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云城

作品:《刑侦罪证是只鬼

    谢知遥适时上前一步,递上一份资产证明。


    林远的眼睛亮了亮。他笑着招呼众人坐下,并挥手让秘书上了顶级的冻顶乌龙。


    “沈小姐说笑了,”林远端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归墟所做的不过是搭建一个平台,让文化的价值得以流通。”


    林远侃侃而谈,言语间皆是文化保护与财富增值。然而,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宴,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沈停云状若无意地站起身,走到那幅字画前:“林总这幅字,笔力浑厚,不知可否近观?”


    “当然,”林远微笑,“这是一位大师的墨宝,挂在这里,确实让鄙人安心不少。”


    沈停云靠近字画,在她的联觉视野里,这幅字是由无数细碎的、尖锐的恶灵碎片拼凑而成。它们像饥饿的蚁群,正贪婪地吸食着这间办公室里旺盛的人气。


    忽然,办公室内的光线暗了一瞬。


    林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但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他的皮肤往骨头里钻。


    “林总?”霍惊霆立刻警觉地按住了腰间。


    “没、没事,”林远强笑道,脸色却有些发白,“大概是空调开太低了。”


    宴微微阖眼,无人察觉的阴影在他脚下蔓延开来,像黑色的潮水,迅速爬向那幅字画。


    “散,”一声只有灵体才能听见的轻响。


    字画上的恶灵碎片像是被强光照射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那股吸食人气的诡异力量,戛然而止。


    林远只觉得身上的重压一轻,但他不知道,他口袋里那枚昂贵护身符,刚刚裂成了碎片。


    沈停云的目光扫过林远,她知道,是宴出手了。而宴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谢知遥则适时地拿出那份融资文件:“林总,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我们对归墟集团的文物收藏体系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有镇宅功效的藏品。”


    林远勉强提起精神,开始介绍归墟的业务模式,试图重新掌控节奏。


    沈停云插话道:“林总,顾长明先生的突然离世,对四海的影响不小吧。我们听说,四海最近的一批重要文物的运输和鉴定,都是顾先生签的字?”


    林远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顾长明是我的下属兼老友,他的死,我也很意外,也很痛心。至于那些文物,都是公司的核心资产,涉及商业机密,恐怕不便透露。”


    “商业机密?”霍惊霆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林总,顾长明死得蹊跷,我们如果不了解清楚,很难坦诚合作啊。”


    此时的林远已经意识到,霍惊霆一行人来者不善。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冷淡下来:“抱歉,我临时有个会,关于合作的事宜,归墟集团的法务部门稍后会与你们对接。”


    霍惊霆知道自己刚才太急躁了,懊恼地咬了咬后槽牙。


    沈停云却依旧平静,“打扰了,林总,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


    市局临时指挥部。霍惊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怎么办?直接申请搜查令?”


    就在这时,经侦那边送来了最新消息。


    “霍队,查到了!顾长明生前最后签单放行的文物,是一条清代的珊瑚雕龙屏风。根据物流记录,那批货昨天刚刚被转运至云城!”


    谢知遥猛地抬头:“我就知道这案子和云城的文物走私案有关,没想到查来查去,又查回了云城。”


    几乎是同一时间,霍惊霆的手机响了,是陆凛打来的。


    云城边境检查站。陆凛刚结束了一场针对“蝎”的抓捕,结果再次被对方逃脱。他咬着烟蒂,眼神阴鸷地盯着证物袋里那枚细小的陶瓷针。


    电话一通,陆凛带着未散的戾气开口:“蝎跑了,但他留下的制毒实验室里,我们找到了一台精密陶瓷打磨机。经过比对,这台机器加工出来的针状物,与沈法医同步的杀死顾长明的凶器信息,材质和工艺完全一致。”


    霍惊霆拳头捏得咯吱响:“好个归墟!在云城制毒,在江市杀人!这哪里是文物公司,这就是个恐怖组织!”


    陆凛继续道:“另外,我们在云城老城区的拆迁档案里,也找到了一个登记地址:梧桐巷44号,只是那里早在十年前就被改造成了冷链仓库。”


    有两个梧桐巷44号?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是江市空置的老宅,一个是云城被改造的仓库。


    沈停云瞬间理清了逻辑:“江市那个是孟长红早期用来存放违禁品、转移视线的假地址。真正的归墟核心据点,一直在云城!”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梳理信息:


    “目前来看,林远是白手套的角色,负责明面上的金融运作、法律合规和拍卖洗白;孟长红是供货商,利用学术身份挖掘古墓、提供稀缺文物;而那个在逃的蝎,则是他们的清道夫,负责边境走私、制毒,以及最近的灭口行动。”


    霍惊霆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顾长明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或者说想分到更多蛋糕,所以被灭口?”


    沈停云点头:“应该是这样,顾长明作为执行董事,近期肯定发现了林远和蝎的私下交易。比如,那些所谓的镇宅文物里,不仅藏着洗钱链条,甚至可能夹层里就藏着毒品。”


    沈停云将目光投向云城的方向,“蝎仓促逃跑,实验室被毁,但他们应该来不及转移所有的文物和账本。惊霆,我打算和谢顾问一起去云城,与陆凛汇合。你就留在江市,和宴一起盯紧林远,特别是他们名下的古董运输记录。”


    霍惊霆重新振作起来,“放心吧!你也要注意安全。”


    -


    翌日清晨,云城边境检查站。沈停云和谢知遥一行人刚下飞机,就看到了面色凝重的陆凛。


    “沈法医,谢顾问,”陆凛迎上来,将一个密封袋递给沈停云,“这是我们在冷链仓库外围提取到的最新物证,你看看这个。”


    沈停云接过密封袋,里面是一片烧焦的、边缘呈锯齿状的塑料碎片。


    “这是从珊瑚雕龙屏风上掉落下来的阻燃装饰材料,上面还残留着微量的毒/品/结晶。”


    陆凛点头,“没错,顾长明就是因为替他们运送了这批毒屏风,才被灭口。”


    沈停云将物证小心收好,看向陆凛:“陆队,我们需要立刻申请搜查令,对那个冷链仓库进行地毯式搜查。”


    “好!我马上联系海关和武警中队。这次,我们一定要把归墟的老巢连根拔起!”


    在晨曦的微光中,警灯闪烁,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迅速集结完毕,朝着云城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上午8:40,云城市郊的梧桐巷44号。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几辆消防车还在向废墟中喷洒着水雾,白烟袅袅上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沈停云、陆凛、谢知遥站在一片狼藉的仓库前。


    眼前的建筑已经面目全非,大火不仅烧毁了木质结构,高温甚至还融化了部分金属货架,整个仓库像一座坍塌的黑色骨架,死死趴在地上。


    “我们来晚了一步,”陆凛眉头紧锁,一脚踢开脚边的半截焦木,“有人在我们到达前一个小时纵火,显然是想销毁证据。”


    沈停云戴上手套和口罩,跨过警戒线,走进了废墟。她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在仓库深处的一个半熔化的保险柜前。


    “陆队,谢顾问,这边,”沈停云招了招手,蹲下身,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层碳化的塑料外壳。


    陆凛和谢知遥立刻围了上来。


    “这是,”谢知遥眯起眼睛,看着沈停云镊子下的一块焦黑碎片。


    “珊瑚雕龙屏风的装饰材料,”沈停云将碎片放入证物袋。


    谢知遥蹲下身,从一堆灰烬中捡起几张粘连在一起的纸片,戴着手套轻轻揭开,“沈法医,你看这个。”


    沈停云接过纸片,借着强光手电观察。这是一本账本的残页,虽然边缘被烧焦,但上面用铅笔手写的数字和部分单词依然清晰可见。


    “12.18,A-07,RUBY...12.20,B-12,EMERALD...”


    谢知遥低声念出声,猛地抬头看向沈停云,“这是珠宝走私的代码!Ruby是红宝石,Emerald是祖母绿!他们竟然在做文物和珠宝的双重走私!”


    沈停云站起身,看向仓库外忙碌的取证人员,声音冷冽:“陆队,立刻排查所有参与过这次行动的内部人员,尤其是拥有安保系统最高权限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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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凛一愣:“内部人员?沈法医,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沈停云的目光穿透了废墟,“可能还是个精通法医学和监控规避的高手。”


    -


    上午10:00,江市市局临时指挥部,霍惊霆正对着白板圈圈画画,一边在等沈停云的消息。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霍队!出大事了!”外勤大唐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平板电脑,“林远、林远死了!”


    霍惊霆手中的记号笔“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在四海集团总裁办公室!”大唐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划开平板,将屏幕转向众人。


    “死法和顾长明一模一样!右侧太阳穴一个细小的血洞,现场没有凶器,门窗反锁,又是一个密室!”


    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惊霆一个箭步上前,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现场照片。那血洞的位置、血流的轨迹,甚至连尸体倒地的姿态,都和顾长明有着惊人的相似。


    “查监控!立刻调取大楼所有监控录像!”霍惊霆咆哮道。


    小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点开另一个视频文件,声音干涩:“霍队,您自己看吧。”


    屏幕亮起,时间是上午9:26。


    大楼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清晰可见。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身姿挺拔,步伐从容。


    虽然画面是黑白的,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寂感,分明是宴!


    画面跳转,电梯内的监控。宴独自一人站在轿厢里,抬头盯着摄像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最后是走廊的监控。宴像一道幽灵,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保安的巡逻路线,甚至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他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向内打开了。


    视频到此中断。


    “这怎么可能?”霍惊霆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宴顾问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霍惊霆回忆着昨天宴和林远的整个见面过程。说起来,宴确实对林远面露不喜,也好像和沈停云说过“留不得”似是而非的话。


    难道,真是宴?


    “霍队!网上全炸了!”网侦骁骁冲了进来,把另一台笔记本转过来。


    网页上,粉红茶馆论坛的页面被顶到了最上方。


    热门话题赫然是:#鬼王现身##归墟恶灵索命#。


    视频下方,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真相只有一个:卧槽!这脸绝了!这真的是鬼吗?


    @物理课代表:不可能是鬼!肯定是特效或者替身!


    @玄学爱好者:早就说了是恶灵复仇!顾长明和林远赚够了不义之财,这是被索命了!


    “霍队,现在全网都在议论这件事,”骁骁额头冒汗,“上面施压了,要求我们立刻给出一个交代,平息舆论。”


    霍惊霆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按流程把人请到拘留室,”霍惊霆咬牙切齿,“我倒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殊羁押室内。宴安静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霍惊霆将平板直接怼到他面前,“宴顾问解释一下,林远死了,死法和顾长明一样。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只有你进去了过。”


    宴瞥了一眼屏幕,淡淡地陈述事实:“我不杀人。”


    霍惊霆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现在这段视频已经被泄露到网上了,上面命令我立刻控制你!宴,如果你再不说清楚,我就只能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正式逮捕你了!”


    宴微微阖眼,“清者自清,既然有人想请君入瓮,那我便随他走一遭。”


    霍惊霆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打算就这么认罪?”


    宴没有回答,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霍惊霆气得一脚踹在铁门上,“好!很好!既然你这么配合,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她转身对门口的警员吼道:“把他拷起来!关进重刑犯监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