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怎么可能比得过

作品:《末世菟丝花: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夜色彻底沉落。


    安熠拿着亮起微光的手机,消息发送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得到答复。


    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下午他没有等到枝枝发的晚饭想吃什么,自己和雨哥擅自做了她喜欢吃的菜,等着饭点再送过去,但现在她还是没有回复。


    良久,他才局促地抬起眼,对上周围望向自己的四双眼睛,耳根微微发烫,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


    “枝枝可能现在还在睡觉吧,所以没看手机。”


    没人接话。


    空气安安静静的,只剩屋内流转的沉闷。


    严谦年站起身,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温润,眉眼覆着一层沉郁,缓缓开口。


    “别等了,先吃晚饭,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雨站在厨房门口,听见这话,上前端起餐桌上的两盘菜放进了冰箱,这些本来就是给云遥枝准备的。


    不过他预计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运动完,到时候肯定会饿,晚点再送过去。


    六个人依次落座餐桌。


    桌上饭菜丰盛,热气早已散尽,温温凉凉的,如同此刻众人的心绪。


    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沉默良久,梅瑰终究是耐不住这窒息的低压,抬眸开口。


    “老黎、老严,你们心里也清楚吧?”


    他手搭在桌沿,眼底没了往日的散漫慵懒,只剩烦闷。


    “小枝枝明天过来,多半是来跟我们做了断的。”


    一句话,彻底撕开了所有人自欺欺人的侥幸。


    安熠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紧,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黎砚坐在最侧位,下颌线紧绷,漆黑的眼底深不见底,从始至终沉默着,可放在桌下的手指早已攥紧。


    他们都心知肚明。


    她已经和找她两年的竹马们团聚。


    而他们,只是她末世途中偶然相伴的过客。


    严谦年垂眸看着碗里微凉的饭菜,镜片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


    “大概率是。”


    他们这群半路出现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


    季裕坐在末尾,眉眼温沉,静静吃着碗里的饭菜,他并没有多担忧。


    不管她的决定如何,她都会南下回到H市,他跟着去就是了。


    雨同样如此,他加入这个小队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跟着她,现在她要走,他自然也要跟着她走的。


    六人各怀心事,默默嚼着口中无味的饭菜,没有一人再开口。


    而隔壁餐桌同样安静。


    陈曌光大口吃着面,碗里是明日青用中午剩下的火锅鱼汤汁拌的面条,面条裹满浓郁的汤汁,够味!


    明日青被辣得双唇泛红,辣意直冲鼻腔,忍不住抽出纸巾反复擦着流出来的鼻涕。


    安静的餐厅里只有两人低头吃面的轻响。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山山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走进餐厅,显然还没睡够,但见到饭点了,不想错过和云遥枝共进晚餐的机会。


    他抬眼却只看见孤零零吃面的两人,下意识扫了一圈空旷的客厅,没看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就你们两个?”


    没人回应。


    山山索性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挑了一碗面条,浇上同款鱼汤底,端着走出来,顺势坐在明日青身侧。


    “只只呢?和陈定遥还没醒?”


    明日青鼻子通红,哑着嗓子回答。


    “嗯,应该还在睡。”


    得到答复,山山撇了撇嘴角,语气带着点淡淡的酸涩与羡慕。


    “只只还真是宠陈定遥。”


    所有人里,唯独陈定遥,能这样光明正大地霸占她。


    他心里叹一口气,低头大口嗦面,刚吞了一大口,后劲十足的辣味瞬间冲上喉咙,滚烫辛辣的气息猛地呛住气管。


    “咳、咳咳!”


    陈曌光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从空间里拿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咳咳!谢谢小叔。”


    山山慌忙接过,拧开盖子仰头猛灌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火烧火燎的辣意。


    “这不是中午隔壁送来的吗?怎么还在吃?”


    明日青拿着纸巾擦了擦鼻涕,缓缓开口。


    “小叔说别浪费,拿来下面条吃。”


    陈曌光大口嗦面,抬起头笑道。


    “这味道多好,可惜小只只没醒,说不定还能蹭到隔壁送来的晚饭呢。”


    “……”


    山山听到这话,无言以对,但不得不承认对面做的食物味道的确可以。


    再这样下去,他们陈小叔的胃也要被隔壁抓住了。


    另一边。


    齐一鸣睡得头昏脑胀,揉着发胀的眼睛,迷迷糊糊来到餐厅,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立刻脚步一转,直奔主卧。


    他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锁,屋内一片漆黑。


    齐一鸣毫无防备,只当是两人还赖在床上不起,缓缓走了进去。


    他越往里走,耳边越清晰地传来细细簌簌的水声,混着细碎的闷哼,微弱地散在黑暗里。


    他愣了愣,下意识以为是云遥枝身体不舒服,想都没想就开口。


    “只姐,你不舒服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脚步加快。


    而就在这一刻。


    屋内所有细碎的声响,瞬间死寂。


    云遥枝浑身一紧,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空白一片,还没反应过来。


    陈定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起身,迅速扯过旁边散落的被褥,盖住两人交叠的身躯,将所有暧昧紊乱尽数遮掩。


    “齐一鸣,你给我滚出去!”


    齐一鸣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脑袋昏沉的睡意瞬间被吼没了大半,一脸茫然无措,愣愣看着床上。


    昏暗光影里,只能看见被褥高高隆起,严严实实裹着两个人。


    他并没有出去,反而再次朝着床头快步走去,却看见云遥枝被陈定遥抱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他知道她已经醒了,嘴巴一瘪,委屈开口。


    “只姐,他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