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作品:《失忆玩家今天也想通关》 夏树和真坐在日向家走廊的木地板上,膝盖上摊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日向翔阳盘腿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盯着那张空白的纸,神情很是认真。
“先说说你觉得自己的强项。”夏树和真在纸的最上方刷刷写下“日向翔阳”几个大字,笔走龙蛇,非常潇洒。
“跳!”日向翔阳大声回答道。
夏树和真没有抬头,在纸上写下“弹跳力”,然后在后面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标注了“S”。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行:“爆发力”。
“哪里觉得最弱?”
“……全部。”日向翔阳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球、拦网、发球、技术……全部都很弱。”
“但翔阳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你的武器是高度和速度的结合,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补齐所有短板再出发,而是把你的长板发挥到极致,同时让短板不至于成为致命的漏洞。”
日向听得很认真,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整个人像一只专注的小动物。
夏树翻过纸的背面,打开系统界面,结合日向翔阳对于自身的理解开始列清单。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行一行的训练内容整齐地出现在纸上。
他把每一项训练从低到高分成了三个档位,还在一旁画了一个类似游戏风的进度条。
“果然还是要有摄像机会好一点……”夏树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抬起头看着日向。
“摄像机?”日向翔阳重复道。
“就是把翔阳打球的样子录下来。”夏树和真一手托着下巴,像是边想着什么一样边说道:“自己看自己的动作,和从外面看别人的动作,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很多问题在打的时候感觉不到,但看录像的时候会很明显。唔……比如说,肩膀歪了,助跑的节奏乱了,起跳的时机早了还是晚了,手臂挥下来的角度有没有变化,这个细微的变化是什么导致的,而对于击球有没有产生其他影响之类的。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跳到自己能跳到的最高点啦,但是信心满满地拿起录像一看就会看见还没有那么完美的地方,那么知道问题所在后,我们只要往一个地方前进抵达终点就好!”
日向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且,”夏树和真继续说,“看录像带也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方式!尤其是没有场地的时候,或者体力耗尽的时候。这时候再强迫自己训练就会适得其反,那么我们就学习复盘!复盘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也可以在比赛前研究对手的习惯线路,从录像带中找到他们潜藏的弱点,然后,一举击溃他们!”
日向翔阳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不太懂这些理论上的东西,但他相信和真说的话。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蹲在他面前,一点一点,认认真真地告诉他该往哪里走,他的方向是什么,又该往哪里使劲。
排球是一项只要球还没有落地比赛就不会结束的运动。
日向翔阳想要成为在场上停留的最久的人。
只要他一直不放弃,拼尽全力将每一个球都好好接起,一定……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对了。”夏树和真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说:“翔阳现在对排球的了解有多少?像是比赛规则、战术、站位、轮次这些。”
日向翔阳闻言,脑袋缓缓地从左边歪道了右边,似乎认真思考着。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我好像知道一些”慢慢变成了“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心虚。
“我知道基、基本的比赛流程……”日向翔阳说。
夏树和真等了三秒钟,确认他没有下文了。
“还有吗?”
“拦网的时候手不能过网?”日向翔阳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扣球的时候可以触网?不、不能触网吧?等一下——”
夏树和真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倒,他用手擦了擦眼角冒出来的眼泪,片刻道:“哈哈哈,我们差不多呢,翔阳!不愧是我的好伙伴!”
“果然恶补落下的进度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从感兴趣的出发才行。”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在这之前,我只知道网球是一项只要脸好看就打得很好的运动。”
等、等……!总感觉和真好像说得不是一件事情,奇怪……网球是这样的吗?当时去看幸治的比赛的时候,大家长得好像确实……网球是靠外表就可以判断实力的运动的吗?但是和真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啊……不行了我搞不明白了。
日向翔阳大脑开始变得混乱。
夏树和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日向伸出一只手。
“总而言之,先来看电视吧。”
日向抓住他的手,被一把拽了起来。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回了屋里。日向翔阳的家是典型的日式一户建,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或许是因为家里山里,周围是被大自然环抱着,总感觉就算是下一秒庭院里出现野猪也不稀奇的原生态环境。
日向翔阳跑在前面带路,推开客厅的拉门,电视正对着沙发和矮桌。他拿起遥控器,按了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
夏树跟进来,在电视前面的榻榻米上坐下来,把笔和那张写满字的纸放在桌上。
“排球比赛的转播一般在体育频道,有些时候会重播高中联赛的录像。不一定能找到,但至少可以看一些职业比赛的片段。”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日向翔阳遥控器,开始熟练翻找频道。
电视机里传来沙沙的杂音,画面从一个综艺节目跳到一个新闻节目,又从新闻节目跳到一个电视剧的预告片。夏树和真不紧不慢地按着,日向翔阳的眼睛也屏幕上的画面转动。
最后屏幕定格在了一个仰拍的体育馆画面上。
“找到了!”夏树和真把遥控器放在矮桌上,音量调大了一些。
这似乎是一场排球比赛的回放,两队球员正在做赛前的最后一次热身。夏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转过头:“翔阳有买过和排球有关的书吗?”
日向翔阳有些垂头丧气。
一个人在想到某件自己买了却从未使用过的东西时的表情,大概就是这种表情。
“……有是有。”日向的声音变小了,“但是在国中的时候买的。”
“老师,我想看!”夏树和真举起了手。
“好、好的!”
日向翔阳站起来,跑进自己的房间。夏树和真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纸箱被拖动的声音,夹杂着某些自言自语。过了好一会儿,日向翔阳抱着两本书回来了,两本书上落了灰,他用力吹了一下,灰尘扬起了一片,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把书递给夏树。
两本书,一本是《连小白都能学会的排球基础知识》,另一本是《排球技术图解:教你从从入门到实战,秒变大神!》,两本的封底都贴着同样的打折标签,疑似捆绑销售的产物。
两本书内页看起来是翻动过的,有些页面上还有一些划线和笔记,但也只是前面几页左右,后面的相当于崭新的样子。
日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本来想着要看的,但是发现里面的词看不懂,虽然有拼命弄懂但是越看越混乱,然后就睡着了。”最后就再也没有翻开过了。
后面的话,日向没有说出来。
夏树和真翻开,扫了一眼目录。
然后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在矮桌上,用笔在第一本的扉页上写了一个数字“1”,在第二本的扉页上写了一个“2”。
“靠过来一点,翔阳。”夏树和真朝日向翔阳找了招手。
日向凑过来,一脸认真地点头。
夏树和真翻开第一本的目录,把章节标题一个一个地念出来:“比赛规则、球队组成、场上位置、轮转顺序、排球核心技术……这些单看有些难以理解,那我们结合实战来看。”
他的目光转向电视,画面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两支队伍在网前展开了第一个回合的攻防,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球员在场上奔跑、起跳、接球。
“看这个。”夏树指着屏幕。
日向翔阳看着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
“这个二传的跑位,”夏树用笔头充当指示物,点了点屏幕上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球员,“他是在掩护主攻手,起跳的时间比主攻手早了几秒,所以对面的拦网会以为球要传给他。然后,看。这里,主攻手那边空了。”
屏幕上,主攻手在几乎没有拦网的情况下将球扣下,球重重地砸在对方场地中央,最后落地的排球高高弹起,直接飞到了观众席上。
“这就是一种的战术。”夏树和真说,“翔阳刚刚其实察觉到主攻手的动作吧,如果是翔阳的话,光凭直觉大概就能找到场上的空缺,这是很厉害的。但是光凭直觉是有限度的,因为翔阳还没有把这份直觉掌握在手中,真正成为自己的武器。所以,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看。”
日向的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思考,嘴唇微微抿着,像是要把夏树说的每一个字都理解、消化,最后一并吞咽进身体里,成为他的养料。
夏树和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去看比自己厉害的人,看他的动作,看他的比赛,看他在场上的表现,看他如何思考又是如何解决危机,学习他的思考方式,解决问题的方法,然后选取自己想要的,让它成为自己的所有物——理论的东西不用一开始就对自己要求太高,在内心形成一个模糊的框架后从实战中去理解。”
日向翔阳久久无言。
他盯着屏幕,电视机上的画面还在进行,但原本狭窄的视角像是一口气被扩宽了许多,以前忽视的许多东西,似乎也一点一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等待他去发现去思考,然后实践。
他是不常看排球比赛的,比起看他更想要自己亲身站在比赛场上。即便是偶尔的观看,更多看的也是主攻手,他认为的场上最厉害最闪闪发光的王牌!每每看到王牌顺利扣球成功,脑子里也只能浮现出诸如“好厉害”“跳得好高”之类的感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些跑动的人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团模糊的、快速移动的影子,有时候他能灵光一现地察觉到什么,但这些细微的东西转瞬即逝,他甚至都没有形成一个清晰的结论。
日向翔阳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逐渐抓住什么,这次是更加触手可及的,能够实实在在抓在掌心里的什么。
夏树和真没有停止讲解。他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预测】,毕竟即便是夏树和真光靠短时间的恶补,还是有许多没有掌握的地方以及缺少的经验。对照着眼前浮现出的数据,夏树和真结合自己的理解把屏幕上的每一个战术拆成碎片,再一块一块地拼起来给日向看。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偶尔会停下来等一下日向的反应,确定他消化了再继续。
这是夏树和真作为一名玩家,找寻的如何高效率刷数值的办法。
在体力耗尽的时候,获取需要运动的大部分属性的效率会降低,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理论学习。而且看自己领域相关的东西时,比如排球,则会智商和技术双增加。这一点夏树和真自然不会放过。
如果把人生当做游戏,那么一定会轻松很多。
起码对于夏树和真是这样的。他很喜欢这种结果可视化的状态,这会让他觉得有成就感和收集欲。今天看了多少页书,看了多少个录像,分析了多少个比赛,这些东西都会变成数字、进度条,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
模糊的“我应该进步了”和确定的“我今天进步了多少”,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夏树和真在喜欢的事情上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
这一点,日向翔阳也是同理。
起初,虽然一时兴起买了那些理论书,但是上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文字即便配着图解,也让日向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在夏树和真的带领下,这些枯燥的文字也变成了闪闪发光的事物。
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的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是组成比赛的重要部分。
原来排球是这样的。
认识似乎更加深刻了,也让日向翔阳意识到了还有许多许多是他需要去学习的,去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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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日向翔阳就是一块海绵。只要是他能吸收的,他就会迅速汲取。以前总是拼尽全力但却往往徒劳无功,努力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一切都是自己在黑暗里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他只知道他还有许多许多要去学习。
接球。
拦网。
战术。
击球。
发球。
他想起了国三最后的那场比赛。
想起了刺耳的哨声,想到了比预想中还要早到来的结束,以及隔着球网被影山质问的那句话。
“你这三年到底都干了什么?”
他自从那天之后,脑袋里常常会回荡这句话。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呢?
国中三年,似乎单单只是能打排球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回想起来,一直是一个人的身影倒映在那惨白的墙壁上。
他不是一个灵巧的孩子,做事大多数都是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喜爱。但如果单论这个,日向翔阳有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而这份喜爱,也恰恰会让他走得更远。
夏树和真掰碎了给日向翔阳讲的同时,脑子里也在不断思考消化。他按照着这个比赛的进程,从轮次转换讲到防守,从防守讲到进攻方式,从进攻方式讲到选手的思考,就像是他在家里那个一个人住就大到有些空荡荡的房间中一遍一遍翻看的录像带一样。这是自己小学时候从漫画里学到的方法。
看着漫画的主人公在教练的指导下,耐下性子一遍一遍观看自己的录像带,分析自己的动作姿势,找到投不进球的原因,最后当主人公顺利将球投进去的时候,夏树和真觉得这简直帅呆了。能认真投入做一件事,一定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幸福。
当时在夏树和真内心里被刻下了这样一个信念。
于是在小学最开始选择排球的时候,夏树和真就采用了这个方法,就像是怀揣着一个只有自己的宝藏一样,他不厌其烦。
时间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快,也或许是因为失忆。
过往的经历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所以夏树和真即便在有了空窗期的情况下,也很快上手了这个方法,并且同样废寝忘食。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系统加得太多了!
等到回过神来,夏树和真转过头,就看见日向亮晶晶的眼神。
“怎么了?”夏树和真问。
“和真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夏树和真看着他。
他不觉得自己刚才讲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他只是把自己理解的东西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了而已。
但日向翔阳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人。
在很多时候都会毫无顾忌地接受表扬和称赞,甚至自己也会一脸自然地认为自己就是最厉害的世纪第一的天才大人。就是这样的夏树和真此刻却别过了脸。
“和真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排球的?”
夏树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地搜索自己的记忆。那个从车祸之后就变得空空荡荡的地方。
“唔……小时候有打过一段时间,不过之后就好像放弃了。”他想了想,“国中的话……啊忘记说了,其实我之前出车祸休学了一年,国中那段时间的记忆好像全都不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日向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大大的弧度变成了一个不知所措的表情。
“对、对不起!”日向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为什么翔阳要道歉?”夏树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困惑,“又不是你撞的我。”
日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因为知道方式过于乌龙,更何况,车祸,仅仅这两个字都显得残酷,他也很难和夏树和真提起这件事。
夏树看着他那副不知为何一脸难过沉重的表情,用着轻松的语调说:“不过我想我国中应该没有再打排球了。或许只是单纯地在享受青春也说不定。”
“和真有想过找回记忆吗?”
“唔。”夏树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钟,“要听真话吗?”
“……想听,如果和真可以告诉我的话!”
“其实意外的无所谓。”
夏树靠在桌子的边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点老了,灯的亮度相对于他家里的有些暗。
“记忆这种东西,就算弄丢了,再创造不就行了?如果是珍贵到不可以丢失的记忆的话,也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的。我是这样想的。”
日向翔阳看着他。
夏树和真的侧脸在灯光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他的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阴影。
“所以,”夏树转过头来,“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没有什么的,因为我还是作为夏树和真,像这样站在这里,站在翔阳的面前,不是吗?”
日向眨了眨眼睛。
一滴眼泪突然从他的眼角掉了出来。
“为、为什么要哭?等等——!”夏树和真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晃动了一下。
日向翔阳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我只是觉得,”日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真果然好厉害。是我见到的除了小巨人以外最厉害的人!”
夏树愣了一下。
“就算夸奖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哦。”他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日向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果然是一个再好看不过的笑容。
“开玩笑的,其实超级开心。”夏树和真说。
日向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里剩下的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夏树和真。
“如果和真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夏树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
“嗯——”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日向的额头,轻快地说,“那就叫一声前辈。”
“和真前辈!”日向翔阳毫不迟疑,大声地说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