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芳芳美发店(六)
作品:《别吵,我要赚学费》 走廊很长,头顶的灯调成了暖黄色。
江赛放慢脚步,捞了把肩上的衣服,四处张望。
病号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沙沙地响,她一扇一扇走过去。
每扇门上都贴着一样的牌子,上面写着异种创伤科05,06,07……
牌子下挂着电子屏,上面是病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资料。
每个房间都只有一个人,有了这种电子屏,她可以直接了当的一路从门口找过去。
可这怎么行?谁能说得准门里的就一定是屏幕上的人。
江赛不敢赌,她非要亲眼看见门里的人才行。
幸好病房的门中间有道透明玻璃,她慢慢走过去,余光能看见里面的样子。
有些房间屏幕上挂着信息,里面是空的。
有些房间的病人坐在地上,被手环铐在墙边。
还有些背过身正对着门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大半夜的,居然没一个人是休息的。
她走了很久,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又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一样的灯,一样的门。
她放轻脚步,慢悠悠晃了很久,那一路别说什么医疗室了,连护士站都没看见一个。
直到拐了三个弯,走到第四条走廊时,她在尽头发现一扇大门。
门上没有牌子,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
4F?她在四楼?她明明在三楼啊。
这栋楼的标识有问题?还是她走错了?
她试着推开门,刚刚伸手,大门向两侧自动打开了。
门后是个楼梯间,墙上贴着一张楼层导览。
三楼:异种创伤科。
四楼:异种创伤科。
等等,她真的在三楼?三楼为什么是异种创伤科?她记得那个导诊员不是说过,三楼是住院部吗?
这么大一个医院,住院部只有一层?
江赛盯着那张导览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她抬头看了看。
楼梯间的监控明显少些。
她贴着墙根往上走,避开头顶的监控,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在回响。
四楼的大门打开,又是一样的走廊,只是头顶的灯更暗些。
门上挂着一样的牌子和身份信息,整个病房门都变成了暗蓝色,门的上半部分都是透明的玻璃。
这样更方便她看清楚病房里的景象了,江赛一个一个看过去,有些病人躺在床上,她就停留一会儿。
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病房和倒数第二间隔了条走廊。
江赛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刚刚走到门口,脚步突然停住。
那张挂着重症36的牌子下面,是周俊的信息。
姓名:周俊
性别:男
年龄:26岁
入院日期:联邦379年3月3
……
下面还有一排小字:
联邦中央生物研究院
他真的是研究员?
江赛透过玻璃看去,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漆黑的管子,床边立着几个透明柱子,里面闪着各种颜色的光。
这种柱子很奇怪,江赛发现它很像等级测试时,看到的最中间那根柱子。
走廊空无一人,江赛蹲下身,又站起来,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靠近房门。
异能者要怎么杀?
她在论坛上搜索过,只找到了他们上万条八卦信息和决斗视频。
也是,这个世界的异能者如此珍贵,他们是对抗异种的主力军,有谁会研究杀死自己人的方法。
又或者,就算知道了,谁会在联邦眼皮子底下发布这种信息。
那她该怎么杀死他。
爆头?
可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太发达了,它可以让一个肋骨全断的人在第二天下床走路,可以让一个断掉手臂的人一周后重新接好。
她很怕,到时候她费劲千辛万苦爆了周俊的头,医生又给她换个新的金属脑袋呢?
雾都作为中心基地,医疗技术一直是最领先的。
她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更何况,周俊是异能者。
江赛怀疑,周俊的异能是巨力。
他的力气很大,甚至能将牧场那座小山高的猪人打飞到墙上。
这样的能力,比她在班上对上的任何一个巨力异能者都要强上几倍。
可是现在,周俊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漆黑的管子,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按照她以往看各类志怪片的经验,头颅是弱点。
只要将脑袋捣碎,她不信他还能活下来。
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房外没人,房里也没人,只要她走进去,她有很长的时间斩断他所有生还的可能。
摄像头照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先进去,以后……
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江赛一抖,猛地回过头。
“你在做什么?”是个金发碧眼的护士。
江赛眉头一皱,揉了揉眼睛,不动声色,“我出来上厕所,顺便逛逛。”
“病房里面有厕所。”护士指了指铁门,“这里面是病房,不是厕所。”
“哦。”江赛应了声,却没挪步,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护士。
……
陈德明做了个美梦。
梦里他带着恩人去宠物店洗头,到店门口的时候,那几只跑丢的鼠少爷在门口站了一排,迎接着他们。
老板喜笑颜开的给他们倒水,不仅把扣的工资个结清了,连遛狗的活都不用他干了。
他带着恩人在宠物店悠闲的晃了一天,半夜回家的时候发现了在外遛老鼠的老板。
老板四脚趴在地上,屁股对着前方,腰间套了个项圈,项圈上缠饶着铁链,握着铁链的主人是一只鼠头人身的家伙。
那家伙全身灰扑扑的,看见他,咧开嘴笑着露出两颗门牙,和他挥手打招呼。
“小陈,这狗怎么不走啊?”
陈德明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见鬼了,这美梦怎么阴森森地。
他抬手擦了擦头顶的冷汗,从床上蹑手蹑脚爬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
刚刚掀开隔帘,他走出几步,又疑惑地退回去,转过头。
旁边的隔帘被掀开了,床上空无一人。
恩人呢?
陈德明打开灯,看了一圈。
房间和厕所都没人,恩人出去了?
他打开门,先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会。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越往远灯光越暗,有些黑糊糊的地方看不清楚,像站了无数个人在里面。
陈德明又打开手环光束,往左一照,再往右一照。
右边的尽头处多了两个黑影。
一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能看清楚身上的白大褂。
另一个歪着腰,一会儿左晃一下,一会儿右晃一下。
大概是巡床的医生,
他没在意,又往左看。
这恩人大晚上去哪儿了?不会是……变异跑了?
陈德明手一抖,刚刚踏出去的脚又收回去。
虽然恩人已经做完检查,可那护士也说了,她毕竟是异能者,有些隐藏的变异序列就算检查出来,也不能确定是变异引起的还是自身的正常排列。
麻烦大了,要是恩人真变异了,会被清缴部杀死的。
或许不是呢,说不定恩人只是有别的什么事情,才要出去呢?
陈德明又探出脑袋,看了眼尽头那两个人影,他准备先去问问那医生。
走廊安静的可怕,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自认平时也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可这走廊越往里走,他越觉得心慌。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始终一动不动,另一个人影依旧不停的左右摇摆。
他快要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那不停动弹的人影穿着病号服,一头眼熟的短发乱糟糟的堆在脑袋上。
这是……江赛?
“恩人?”他轻轻喊了声,江赛没什么反应,倒是边上的仿生人装过头,歪了歪脑袋盯着他。
等陈德明走过来的时候,江赛已经不动了,她侧弯着腰,一手抬起不知道在抓空中的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放在腰间。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赛?”
江赛转过头,冷着脸,眼神里都是杀气,她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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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像白天那样温和。
大概是他的错觉,因为就在几秒后,她又变成了白天那熟悉的样子。
“你在这儿干嘛?”
大晚上的,站在走廊上又蹦又跳的,做操吗?
“哦,我出来上个厕所,顺便逛一下。”
逛一下?
陈德明满脸疑惑。
中心医院是和别的医院不太一样,恩人想要逛一下,长长见识也无可厚非,只是这大晚上,阴森森的,连路都看不清,有什么好逛的?
再说了。
“病房里不是有厕所吗?而且,你,你这也不是厕所啊。”陈德明指着末端的大窗户,咽了咽口水。
她逛着逛着怎么还上窗户边上跳操来了?
她知不知道大晚上有多吓人。
“哦,我现在回去。”她回道。
陈德明点点头,侧过身准备等她一起回病房,却见对方脚步都没挪一下,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脸上还是一样的懒散,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意,眼神却充满攻击性。
陈德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恩人怎么跟白天的时候不太一样。
“你不走吗?”他问,“还是你要再……”跳一会。
都可以的,他绝对立马就走。
陈德明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想溜了。
“哦……走吧,我太困了,没反应过来。”
江赛终于说话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越过他往病房走去。
陈德明跟在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眼那身白大褂的仿生人,他的鼻子上闪着绿光,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动作一动不动。
看着诡异的很。
陈德明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他跟在江赛走到病房,在进门的那一刻,却被突然关上的房门砸到脸。
“嘶……”他捂着剧痛的鼻梁吸气,疼得恨不得把整个鼻子卸下来。
她疯了吗?
这是谋杀!
陈德明愤怒的推开门想要兴师问罪,罪魁祸首却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熟睡过去。
“……”
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他只觉得憋得慌。
鼻梁疼得睡不着,他去卫生间照了把镜子,确定自己帅气的脸蛋没有一丝意外后,又打开柜子翻出医疗箱,翻翻找找从里面拿出个止痛贴贴在鼻梁上。
见鬼,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要不就是太困,困得都出现幻觉了。
医疗箱还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他也没收拾,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等着正常的白天到来。
清早,天还没亮。
床上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望着模糊的天花板。
她下床走到床板,打开窗户。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轨道上还有些水滴,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雨后气息。
江赛转过身,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袜子,她弯腰穿袜子的时候,又瞥到地上散落的医疗箱。
想了想,她蹲下去,指尖在里面翻了翻,最后抽出个透明手套和无菌帽。
她要去干一件大事。
穿上袜子,戴上手套和帽子可以解决大部分痕迹问题。
袜子避免脚印,手套避免指纹,头套避免头发掉落,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足够应付一个不是专门针对她的调查。
堆填区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她也是最后几批出来的人之一。
连那几个尸体都被管理局接走了,却没一个人来找她这个大活人。
那至少证明管理局还没有查到她的存在,又或者,他们没办法查到每任工作的人员。
否则这么久了,要是能查到她的信息,她早被管理局请去喝茶了。
既然如此,她作为鹿河一个勤工俭学的训练生,能和雾都研究所里这种高级的研究员扯上什么关系?
她只是趁放假来雾都长长见识。
杀一个高高在上的研究不是什么小事。
如果周俊真的在医院被人杀死,管理局一定会成立特别调查组。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医院每天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他们查监控,查访客记录,查病房登记,也不会第一时间去查三楼某个病人的指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