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救人
作品:《刑侦罪证是只鬼》 11月21日,凌晨02:00,临时指挥部。
全息沙盘上,红色标记刺眼地指向国境线另一侧,那片被标记为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不能等了,”霍惊霆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闷,“那辆大巴上至少有十二个我们的同胞。根据痕迹检分析的结果,他们被转移进园区不超过48小时。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质警觉性最低的时刻。”
陆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拳头砸在桌子上:“但我们不能跨境!没有正式的外交照会和邻国军方的协同批文,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走国际合作通道,邻国中央长官素拉蓬将军和我们有些交情,只要我们有确凿证据,他们愿意配合突击。”
沈停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将一组解剖照片投射在屏幕上,“这是江市发过来的最新资料,今天下午回国的遣返者,李峰,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
沈停云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她伸出手指虚点在投影中肝脏和肾脏的病理切片上。
“但在他的器官切片里,残留着多种未知名的化合成分。我比对了国际禁毒局的数据库,这是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代谢物。”
陆凛瞳孔骤缩:“你是说,他们在拿人试药?”
沈停云滑动屏幕,调出另一组数据图谱,“我还比对了李峰毛发和指甲样本分析结果,里面锶、钡、锰等微量元素的比例,与特定石灰岩溶洞的钟乳石沉积一致。”
她将卫星地图放大,指尖落在东南方向三公里处的一个坐标上,那个位置被标记为废弃的喀斯特地貌区。
“这里的溶洞内部恒温恒湿,且天然屏蔽信号,有很大概率,就是他们的制毒点和关押地。”
陆凛当机立断,立刻拿起对讲机:“给我接上级,接国际合作部!告诉他们,我们有确切情报,毒贩就在东南三公里的黑风洞溶洞群!我方愿提供一切技术支持,协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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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03:30,边境线,密林边缘。夜色如墨,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打破寂静。
宴站在一棵虬枝盘错的古树下,宽大的树叶将他与月光完全隔绝。
一团白影正蹲在他脚边。那是灯笼鬼,外形像是一个发光的纸灯笼,此刻正兴奋地上下蹦跳,仿佛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庙会。
“去吧,”宴的声音很轻,“切记,不要越界。”
“放心吧,大人!”灯笼鬼发出清脆的童音,欢呼一声后,瞬间穿过密林,朝着溶洞的方向飘去,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温暖的流光。
宴站在原地,目光幽深。作为鬼蜮秩序的维护者,他不能直接干预人间的执法,但给这些积极向上的小鬼打个掩护,并不违反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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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05:50,邻国军方前线指挥所。十几辆装甲车轰鸣着在泥泞中集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素拉蓬将军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迷彩服,他紧紧握住陆凛的手,手掌粗糙有力。
“陆队长,根据你的情报,我们的无人机已经锁定了目标区域。”
素拉蓬指着电子地图,神情严肃:“溶洞入口有重火力武装哨卡,内部情况复杂,岩溶地貌易守难攻。我的士兵会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你们的特警可以从侧翼切入,利用悬崖绳索下降,直接突入通风井救人。”
“多谢将军,”陆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头看向全副武装的霍惊霆和沈停云,“沈法医,你留在后方救护所,霍队,跟我上直升机!”
沈停云摇了摇头,她将勘察箱背在身后,目光投向远处的丛林。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几个半透明的影子正从树梢上探出头,对着她所在的方向招手。
“我也去,”沈停云的声音坚定,“法医也是医,里面可能有重伤员,也可能有需要现场记录的尸体,我能保护好自己,绝不拖后腿。”
霍惊霆也点头支持,她清楚沈停云的身手,更知道沈停云虽然要强,但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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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5,溶洞外围。枪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特警队员们利用烟雾弹的掩护,迅速逼近洞口。
沈停云猫着腰,紧跟在霍惊霆身后。
就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低头看去,一个灯笼团子正蹲在她脚边。
它伸出一只半透明的小手,捂着嘴巴,做出一个夸张的“嘘”的姿势,另一只手指向溶洞右侧一条极其隐蔽的岩石裂缝。
沈停云心脏狂跳,那里植被茂密,看似死路,但在她的联觉视野里,裂缝深处正透出一股极其微弱的的呼吸感。
沈停云立刻对着麦克风低声道:“陆队,左侧是死路,右侧裂缝有通风口,气流扰动异常,人质大概率在里面。”
陆凛一愣,但还是立刻打出手势,带领小队转向右侧。
与此同时,溶洞深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毒贩正惊慌失措地销毁文件,“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会有枪声!”
“不知道!好像是警察!快把这批货带走,从密道撤!”
他们刚转身,洞口便飘进了几个灯笼团子。那光晕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阳间的阴冷,静静照在毒贩们粗糙的防毒面具上,映出诡异的橘红色光影。
“鬼,鬼啊!”毒贩们头皮发麻,惊骇欲绝。
当特警冲进实验室时,看到的正是这诡异的一幕:几个穷凶极恶的毒贩像得了小儿麻痹症一样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几声听不见的、孩童般的嬉笑,在死寂中隐隐回荡。
而沈停云看到的却是,灯笼鬼团子正围着毒贩们的恶念打转,用着最凶的表情,玩着有趣的游戏。
“停云,这里被囚禁的司机和导游!”霍惊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后怕的解脱,“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但还活着!”
沈停云立刻上前检查伤员,“生命体征平稳,有轻度脱水和应激性胃溃疡。”
她熟练地给一名司机注射强心剂。
洞口处,宴正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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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上。而那个完成任务的灯笼鬼,正围着宴撒娇邀功,在那温暖光晕的映照下,宴冷硬的面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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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上午09:00,临时检疫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淡淡的草药香。
十几个获救的人质被安置在临时营房里,医护人员穿梭其间,给每个人发放预防疟疾的药片。
沈停云坐在简易工作台前,正在整理数据。
“陆队,人质身体状况比预想的好,”沈停云将数据同步给陆凛。
“没有发现新型毒品的直接注射痕迹,看来他们被关押的时间还不长,毒贩还没来得及拿他们试药。”
陆凛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凝重。
“多亏了你提供的溶洞坐标。素拉蓬将军刚才来电话,他们在溶洞深处缴获了一套完整的制毒设备,但主犯跑了。”
霍惊霆从外面大步走过来,军大衣上沾着露水和泥土,脸色却比刚才红润不少,带着一丝猎人找到猎物的兴奋。
“查了那个逃跑的头目,叫蝎,是个在国际通缉名单上挂了号的雇佣兵。”
霍惊霆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张烧焦的纸片,“他在撤退前销毁了大部分账本,但我们在他的营地里,找到了这个。”
沈停云蹙眉:“梧桐巷44号?”
“对,江市老城区,梧桐巷44号!”霍惊霆咬牙切齿,“那是孟长红住的地方!那个民俗学教授,也是之前食鞋鬼案的涉案人员!”
孟长红、归墟账户、蛇茄种植园、跨境毒贩,这条暗线从江市一直延伸到边境,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看来这帮毒贩和国内还有联系,”霍惊霆拳头捏得咯吱响,“而且很可能和之前的案子有关,还得彻查那个归墟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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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4:00,满载获救人员的车队驶离边境。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
这十二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在沈停云的联觉视野里,这条归途之路上,缠绕着无数淡淡的灰色执念,那是获救者们残留的恐惧,也是这片土地上未曾散去的阴霾。
“感谢你的帮忙,”沈停云对着空气轻声说道,虽然她没看到宴,但她知道他就在这片营地的某个角落。
宴声音很轻,随风飘散:“我什么都没做。”
至于坏人“恰好”遇到警察,“恰好”瘫倒在地,“恰好”被抓住,都与他无关。
这时,一只小小的、穿着红肚兜的手从沈停云的口袋里探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是勿忘。
沈停云低头,看到小女娃正对着她笑,那笑容纯净得像是不谙世事孩童的初生之光。
“到家了,”小女娃奶声奶气地说。
沈停云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到家了。但新的案子,似乎已经在那个梧桐巷的破旧院落里,等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