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魔道不想看见我》 直到这时,缩在牢房角落的圆脸少年才看清,管家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高大健壮的中年男人,下颚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方才就是他冲上来,一招就制服了管家。
见管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周楚雄缓缓站起身,望向身后黑暗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富商的公子?”
圆脸少年顺着周楚雄的视线望去,只见黑暗里缓步走出个褐衣人,身形比他还要矮小些,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见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和眉间的一点红点。
“应该是。”对方的声音低沉嘶哑,随后视线落到自己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圆脸少年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可刚才周楚雄制服管家的利落身手他看得分明,真要动手,自己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是通川朱家之子朱天宝。”
“前些日,你父亲把什么东西藏到你屋里?”萧诺在心里过了一遍当初询问朱宝富的问题,挑了一个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私密事开口。
朱天宝先是喜出望外,随即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是……兰花姑娘的……花笺……”
“就是他了。”萧诺转头对周楚雄肯定地点了点头。
周楚雄闻言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脑门上冒出几个问号,他活了四十多年,实在搞不懂当爹的为什么会把青楼姑娘的花笺藏到儿子房间里,大概是他这辈子只守着自家夫人一个,不懂这些风流人的花花肠子吧!
还没等周楚雄说什么,朱天宝一下站了起来,对着萧诺激动万分地问:“你们是我爹派来救我的吗?”
“没错,这点等下再说。”萧诺先制止了朱天宝的继续追问,对周楚雄说道:“反正已经打草惊蛇,趁着敌明我暗,周馆主不如尽早动手。”
“自然是要尽快,再拖下去怕再生变数,我回去就安排。”周楚雄动手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原本还想多做些布置引蛇出洞,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少年受苦。
真是世事如棋,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那先离开吧。”萧诺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给朱少爷的手草草包扎了一下,“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等安定下来再给你好好清理伤口。”
“好。”朱天宝知道这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乖巧地应了一声。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周楚雄已经把昏死的管家翻了个面,抄起方才用来绑朱天宝的粗麻绳,三两下就把人捆得像个粽子。他右手一提,轻轻松松就把百八十斤的壮汉甩到了肩膀上扛稳,跟在萧诺身后快步走出了地下密室。
沿着石阶重新往上走,来到废弃小屋外,萧诺左手一抓,拧着朱天宝脖子后面的衣服,脚下运气一跃,向着院外掠去。
朱天宝只是个普通商户少爷,从没学过武功,哪儿体验过这种飞檐走壁的感觉,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屋脊和树影,他差点当场叫出声。好在还记着自己是在逃跑,连忙死死捂住嘴,眼睛一闭,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知觉的麻袋。
离开那座宅院一段距离后,萧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对周楚雄说道:“周馆主,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周楚雄点头回应:“今晚多谢,接下来周某还有事要料理,不便招待姑娘。五日之后,周某会在家设下专门的答谢宴,还请姑娘务必赏脸。”
“本就是举手之劳,不必这么客气……”萧诺一听就感觉麻烦,连忙委婉拒绝,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楚雄打断。
“诶~一定要!”周楚雄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而且我看姑娘功力深厚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招式,到时可在我家中武库挑选一些。”
这话正好戳中了萧诺的心坎,让她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于是对着周楚雄抱了抱拳,应了下来:“既如此,那届时便打扰周馆主了。”
周楚雄将昏迷的管家往地上随手一扔,同样回礼道:“说好了,那便五日后见。对了,我在晨归街三号置了一座小院,本是给我二女儿准备的,可她近日外出办事,不在淮溯城,姑娘不妨和朱公子在那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城。”
说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串钥匙,摘下其中一把递给萧诺。
朱天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周楚雄鞠了个躬,说道:“这位大侠,谢谢您救了我,等我回去一定让我爹好好感谢您!”
周楚雄重新扛起管家,哈哈一笑,“你要谢,就谢明姑娘吧,是她要去救你!”说罢,也不等朱天宝说什么,提气踩上一旁的围墙,两三下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萧诺目送周楚雄远去,这才对着朱天宝说:“我们去晨归街。”
“哦好!”没了气势惊人的周楚雄在一旁,朱天宝整个人就活跃了起来,对着萧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对了,你竟然是姑娘,刚开始为什么要变声啊?我还以为你是男的……等会能不能不要提着我衣领?勒着脖子怪不舒服的……”
要不是他浑身还沾着地牢的泥污,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根本看不出这小子刚死里逃生,心倒是大得很,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萧诺沉默地听着,一时不知道该接哪句,只能上前两步,去抓朱天宝的衣服。
想到对方说勒着脖子不舒服,她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在了对方肩膀上,在朱天宝的惊呼声中一跃而起。
“安静。”她忍不住说了一声。
朱天宝连忙捂住嘴,生怕惹恼了对方把自己扔下去,这么高摔下去,腿铁定得折,只能乖乖“哦”了一声。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晨归街也就两条街区,没走多会儿,萧诺就找到了三号院,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刚一落地,朱天宝就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你们这些江湖高手都不会恐高的吗?要是我的话,根本不敢跳这么高,万一掉下来,肯定缺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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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腿。”
萧诺槽多无口,只能一边往其中的厢房走,一边敷衍道:“可能怕高的都成不了江湖高手。”
朱天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说得很对!”随即又垮下脸来,神色怅然地感叹,“看样子我是成不了高手了,脚一离开地面我就心慌。”
少年,你看起来已经十五、六岁了,要练武恐怕有点晚了……当然如果你是大器晚成的那种天才,当她没说。萧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推开厢房的木门走了进去,她没点蜡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翻找了个铜盆出来。
走到院中的井边,她转动辘轳打了桶凉水倒进盆里,才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朱天宝说道:“手拿出来。”
朱天宝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左手想要去端水,却被萧诺侧身躲开。
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叹了一口气才补充道:“右手。”
“哦。”朱天宝这才反应过来萧诺是要给他清理伤口,连忙乖乖伸出右手。
他胖乎乎的手掌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指缝和掌心扎满了细碎的木刺,刚才缠的手绢已经被血浸得透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萧诺解开手绢,只见掌心的位置血肉模糊,真难为这个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少爷能忍住不喊痛。
可她的念头才刚落,就听到朱天宝嗷地一声嚎了出来:“啊啊啊啊好痛啊!我的手要废了呜呜呜!”
“……”萧诺已经不知道今晚是第几次无语了,只能在朱天宝的鬼哭狼嚎中,飞快地把所有木刺挑出来,用清水清洗干净,再涂抹上随身携带的伤药。
本来按照现代人的想法,伤口应该先要消毒的,奈何她没有喝酒的爱好,自然也不会随身携带酒,只能作罢了。
“真的好痛……我是个男子汉,不能哭!呜呜呜……”朱天宝捧着自己受伤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回去我要让我爹教训那个混蛋!他要是教训不了,莫欺少年穷,等我长大自己报仇!”
萧诺听得脑仁疼,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中二少年,忍不住问:“既然这么怕痛,你当初怎么敢空手去掰栅栏上的木刺?”
她可是看了,地牢的栅栏并不陈旧,牢房里也没有任何工具,这位少爷可是空手掰下的木刺,也难怪手掌伤得这么重。
“那不是想要刺死那个混蛋嘛!”朱天宝神情有点尴尬地说,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再不济,刺不死那个混蛋,我可以刺自己嘛!我可是朱宝富的儿子,不能让坏人用我去威胁我的家人!”
“倒是个有骨气的。”萧诺有些意外地看了朱天宝一眼,没想到他能有这样的觉悟,倒是和外表十分不符。“不过,比起威胁,你的父亲更不愿意失去你。”想起朱宝富的痛哭,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朱天宝愣了愣,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低下头,用没受伤的手背抹了把脸,小小声地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