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住手！快住手！”


    规则诡王的惨叫声，在整个领域内回荡。


    声音里透露着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哀求。


    它那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球体，在【漫山的诅咒】疯狂吞噬下，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球体表面那些人脸，一个个扭曲成极度痛苦的模样，发出无声的哀嚎。


    有的脸被撕成两半，有的五官错位，有的正在融化成一团模糊的符文碎片。


    张尘的右手已经完全没入了球体核心。


    那种感觉很奇妙——漫山的诅咒在吞噬规则之力时产生的反馈，就像有一股温热的洪流，沿着右臂的经脉逆流而上，冲刷着身体的每一寸骨骼。


    右臂上的黑雾比之前浓了整整一倍不止。


    它在疯狂进食。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张尘低声呢喃，盯着眼前这个正在飞速缩小的巨大球体。


    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彻底吃干抹净，漫山的吞噬之力恐怕能直接提升一个级别。


    “不！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规则诡王彻底放弃了抵抗。


    也放弃了作为一头诡王最后的尊严。


    它开始疯狂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不该对你出手！”


    那只已经暗淡了大半的金色竖瞳中，映满了卑微与恐惧。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把这座城给你！城里所有的诡异，所有的人类，全部归你支配！”


    它语无伦次，声线颤抖，几乎要把自己能想到的筹码一股脑全甩出来。


    张尘的手，停了。


    黑雾恋恋不舍地舔舐着指尖残留的符文碎屑，最终缩回了皮肤下方。


    规则诡王的球体猛地一颤，那无数双绝望的眼睛里，同时涌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门！


    这个人类，果然还是贪婪的！


    “人类……不，大人！你是我目前见过的最强者！”


    规则诡王迫不及待地开出条件，尽管那个声音还在微微发颤。


    “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死了，这座城也会崩塌。但如果你不杀我——”


    它顿了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诚意。


    “这座城的控制权，我可以完全交给你。你以后就是这个城市的王！想要什么，都有。”


    张尘冷笑了一声。


    城市的王。


    就这？


    以他现在的能力，勾勾手指，会有无数人来追随自己。一座破城算什么筹码？


    不过……


    他费这么大功夫，本就是为了契约这头诡异，可不会真打算杀了它。


    想到这里，张尘看着半死不活的诡王，淡淡开口。


    “臣服于我。”


    “做我的眷属。”


    三秒。


    规则诡王才明白了张尘在说什么，那只原本暗淡的金色竖瞳，猛地睁大。


    眷属。


    那是五级诡王或天生诡王的侍从。


    一个人类……竟然想把它一头诡王，收为眷属？


    荒谬。


    这个人类实力确实强到离谱，但他终究不是诡王。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诡王契约的权柄？


    这男人怕不是打昏了头。


    想到这里，规则诡王内心一喜。


    既然对方要的是一个虚假的承诺，那就给他好了。等恢复了力量，再慢慢清算。


    “可以！大人！”


    它的回答快得几乎不加思索。


    “我愿意作为你的眷属！”


    张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眼前人类的动作，规则诡王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它暗暗鄙夷起了张尘。


    人类的智慧怎么能跟它一头高贵的诡王相比。


    它发誓，等力量恢复，绝对要联合一些诡王把这个难缠的人类杀死。


    张尘瞥见诡王眼珠乱转，也知道它心里藏着什么小算盘。


    不过他也懒得多猜，心念一动，第一次尝试起了契约的作用。


    两股截然不同的诅咒，在张尘的胸口前交汇——形成了一道由黑色与灰黄色交织而成的诡异光环。


    光环缓缓旋转，其中隐约浮现出古老的、连规则诡王都看不懂的符文。


    规则诡王的竖瞳猛地一缩。


    等等——


    这不对。


    这股力量……怎么像是真的？


    它能感觉到一股真实的、来自诡王层面的契约之力，正在朝自己逼近！


    不是人类的序列能力！


    是货真价实的——诡王契约！


    “不——等一下！”


    它想要后退。


    但【苍垣之诅咒】的镇压还没有解除。它的身体，依然被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那道双色光环已经轰然撞入了它的球体核心。


    契约之力涌入规则诡王的灵魂最深处，开始在那里刻下主从的烙印。


    是真的。


    它真的在被契约！


    一个人类，用两头天生诡王的诅咒之力作为媒介，绕过了种族壁垒，构建出了一份货真价实的诡王契约！


    这怎么可能？！


    规则诡王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被吞噬时还要凄厉的嘶吼。


    它疯狂挣扎，拼命想要阻断契约的进程。但在双重诡王之力的碾压下，它那残破的灵魂根本无力反抗。


    契约的烙印，一点一点地加深。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张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面前这头正在疯狂哀嚎的规则诡王。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


    契约成功。


    那一瞬间，张尘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巨大的球体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灵魂层面的联系。


    对方的每一个念头，他都能感知。


    对方的每一分力量，他都能调动。


    对方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可契约眷属：4/5】


    一行信息，在脑海中悄然浮现。


    成了。


    张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规则类诡王——收入囊中。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张尘缓缓收回了按在球体上的左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片混沌的意识海，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我……没有名字……”


    一个虚弱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缓缓传来。


    “没有名字？”


    张尘摸了摸下巴。


    “那不行，没个名字，叫起来不方便。”


    他想了想，随口说道。


    “既然这座城市叫耻灵城，那你以后就，耻灵。”


    那个虚弱的意念，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是……主人。”


    张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耻灵那已经变得极其虚幻的巨大球体，开口问道：


    “你那个覆盖整座城市的规则领域，是怎么做到的？以你现在的力量，似乎还不足以将规则之力，瞬间铺满这么大的范围。”


    这是张尘最好奇的一点。


    耻灵虽然是规则类的诡王，但它的等级，也只是五级。


    和自己一样。


    按理说，它的领域范围，不可能比自己的【血主领域】大那么多。


    可它偏偏就做到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诀窍。


    听到主人的问题，耻灵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将关于自己能力的信息，通过灵魂链接，传递给了张尘。


    “回主人……我的规则领域，名为【城市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