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拆家

作品:《厌食小饕餮非要吃我

    初升的旭日尚未唤醒这片隐世之地,萱草遍地的寂静山谷已然鸡飞狗跳。


    明光把手中的屏风当大锤子耍,和江禹玩打地鼠——当然,地鼠是江禹。


    她啪啪几下,谷主精心侍弄的花园转瞬面目全非。草皮翻露,奇花凋谢,江禹埋头狂奔之余回顾明光拆家的力度,即使对蚀月谷没有什么归属感,心也照样在滴血。


    “你够了!”隔着半亩水塘与明光秦王绕柱了三五圈后,江禹刹住脚,急急喊停,“不是你家所以拆起来格外顺手是吧?”


    明光举着那扇破烂的屏风,油盐不进地喊他:“你过来!”


    “我才不过去,有本事你过来。”江禹被她不听人话的操作撩起一肚子火,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和体面,同明光小学鸡对呛。


    明光死死盯了他半晌,一把将屏风抛向对岸,江禹下意识闪躲,却很快发现,那个角度,屏风根本不会砸到他身上——它最后只会掉进水塘,惊扰里头无辜的胖鲤鱼。


    来不及多想,他调动灵力,试图趁屏风尚在半空,一举击碎,但明光的动作比他更快,点地飞身扑来,一气呵成,目标是他无虞。


    系统看得热血沸腾:“宿主刚她!别怕,这水塘挺大的,等她飞过来力道都卸完了,咱们抓她空门往死揍!”


    明光听见了。


    她冷笑,足尖在屏风上一踏,重新聚力,炮弹般冲向对岸。与此同时,一柄巨大的锤子在她手中凝聚,以万钧之力朝他砸下!


    “我靠,”江禹惊愕,跳起来就跑,边跑边骂猪队友,“心里知道不就好了,说出来干嘛!”


    系统委屈地对手指:“人家太激动了啦~”


    江禹没功夫理她,挨屏风两下子不痛不痒,明光过了最初被捆的气劲后,玩闹压过复仇,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似乎动了真格——这一锤子下来他不死也得掉层皮,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地滑跪了TAT。


    “她要把整个蚀月谷当地鼠打了吗?”江禹边抱头鼠窜边往外倒无聊的废话。


    “宿主打回去,不要只会跑!你可是要当究极大反派的男人!”系统煽风点火,“饕餮你都打不过,将来怎么给绝世天才叶素尘当对手。”


    “你闭嘴吧!”江禹没好气。


    是他不想反抗吗?


    就问他有招没?


    话是这么说的,但江禹觉得,再不做点什么,他今天就得彻底交代在这里。


    作为纵横各大游戏十几年微操拉满的老辈子,他绝对不要死在契约灵兽的攻击下——这也太丢脸了。


    “对喽!” 系统打了个响指,“我用个人权限申请了金手指,将你的灵力暂时提升到十二阶,虽然召唤异世的战力有些勉强,但短暂召唤云沧的强大灵兽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话间,明光已经贴着他的脚后跟砸下了第一锤,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见鬼,她哪来这么强的灵力。”江禹嘀咕,抱着根本没受伤的脚踉跄着往前跳几步,继续撒丫子狂奔,顺便问系统:“有代价?”


    “你在说什么啊宿主,你不是败犬路明非我也不是小魔鬼,不至于开个金手指就黑心到要四分之一生命好吧,”系统大声强调,“我是宿主成长路上的好伙伴!好战友!”


    够了……


    江禹力竭:“少看点中二小说吧,腌入味了都。”


    “统可是每天都在学习的好宝宝呢~”系统捧着脸冒电子小花花。


    江禹轻啧,眼见明光第二锤即将蓄力完毕,识海里终于响起“叮”的一声,提示金手指到账。


    汹涌的灵力涌入灵脉,几乎将这具只有八阶实力的身体撑爆。


    他不敢迟疑,咬破指尖,以血绘阵,将白得的灵力尽数抛出去。


    十二阶实力构筑的召唤法阵非同凡响,光亮直冲云霄,澎湃的恐怖气息溢散开来,蚀月谷上空的方寸天穹乌云密布,黑沉得几乎压到人的肩头。


    浓雾中,一只巨大的有蹄类生物重重踏下一脚,伴随它的咆哮,盘旋在云间的雷电猛然炸响,照亮整片谷地。


    不远处的亭台楼阁,乃至山外之山,溪边饮泉的鹿,都笼罩在雷光中。


    云端未名的生物终于显露出真面目。


    “夔牛。”


    白衣女子闲坐亭廊,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抚摸茶碗沿,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眼蒙白布,不曾观望山谷前的巨大动静,却依旧准确无误地道出那只召唤物的身份来历。


    “真是……一回来就拆家。”叹息未完,原地只余一碗泛着涟漪的琥珀色茶汤。


    明光的眼睛前所未有地亮起来,看着唇角染血的江禹,她轻声道:“好喜欢。”


    巨锤砸落,她的声音被狂风吹散,却清楚明白地响彻江禹识海。


    “我滴妈呀,S啊!”系统夸张地惊叫。


    江禹半跪在地大口喘息,面色苍白如鬼,已经没有余力对明光此番变|态的发言表示态度。


    一切只能交给夔牛。


    即便开了金手指,也只有十二阶,这样的实力,召唤不出神兽的本体,他不知道夔牛的虚影能否抵挡饕餮的全力一击。


    草叶飘飞的速度在他屏息凝神的观望中变得缓慢,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那只手又将夔牛引颈怒吼,冲撞向明光的姿态一帧帧拼凑、呈现。


    他能清晰望见明光握锤的手,虎口震裂;也能清晰望见夔牛角上璀璨的雷光被锤风一次次砸得黯淡。


    即便技术最好的游戏CG能够还原出这震撼的场面,也给不了他如今身临其境的体验。


    除了惊叹,只剩下对这种力量的震悚。


    这还只是半残缺的饕餮与十二阶召唤物的对战,如果是远游境……


    “再来!”明光清喝,唤回他飘飞的思绪。


    还来?


    江禹懵了。


    第三锤蓄力,却有清风拂过,面目全非的谷地重新绽放出明媚鲜花。不过顷刻,明光手中那柄灰扑扑的铁锤便化作残花随风零落。


    “小友饶了本座的花园吧。”女子未见人而先闻声。


    明光还在棋逢对手的兴头上,被人搅扰,不高兴极了。


    她怒目望向声音的来源,紫衣女子站在亭廊下,明明蒙着眼,却有股能望进她灵魂的威势。


    “你是谁?”明光小兽般警惕。


    “蚀月谷谷主,司华年。”


    “江禹的师尊?”


    “正是在下,”司华年微笑,如夸赞邻家不知事的孩童,“你真聪明。”


    明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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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毫无仪态地拉起两条裤管,蹲到江禹身边,问:“她是不是在嘲笑我?”


    江禹:“……你别过来。”


    他现在很火大!很!火!大!


    但更多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是在桃溪村说好会对他好一点的吗?


    凭什么她给他一顿锤,还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但凡金手指晚到帐一秒,他就死了啊知不知道!


    她却自以为找到势均力敌的玩伴,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


    自从遇见明光,他的穿书之旅就没有好过,被迫契约、被迫逃命……


    天生残缺的饕餮——好烦!不敢想完全体的凶兽会有多悍勇,难怪云沧大陆千万年来就诞生这一只。


    谁遭受得住啊……


    江禹淡淡地死了。


    司华年掩唇轻笑,抬手将两人送到跟前,顺手治好他们大大小小的外伤,还附带一次免费清洁。


    她“看”向江禹。


    江禹顿时背脊一凉。


    他差点忘了,离开蚀月谷执行师门任务的那个“江禹”,已经被他顶替。


    他不清楚司华年的实力,但仅看她方才两次出手,他和系统应当低估了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出自家弟子被换了个芯子。


    自从她出现,无比闹腾的系统竟安静如鸡。


    这让他更加紧张。


    司华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朝他微微点头,温和道:“任务完成得不错,回来就好。”


    江禹微怔,继而大松口气。


    这算是不顺利的穿书之旅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司华年转向明光,这一次,她摘下蒙眼的布巾。


    日光照不进亭廊,她站在阴影里,雪白的眼瞳无端渗人。


    明光后退一小步,快速钻到江禹身后,将自己藏藏藏。


    江禹记仇,不想帮她,于是躲躲躲。


    明光气急败坏地勾住他的腰带,大有他再躲就让他裸|奔的架势。


    江禹僵住。


    明光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哼,想把他当等身立牌偷偷拎走然后溜之大吉。


    “啊喂!不带你这么掩耳盗铃的!”


    江禹在识海里疯狂制止,但作用为零。真正让明光停下动作的,是他姗姗来迟的大师兄季疏白。


    青年三两步上前,替司华年挽起布巾,重新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温声低语:“日头大,师尊眼疾未好,小心为上。”


    司华年没有推拒,任由他半环着她,贴心地系上布巾。


    明光在江禹身后好奇宝宝探头,江禹蹙眉,避嫌地扭开脸,顺手掐住明光的鼓囊囊的脸颊肉,让她陪他看廊下的花。


    开玩笑,小饕餮好的不学学坏的,现在不暂时放下恩怨管好她的眼睛,改日倒霉的就是他了。


    “干嘛!”


    江禹低声:“非礼勿视。”


    “什么礼,什么视?”明光茫然。


    季疏白终于系好布巾,却没有退开,反而虚扶着司华年的腰,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睥睨着阶下两人,冷笑:“师弟似乎很懂所谓的礼义廉耻?”


    “好了。”司华年抚了抚布巾,“阿禹,带这位小友去正堂,我有话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