里的[万伽]行为属实有点重口……没想到玩家忽然站起来，大喊一声：“系统，我不当人啦！”


    系统被他吓了一跳：“…………”


    ……这个神金。


    玩家又唏嘘着说：“没想到我居然要脱离人的行列了。”


    系统：“…………”


    你本来就不是人，是出生。


    【你慢慢地恢复了意识，凭着本能开始蠕动起来，你像一头刚刚诞生的幼崽，迷迷糊糊地胡乱摸索着，直到你接触到了一个奇怪的、与你截然不同的生物，通过触感和形状，你隐约察觉到那是一个人，一个体温偏高、五官漂亮的女人，她用双手捧着你，用古兽特有的语言同你交流。】


    【她说的话翻译过来很简单。】


    【她说，她爱你。】


    【……】


    【她说，之前害怕把你吃下去，是因为她担心你没法承受*贪饕*的力量，害怕你直接被她消化掉，没想到你对*贪饕*适应良好，可以在她体内生存。】


    【……】


    【好吧，这个“她”应该替换成“祂”才对。】


    【你忽然感觉很幸福、很有安全感。】


    【在“她”的引导下，你学会了运用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贪饕*的力量，你将命途的力量汇聚起来，然后你就长出了两个眼珠，你需要一个盛放眼珠的场所，于是你外表软绵绵皮肤往里凹陷，你将那里作为眼眶，放置你新生的眼珠，但是你有两个眼珠，于是你又在另一个地方凹出了一个眼眶，你的眼珠分别出现在了头尾两个地方，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惊悚。】


    【你拥有了眼睛，你看见了你所在的世界，你在一个红色的抚育室里，室内的墙壁像是某种生物的内脏，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鼓动着的血管，连地面也是一样由血肉构成。而你的母亲，那个漂亮的长在抚育室红色地面上的女人则对你露出一个笑，你油然而生一种亲近感，下意识地往她怀里蠕动，你将长在头上的那只眼睛对着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然后越看越喜欢，用古兽的语言喊她：“妈妈。”】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眼珠分布奇特的畸形怪物，但你的母亲并没有嫌弃你，祂害怕别的什么东西伤害你，于是将你放到了祂的肚子里，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你的抚育室。】


    【你忘了以前的一切，全心全意地作为祂的孩子生活、成长。祂的身体成了你的乐园，你可以随便在祂肚子里疯跑、玩耍，你试着啃咬祂的血管，祂也没有生气，而是任由你撕扯祂的血肉，因为古兽就是这样一种生物，祂们生来便拥有强烈的觅食欲，饥饿如影随形。】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的人们都以为你死了，你忠诚的下属，卡卡瓦夏坚持说你还活着，只是下落不明，但人们对你的遭遇依然持悲观态度，他们普遍认为你被古兽吃了，古兽的口器将你搅成了碎片，说不定你已经被消化了。】


    【古兽第二次袭击匹诺康尼，带走的是公司高管[万伽]的生命，这是人们心照不宣的事实，有人私底下为你举行了追悼会，他们在追悼会上哭泣着，穿着黑西服，打着黑伞，用手帕擦拭着眼泪，说：“可怜的[万伽]，要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员工，你本不必丧命于此！”】


    【其中，哭得最伤心的是那个与你交好的红色卷发的女董事。还记得么？你曾接受过她的帮助，在你要求她撤回那个有关暴力收复匹诺康尼的投票时，她为难之余，还是答应了。她一直很照顾你，这回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你的“去世”而流泪。】


    【“真可惜……他是那么优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他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了……”她哽咽着说，“他和弗莱明先生哪里都像，就是这一点不像——太短命了，简直天妒英才。”】


    【市场开拓部接连失去了你和奥斯瓦尔多，一时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窘境。好在你器重的下属卡卡瓦夏很给力，他手忙脚乱地接过了你手头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事务，帮你处理了一部分麻烦，他还太年轻，没法为你解决更多问题，但最起码，在短时间内，市场开拓部不会被你麾下派系以外的人占据。】


    【卡卡瓦夏还抱着你仍存活的期望，在忙碌处理工作的间隙，他总是想起你的脸；面对其他部门的刁难和嘲讽时，他也总是会想起你还在的时候他们的嘴脸，那时候他们都对他毕恭毕敬，这就是你的威信，而现在你不在了，市场开拓部的天也塌了。】


    【他不得不替你扛起管理市场开拓部的责任，尽管他名义上并不是什么有资格继承部门主管位置的人，但你过去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董事会的会议上，与你交好的所有人都在[是否同意卡卡瓦夏暂时接手市场开拓部]的投票上投了赞成票，还有其他与你不熟的人也帮你投了赞成票，不知缘由。总的统计下来，赞成票数刚好压过反对票一票，于是卡卡瓦夏成为了市场开拓部暂时的管理者。】


    【部门混乱的现状让卡卡瓦夏焦头烂额，他尽了全部努力，试图稳局势，但这个规模庞大的部门不是他努力就可以管好的，总有一些问题是如今年少的他没法解决的，每每遇到那种问题，卡卡瓦夏就会感到十分无力，然后想起你。】


    【想想[万伽]先生会怎么做。卡卡瓦夏无数次这么对自己说，他试着从你的角度思考问题，然后谨而慎之地想出一个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但事情并不总是会像他期望的那样发展，他时常会遇到那种束手无策的情况。】


    【就像现在这样——筑材物流部的某个高层在你微末时与你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在你飞黄腾达之后，他就将过往的那些恩怨放在一边，与你握手言和。但等你下落不明之后，他就开始报复你的下属、你的部门了，他先是派人抢走了市场开拓部决定要开发的星球，将其确认为筑材物流部接下来要控制的区域，并且将市场开拓部派去那个星球的员工全部赶走，态度十分恶劣。】


    【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在向市场开拓部宣战，但偏偏现在的市场开拓部失去了你，就像人失去了大脑，鸟儿失去了翅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别人欺负。】


    【你过去积攒的人脉也没法帮到部门更多了，他们顶多在有关你的投票上帮你投出有利于你的一票，至于其他的，他们不会试着去管，于是，重担就压在了卡卡瓦夏身上。】


    【市场开拓部的员工们大多都听说了部门与筑材物流部的摩擦，纷纷表达了愤怒，希望部门的临时主管卡卡瓦夏可以给出有威慑力的回应。】


    【面对底下员工的气愤与期待，还有其他部门的虎视眈眈，卡卡瓦夏不得不做出一个足够有力的反击，以应对筑材物流部的糟糕态度，但问题在于，他没有足够的筹码与对方当面叫板……】


    【卡卡瓦夏毕竟不是你，他太年轻了，他这个年纪的人本应在中学里读书，却因为你要求他许下的承诺而不得不学着做一些棘手的、通常只有大人才有能力解决的麻烦事儿……】


    【而你，在奥博洛斯的体内像个婴儿一样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你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职位，还有很多正在等你回去的下属……】


    【你的名字是[万伽]，你是市场开拓部众望所归的主管，最年轻的P48，你本该光芒万丈，平步青云，却意外被*贪饕*的奥博洛斯带走，还失忆了一段时间……】


    【在你下落不明的那段时间里，你的部门、你的员工受尽了委屈，但大部分员工都没有试着跳槽，他们相信你会回来庇护他们，于是仍然坚持着为市场开拓部工作。】


    【现在，你什么都想起来了。】


    【一个念头立刻出现在了你心中：你要回到那个需要你的地方，将乱成一团的市场开拓部变回原本井井有条的样子……】


    【未完待续】


    后面还有字，玩家继续往下看：


    【游戏更新公告：不停服更新已完成，大量内容得到优化和更新。】


    【我们对大量角色、羁绊、投资策略等内容进行了加强和优化，使它们能给您带来更好的游戏体验。】


    【以下为本次更新的具体内容：】


    【……（省略）】


    【请继续完成《崩坏：财富造物主》的卡牌战斗玩法，当您通关成功或通关失败，剧情将会给出不同的后续。】


    【想为忠心耿耿的下属找回场子吗？想王者归来，狠狠地打敌对者的脸吗？快去玩崩铲铲，我们将会为您演算各种有趣的结果！】


    玩家若有所思：“击破加强了？我来试一把。”


    玩家试了一把击破，他玩的是四费击破主c波提欧流，搭配巡海游侠和击破羁绊，一时间惊为天人！


    玩家：“？？这还是货币战争吗？？为什么波提欧一枪把怪秒了？”


    玩家：“你为啥直接一枪把怪物秒了啊？旮旯铲铲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刮了半天结果只刮了怪物百分之十的血，然后怪物一肘就把你全队肘死，偶尔拿到一个棱彩策略，然后因为棱彩策略怪物难度拔高导致打不过掉血，最后在Boss战中被那个阴间盗火行者一刀砍成臊子——你怎么直接上来一枪把怪秒了，旮旯铲铲里根本不是这样！”


    系统：“…………”


    下一场战斗也是一样，装备成形的波提欧带着他的后台两个三星巡海游侠一枪一个小朋友，波提欧开一枪，玩家惊一下，然后惊呼：“击破不是区！”


    系统：“…………”


    玩家振臂高呼：“击破王朝了！”


    系统：“…………”


    沙币。


    【结算中……】


    【本次评级为：SSS】


    【加载剧情中……】


    【奖励剧情：你想起了过去，于是变回了曾经的样子，从一坨奇形怪状的史莱姆变回了人形，过程不算很难，因为你已经有了自己长出眼珠子的经验，为自己重新捏一个身体并不难。】


    【你决定向奥博洛斯告别，你对祂说：“我要走了。”】


    【祂问：“为何？”】


    【你故作深沉说：“我还有未竟之事。”】


    玩家秒懂：“Cos山里灵活？”*


    系统没get到，缓缓扣下一个问号：？


    【奥博洛斯想要跟着你，但你言辞拒绝了，你说：“你会把他们吃掉的。他们都是普通人，没办法靠近你。”】


    【祂哀伤地看着你，像是看着远行的孩子一样。你也不知道祂为什么会将你当做幼崽，或许是因为你的异变，反正你不可能是祂亲生的，一定是祂弄错了。】


    【你踏上了回庇尔波因特的路，彼时，庇尔波因特还笼罩在部门争斗的阴影中，市场开拓部与筑材物流部的矛盾几乎摆在了明面上，矛盾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山里灵活：就是神里绫华。绫华倒地语音：我还有未竟之事！


    这章依旧发癫。感觉有点重口，我在章节名上预警一下。


    第39章 归来


    【你花了几秒钟时间适应有手有脚的感觉, 在你作为一只小怪物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几乎忘了怎么走路了。】


    【你想给自己捏一具新的、与之前无异的躯体，但等你完成之后, 你才发现出现了一点纰漏……你不小心把自己捏小了！】


    【你原本的外貌是一位俊美的青年男性，笑起来让人目眩神迷，十分好看。但你现在却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尽管外表特征的金发和虹彩双眸仍然保留着，却显得有些幼稚了。】


    【你当然不会选择应用这样的幼稚外貌, 所以你选择试着捏回原本的青年男性相貌，忽然，你意识到, 你似乎不止可以拥有一具躯体……】


    【你变成了一只古兽, 尽管血统不算太纯正, 好歹具有了一些古兽的特性。你也能像奥博洛斯那样分裂出如同常人一样的拟态饵, 而且不止一个……你最多可以同时拥有两个身体，或许会随着时间段流逝而逐渐增多。】


    【你获得了：分身x1】


    【你获得了：*贪饕*的礼物：永久捏脸特权】


    玩家：“这奖励可以啊。意思是我以后可以无限捏脸了？”


    系统：“是的。您想变成什么样, 就可以是什么样。”


    玩家：“我有了个好主意。如果我用那具少年的身体回到庇尔波因特, 并告诉别人, 那是我的儿子, 会怎样？”


    系统干巴巴地夸了一句：“……您很有想法。”


    玩家：“我决定了！就这么办, 感觉他们眼珠子都会掉下来的。”


    系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您不觉得, 剧情里的[万伽]突然有了个十几岁的儿子, 有点奇怪吗？毕竟他还那么年轻, 不到二十五岁。”


    玩家却说：“要的就是奇怪！”


    他都能够想象到属下们错愕的表情了，不禁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玩家输入了行动指令，于是剧情里的[万伽]就开始沿着他设下的命令继续行动。


    【你告别了奥博洛斯, 祂在最初的疑惑不解过后，还是放任了你离开。祂的话很少，正如记载中那样沉默寡言，在你临行前，祂吻了一下你的额头，然后你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能量涌入你的身体——*贪饕*的星神将一部分力量送给了你。】


    【你成为了*贪饕*的令使，正如祂曾有过的其他令使那样，你也是一头古兽，不过与那些寻常令使不同的是，奥博洛斯对你慷慨得多，祂将你视作宝物，将自己的腹腔作为你的抚育室，任由你饥饿时啃食祂的血肉，祂也不介意将力量分给你，因为你是祂的孩子。】


    【即使你异变为一头古兽，你仍然不清楚古兽究竟一种怎样的生物。如奥博洛斯那样的古兽能随意改变自己的样子，不论吃下什么都能消化。祂曾吞噬无数星系，那把害你闹了肚子的激光枪祂随随便便就能吃掉几亿吨……好吧，你不得不承认，你的肠胃确实不是很好。】


    【祂好像从未亲吻过什么人，用那个人类女性模样的拟态饵亲吻你的额头时，动作很是生疏，祂试着用人类的方式来表达对你的关心，你对此接受良好，甚至非常熟练地踮起脚亲了一下祂的脸，然后你就发现，祂的拟态饵是真的很漂亮，让人自惭形秽，不过你可不会那么贬低自己，你自信满满地对奥博洛斯说：“我和你一样漂亮。”】


    【“……”祂没说话，不过你能感觉到祂挺开心，因为天上突然又掉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来，看起来像是星体碎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残骸，奥博洛斯一高兴，就又吃了很多东西，所以那些东西都进入了祂的肚子里，其中少数来到了你的面前，大多数都已经被消化了。】


    【你说：“我要走了。”】


    【话虽如此，你还是将一个分身留了下来，你打算将那个青年男性的分身留在奥博洛斯这里，那个少年模样的分身就调到庇尔波因特去。】


    【奥博洛斯将你送了出来，你终于离开了母亲的腹腔，来到了外面的世界，但外面空无一物，你四处张望，都找不到一个星球，目之所及只有奥博洛斯一个活物，正当你疑惑之时，忽然恍然大悟：就算这里原本分布着几个星球，也早该进了奥博洛斯的肚子。】


    【祂一高兴，就喜欢吃东西，刚才祂就把附近一整个星系吞了，你扫视周围，根据附近几千光年内的天体分布和陨石质地判断出了你所在的地方：距离庇尔波因特几千万光年以外的偏远星系。】


    【你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市场开拓部多年前曾在此处开采某种罕见矿产，而附近漂浮着的零碎陨石就含有那种矿物，你由此判断出了自身所处的方位。】


    【虽然部门曾经在这个星系采矿，但那种矿物很快就枯竭了，于是公司便不再往这里投入资源，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也因为过度开采导致的环境污染和行星风暴导致的恶劣气候而纷纷搬走了，这个星系几乎成了无人区，几万光年内都没什么人住，只有那些富有探险精神的冒险家偶尔会来这里废弃的矿场探险。】


    【现在，就连那些冒险家也不会试着跑来这儿了，因为奥博洛斯已经将附近能够下脚的废弃星球全部吃掉了，你长途跋涉许久，才找到一个连通星轨的现代星球。】


    【这个星球的科技水平不高，也没什么特别的珍稀资源，去年才连通了星轨，直到今年仍然在银河籍籍无名，你甚至没听说过这个星球的名字，不过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却都听说过你的名字。】


    【这里离庇尔波因特太远了，你想找个靠谱的载具，最好是一艘足够舒适的飞艇，于是你在这里稍微停留了一下。】


    【你那张俊秀的脸蛋让你在哪里都吃得开，当你向当地人搭话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好好回答你。】


    【“这里有公司的人吗？”你问。】


    【“你是说星际和平公司吗？”对方说，“筑材物流部的总监上个月和我们的领导人进行了洽谈，大概这周就会有公司的人入驻。”】


    【“市场开拓部的呢？”你问，这个星球虽然不太出挑，但也符合部门开拓的标准，只不过不会太受重视，但通常都会有人来商谈的。】


    【“没有。”对方回答，“我倒是挺希望是那位[万伽]先生的部门入驻，我们曾联系过市场开拓部，表示愿意成为公司的属地，市场开拓部前段时间给了我们肯定的答复，后来又不了了之了，然后就换成了筑材物流部。”】


    【之前说好了是市场开拓部，后来又换成了筑材物流部？】


    【你只用了一秒钟就理清了其中关窍。你是个很记仇的人，你将每个与你结下梁子的仇人都记得很清楚，自然也记得那个筑材物流部的人，对方曾与你有过不愉快，多半就是对方搞的鬼。】


    【一定是对方从你的部门手里抢走了这个星球的开发权。你下了结论，决定回去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不过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你听到当地人说起你的名字，不由得饶有兴趣地接着往下问：】


    【“你知道[万伽]？”】


    【“谁不知道？”对方说，“我们都见过他——从新闻上。不得不说，我们这儿最好看的明星也没有他十分之一俊美，他说话也很好听，还年轻有为，真让人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


    【你被对方的彩虹屁夸的身心舒畅，不过你并没有迷失在路人的夸赞中，迅速分析起了当前的局势。】


    【对方没有提到你近段时间失踪的事情，看来那个消息没有外传，大部分边缘星系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你失踪了，他们说不定还以为你在庇尔波因特的办公室里坐着呢！】


    【一提到庇尔波因特，你就回过神来，对了，你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一艘回庇尔波因特的飞艇！你不再与人搭话了，开始找合适的飞艇。】


    【但你找来找去，没找到合适的，这里的飞艇，要么是根本不去庇尔波因特的，要么是破破烂烂，你根本不屑在上面放置你尊贵的臀部。你也不想借用筑材物流部的飞艇：你堂堂部门总管，借用敌对部门的东西未免太丢份了！】


    【就在你开始考虑“徒步”去往庇尔波因特时，一个转机来了：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将要在附近停留！】


    【你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那些无名客们到处冒险，有时也会停泊在庇尔波因特，说不定他们的下一站就是庇尔波因特呢？】


    【你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上了星穹列车。这帮无名客可真是好人，居然让你这个没有身份证件的家伙上了车，只不过那个叫帕姆的对你有点警惕，它看起来像只大号的毛绒兔子，戴着一顶高帽，总是在你脚边走来走去，你注意到它一直在悄悄观察你。】


    【你顿时起了坏心思，决定好好捉弄一下这个自称列车长的毛绒玩具，趁着对方背过身扫地的时候，用皮鞋尖轻轻踹了一脚对方的屁股，害得对方差点摔跤。】


    【这真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帕姆被你吓了一跳，蹦的老远，隔着好几米远远地瞪着你，“这位乘客，你干什么帕？”】


    【你微微一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玩具。”】


    【你的出言不逊将帕姆气得够呛，帕姆差点用扫帚将你赶下车，好在领航员姬子小姐把帕姆劝了回来，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看似诚恳地对帕姆说：“不好意思啊，是我的错。”】


    【只有你自己和帕姆知道，你的道歉根本毫无诚意。】


    【帕姆生气地跑了，姬子则留下对你说：“你要去庇尔波因特找人，是吗？”】


    【你点了点头：“是啊，我要去找我爸。”】


    【姬子顿了顿，问：“……你父亲是[万伽]吗？”】


    【你露出一个略显俏皮的笑，说的话却很欠打。你随口糊弄：“不，我的父亲叫路易斯·弗莱明。”】


    【你简直是将敷衍摆在明面上了，谁都知道路易斯·弗莱明没有孩子，至少目前银河没有流传出证明他有孩子的确凿证据。】


    【姬子被你的鬼话呛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说话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起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欠揍小屁孩，要不是你长着一张足够俊秀的脸，你这幅样子绝对能让姬子拳头硬起来。】


    【“……”姬子有些无奈，和你实话实话，“其实我是受了别人的委托。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临时主管，卡卡瓦夏先生拜托我寻找他的上司[万伽]先生……”】


    【你说：“那你们可以送我回庇尔波因特吗？”】


    【姬子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像是有些为难，摆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扭扭捏捏半天才说：“我是路易斯·弗莱明的儿子。”】


    【姬子：“…………”简直乱说。】


    【你从姬子的脸上看到了几分薄怒，姬子看向你稚嫩的脸，那种薄怒就渐渐消失了，她大概是把你当成了调皮的孩子，便不打算计较什么。】


    【但你还是嬉皮笑脸地补救说：“好吧，好吧，我承认，那个全银河最帅气的男人就是我父亲。”】


    【姬子又确认了一遍：“[万伽]是你父亲？”】


    【你说：“少了定语前缀！身为*全银河最帅气的男人*的[万伽]就是我父亲。”】


    【姬子不语，给远在庇尔波因特的卡卡瓦夏打了个电话。她当着你的面，跟对方说明了你的事情，然后对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让姬子将电话给你。】


    【你听到了卡卡瓦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您……”对方像是在斟酌怎么称呼你，过了一会儿还是打不定主意，便问，“您怎么称呼？”】


    【你说：“我叫[万伽]。”】


    【姬子：“…………”】


    【卡卡瓦夏：“…………”】


    【你一本正经地说：“其实，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儿子要继承父亲的名字，所以从今晚后，我就叫[万伽]了。”】


    【你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卡卡瓦夏像是自己得出了什么结论，对你说：“总之，您快回来吧，我会马上告诉大家您回来了。”】


    【你没来得及和卡卡瓦夏强调，让他特意和员工们说明回来的不是[万伽]，而是[万伽]的儿子，卡卡瓦夏就挂断了电话。】


    【你遗憾地发现，或许你没法伪装成自己的儿子了。】


    【卡卡瓦夏很快认出了你的身份，即使他真的见到了你如今的年轻模样，也会以为你因为某种东西改变了外貌，他不会觉得你已经死了、回来的另有其人，毕竟很少有人能原汁原味地模仿你欠揍的样子，[万伽]的语气和习惯都太难模仿了。】


    玩家抗议：“诋毁！这是赤裸裸的诋毁！我怎么就欠揍了？我只是讲了个有趣的笑话，为什么你们都不懂我的幽默？”


    系统：“…………”


    啥比，这个词它已经说倦了。


    玩家伤心地说：“你们根本不懂我的幽默……”


    系统：“…………”


    能懂你的幽默的那都是神人了好吗！


    书接上回。


    玩家：“等等！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系统：“什么？”


    玩家：“三月七，丹恒腾荒，还有那个最关键的，能拉条的，给很多拐的四费卡——是叫星吧？他们三个，是不是星穹列车的？”


    系统：“还早，他们三个还没上车。”


    玩家失望地说：“哦。我还想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几个拐来呢。”


    系统：“…………”想得美。


    这回是真的书接上回。


    【多亏了星穹列车的帮忙，你回到了熟悉的庇尔波因特。】


    【你忠诚的副手，卡卡瓦夏已经带着下属们来迎接你了，当你走下星穹列车的那一刻，他不顾仪态地大步上前来，像是要给久别重逢的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动作到一半又停下了，倒不是因为羞涩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因为眼前的你变化太大了。】


    【你的变化很大，虽然还是那张脸，你的金发依旧和曾经一样耀眼，虹彩似的眼眸也和以前一样漂亮，但你的五官却变成了少年的稚嫩，就连身高也缩水了，现在的你看起来不像卡卡瓦夏的长辈，而像是他的兄弟。】


    【以前你能俯视卡卡瓦夏，但现在你只能平视他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让自己变成少年模样，也能随时变回去，你可以随意更改自己的样子，只要你身边的人能够接受——对此，你早早想好了理由，你完全可以告诉他们：你用了拟态，所以你总是变化样貌。】


    【庇尔波因特的拟态科技可以使人展现出多种多样的样貌。某种程度上，这也不算撒谎，毕竟古兽的“拟态”，也是一种拟态。】


    【卡卡瓦夏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对你说：“欢迎回来！”】


    【你还是想尝试伪装成自己的儿子，于是故作陌生地说：“你是谁？”】


    【卡卡瓦夏看懂了你的表演，但他装作看不懂，一点都不配合：“您失忆了吗？没关系，医生会帮您想起来的……”】


    【“咳咳！”你用力地咳了一声，“我是[万伽]的儿子……”】


    【“您回来了！”下属置若罔闻，认定了你的身份，语气隐含激动地说。】


    【你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看见下属们惊愕的表情，结果他们就是认定了你是[万伽]，他们围在你身边，簇拥你的样子，就像是护送国王的护卫，个个都昂首挺胸，十分自豪。】


    【你注意到，你的属下们在经过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的身边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十分鄙夷似的，你眼尖地看到那几个路过的员工胸口别着筑材物流部的胸针，他们看到你的脸，像是见到鬼一样，直愣愣地杵在原地，你朝他们投来视线，他们也只会僵硬地回望你，然后就一溜烟地跑了，应该是去向上司通风报信了。】


    【——[万伽]回来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庇尔波因特的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与你交好的人自然都是高兴的，纷纷上门来探望你，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也都不觉意外，对于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变化样貌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也有人一听说你回来的消息，就吓得肝胆俱裂，立刻收拾行李立刻了庇尔波因特，其中就有那个趁你不在时欺压你的下属的家伙，那家伙是筑材物流部的，职级不过是P45，你弄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他逃跑是正常的。】


    【但你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你很清楚，如果你就这么轻轻揭过，那你的员工一定会感到失望，部门的凝聚力也将下降，你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只希望你的部门越来越好，越来越壮大。】


    【虽然你心里不打算放过那个人，但你明面上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击。不久之后，那个人死在边缘星系的消息传来，你收到这个消息时，还在和你的下属们开动员大会，你和蔼地鼓励他们好好工作，并承诺他们，你下个月会为市场开拓部最优秀的五千位员工每人提供一个折纸大学的旁听名额，假如他们的亲戚或孩子达到合格线，就可以立即入学，你会为他们报销其中的全部消费，当然了，如果他们自己想去折纸大学进修，也不是不行。】


    【那个冒犯部门的人已经死了，据说是被一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一枪打爆了脑袋，脑浆流了一地，死状十分凄惨。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你的手笔，一定是你报复了他，不过没人敢当面问你这件事。】


    【在那之后，你的员工们更加爱戴你了。像你这样护短的好上司哪里找呢？他们十分珍惜在你手下工作的日子，每当有人和他们聊起你，他们就会开始大谈特谈你的脾气有多好，你为你的员工提供了多么优渥的待遇，你是个多么好的人，你是个多么完美的上司，他们还说，穷尽毕生所学语言也没法形容你的完美……】


    【越来越多的人梦想着进入市场开拓部为你工作，越来越多的优秀人才来到你的麾下，越来越多的财富流进你的口袋，你变得更富有了。】


    【资产增长速度上升8%】


    第40章 路易斯·弗莱明


    【你回到了庇尔波因特, 尽管你坚称自己是[万伽]的儿子，而不是[万伽]本人，却没人当回事, 他们以为你在开玩笑，毕竟你以前就这么幽默风趣，总是用玩笑话将气氛变得轻松愉快，所以大家都喜欢和你说话。】


    【你从古兽口中生还之后，与你交好的几个盟友也来看望过你。其中, 那个红卷发的女董事是第一个来的，她很关注你，一听说你回来的消息, 立刻就来了, 看到你的那一瞬间, 还一脸震惊地捂住了胸口, 说：“亲爱的！你怎么变得这么……”】


    【你说：“怎么？”】


    【她满脸红晕地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可爱？我明明记得，你之前没这么小的！“】


    【你避开了她散发着香气的拥抱, 说：“拟态而已。”】


    【她不介意你的冷淡, 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的脸看, 你这样厚脸皮的人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问：“干嘛？”】


    【她说：“我曾经很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


    【你面无表情：“丈夫？别想了, 我性冷淡。”】


    【她说：“是孩子。在我最崇拜弗莱明先生的那年, 我多么想和他拥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


    【你说：“你之前不是还说喜欢我？现在又喜欢弗莱明了, 而且他不是个老头吗？”】


    【她笑着解释：“亲爱的,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我敢担保，任何一个女人见了现在的你都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她们只会想给你当妈妈……但如果是长大后的你，那就另当别论了。顺便, 弗莱明先生不是老头，我也有同时喜欢两个人的权利。”】


    【你指责她：“你这个三心二意的人！”】


    【她一副伤心的样子：“别这样，亲爱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哭得最伤心的那个人。我还帮你的属下投了票呢，所以你回来的时候才能毫无阻碍地继续管理你的部门。”】


    【你无动于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她说：“真冷漠。你果然只有找我有事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让人喜欢的样子——上次你打电话求我撤销暴力收复匹诺康尼的那个提议，我本来不应该答应的，但你都求我了，那种求人的语气，我完全没法拒绝——所以我还是忍不住同意了。”】


    【你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不然我闲着没事干嘛求你？”】


    【她轻轻笑了笑，说：“算啦，不说这个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看见你好端端的，我就放心了。”】


    【你客套地来了句：“那真是谢谢关心啊。”】


    【她忽然将你搂进怀里，将鼻子埋在你的金发间闻了一下，说：“别学别人客套的样子，跟我不用谢。我走了，和我的第八十二任丈夫去银链星系度假，亲爱的，你在庇尔波因特可要好好的。”】


    玩家暂停了剧情：“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系统：“您又想起什么了？”


    玩家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就是那个波提欧，他临走前我忘了让他签雇佣合同，所以他走后我就不再拥有波提欧这张卡了！角色技能也没有，感觉好亏啊！”


    系统：“…………”谁让你不记得。而且这个话题跳跃得不觉得有点太快了吗？


    玩家：“我总觉得波提欧的技能会很有用，你想想，他一个游戏内技能是砰砰砰开枪的角色，特殊技能肯定也与武力有关……如果是那种[比例提升部队战斗力]的效果就好了，那样我派舰队去收复一些如匹诺康尼那样的公司失地的时候，肯定会更轻松。”


    系统：“但您以前没有技能辅助，也不影响您收复失地啊。”


    玩家：“buff增益什么的，肯定不嫌多嘛。我得派人去找波提欧，然后让他签雇佣协议，条款放宽松点没事，重点是让他承认自己是我的下属——”


    系统：“您觉得一个自由的牛仔会同意做您的下属？”


    玩家：“他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说明他至少是感激我的，所以我觉得他会答应，而且他不答应我也有B计划。”


    系统猜出来了：“B计划是暴力执行？”


    玩家惊奇地说：“你很懂我嘛，系统，进化了？”


    系统：“…………”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是你的一贯行事风格吗？它要是猜不出来才奇怪吧。


    玩家输入了指令，剧情按照指令继续延伸：


    【你派下属找到了波提欧。那个星际牛仔如今报仇雪恨，在银河中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活跃了，你派去的人找了一段时间，才摸到他的影子，若非你派去的下属报出了你的名字，根本见不到他面。】


    【听到你的要求之后，他沉默了一阵，问：“合同上不要求我做任何事，却给我发薪水，这条件未免太宽松了，我猜这不是免费的。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通过电话对他说：“看在我帮你杀了奥斯瓦尔多的份上，我希望你在口头上答应我，以后倘若我有要事相求，而那件事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且符合大众道德价值观，你便替我完成那件事——如何？”】


    【他皱了皱眉，有些匪夷所思，很是不理解你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提出这么不可靠的要求——口头约定？谁都知道口头约定是最不靠谱的事，轻易就能反悔，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他想了想，又提出了要求：“你要求我做那件事的时候，我如果有正当理由，比如重伤的话，我可以拒绝。”】


    【你笑了声，说：“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


    【你很好说话地同意了波提欧的要求，再加上你上次在匹诺康尼的壮举——人们都说，是你孤身一人引开了古兽，这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所以你在波提欧心里的印象也发生了好的转变。波提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你。】


    【波提欧签下了两份合同，你与他一人保存了一份，当做是凭证——波提欧每个月可以靠着这个凭证去星际和平公司的分银行领钱，而你看似白白给了钱，却没捞到好处，但只有你自己清楚，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你已获得下属：波提欧】


    【好感度已达标！你已获得角色专属技能】


    【角色名：波提欧】


    【技能：被枪打死的牛仔】


    【技能介绍：在你使用这个技能后的一分钟之内，你可以选定一个单体目标，使其战斗力提升至原本的150%。】


    【冷却时间：游戏时间365天】


    玩家吐槽：“这个技能的数值给的太保守——不，太低了。我简直想不到它有什么用处！”


    玩家突然顿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不说话了。


    系统：“您怎么了？”


    玩家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这个技能也不是完全没用。”


    ————


    玩家继续过剧情。


    【奥斯瓦尔多已死，你成了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但那家伙死前还给你留下了一点小麻烦……】


    【你已触发事件：[信仰存疑]】


    【奥斯瓦尔多命人散布你的秘密：你走的是*贪饕*命途，你并不像口头上说的那样忠于琥珀王。如果这个消息确认属实，你的声誉将会遭到一定打击，董事会将会对你做出相应的处罚，而这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对于那些不利于你的言论，你可以置之不理，但，在奥斯瓦尔多生前的布局推动下，那些言论扩散得很快，再加上一些似是似非的证据，你不得不就此作出应对……是置之不理的冷处理，还是想个办法糊弄过去？你总得选其一。】


    【你选择：】


    【A.置之不理，任由舆论发酵】


    【B.糊弄过去，告诉所有人，你信仰的有且只有琥珀王】


    玩家：“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俩选项的后续分支。A选项置之不理，事情会愈演愈烈，是吧？我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而B选项糊弄过去，这种留下隐患的选项也是不可取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出个暴露*贪饕*命途的事件，到那时就更说不清了。”


    系统：“所以您打算选哪个？”


    玩家：“AB两个我都不选，我选C！”


    玩家选择了自定义，输入指令后，剧情继续发展：


    【你选择了C.自定义】


    【你没有放任那些人私底下传你的流言，当你第一次听说流言时，就已经想好了计划。】


    【你确实走的是*贪饕*，这个没得洗。如果董事会真的要检验你所走的命途，那你也没法隐藏，命途这个东西就像DNA，平时看不出来，但如果一定要仔细检测，是很难蒙混过关的。】


    【你直接在下一个董事会议上摊了牌：“诸位，我不得不在今日占用你们的时间。请认真听我下面的话。”】


    【“我走的命途是*贪饕*。想必你们都听说过这个传闻了，我可以证明，这是真的。但我也必须说清楚，走上*贪饕*命途并非我自愿所为。”你坦坦荡荡地说，“我前阵子失踪了一段时间，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引走了古兽，但自己也进了古兽的肚子——我差点死了，好在琥珀王保佑了我，使我得以生还，回到庇尔波因特与亲爱的各位继续共事。”】


    【“当我从古兽的肚子里逃出来，我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贪饕*，命途研究学家应该知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说，“但我仍然接受公司对我的一切判决，因为我的确不是[存护]的命途行者了。”】


    【因为你的发言，董事会必须对你做出判决。通常而言，判决结果都是由投票决定的，于是，有关如何处置你的投票被发起了。】


    【——[万伽]非自愿改换命途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则，是否在可以原谅的范畴内？】


    【这就是投票的内容，董事们一人有一票，可以选择“是”或“否”。】


    【这回的投票比较均匀，正方和反方各一半，打成平手。】


    【就在你以为这件事要搁置，等待下次董事会议再处理时，有人投下了关键的一票。】


    【路易斯·弗莱明为你投下了有利的一票。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终身董事之一，他选择站在了你这边。】


    【路易斯·弗莱明一有动作，其他人的注意力立刻就不在你的信仰问题上了，所有人的心中冒出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弗莱明先生居然出手了？】


    【正当人们都在猜测路易斯·弗莱明出手的原因时，一个侍者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手机进来了，紧接着，那个手机接通了一个号码，通话界面显示着几个字：路易斯·弗莱明。】


    【电话接通了，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符合人们对路易斯·弗莱明的印象，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儿。】


    【“……我在创立琥珀王后援队之初，就曾发誓，所有的董事都应该是琥珀王的信徒，因为只有信仰琥珀王，才能为底下的员工们做好表率。”那道苍老的声音说，“但信仰[存护]，不代表一定就要走上那条命途。你是因为做出了符合[存护]理念的事，才沾染了*贪饕*，是不是，万伽？”】


    【你说：“如果保护我的员工也算是一种[存护]的话，您说得对。但我确确实实沾染了*贪饕*。”】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听起来真像个慈祥的老者。他说：“这不是你的错。继续为公司效力吧，将[存护]的信仰传播到全银河……”】


    【路易斯·弗莱明的通话结束之后，你的信仰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路易斯·弗莱明说话很好听，在他口中，如果你不信仰[存护]，那你就不会沾染*贪饕*，你信仰[存护]，想要保护自己的员工，难道有错吗？所以他很有人情味地同意了保留你的董事身份。】


    【事件：[信仰存疑]结束】


    【你已获得：路易斯·弗莱明的联系方式】


    玩家提出了疑问：“剧情哪里给我路易斯·弗莱明的联系方式了？凭空冒出来的？”


    系统回答：“您视力很好，路易斯·弗莱明打电话来的时候，您正巧看到了通话界面的号码，又恰巧将其记了下来……”


    玩家：“……6。”


    还真是合理又离谱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