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梦男不许啵偶像嘴

    所谓忍者,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能够飞檐走壁、飞天遁地,顺手招来雷电更是兵家常事……


    以上都是谎言。


    乙夜影汰,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普普通通、或许只是某一方面有些特殊的男高而已。


    他随性而自由,不被天地间任何人所拘束,是个除了自己之外,实际上不在乎其他人的混蛋。


    恋爱也是愉快,踢球也是愉快。


    只是在绿茵场上疾驰时,那种原始而纯粹的欲望击中了他的心脏。


    所以,才会来到这里,争夺着所谓第一前锋的名号。


    你是他的偶像,这一点肯定没错啦。


    他很喜欢你,简直可以到达喜欢死了的程度。


    如果有人问他的择偶标准,那肯定就是按照你来建设。


    但是——


    乙夜影汰牵起你的手,你们在灵动活泼的音乐中起舞,他看着你飞扬夺目的微笑,看着你自信张扬的舞姿。他牵着你,却感觉离你很遥远。这份遥远,在相处中逐渐越变越厚、越变越多,直到他再也无法轻易抵达你的真实为止。


    这种触碰到虚无的感觉,他却反而很讨厌。


    哎呀,说他恶心也好,说他双标也罢,说实在的,他可不是第一天被人指着脑袋这么骂过。


    但是那些女孩子还是会一窝蜂涌上来,虽然最后结局都会变得很糟糕,但起码大家曾经快乐过,不是吗?


    所以,说什么要和你谈恋爱,说实话,乙夜影汰——


    大概永远都不可能付诸行动的。


    因为太遥远了,太不真实了,简直和他完全生活在两个维度嘛。


    ……


    难道,他这是在自卑吗?


    这不对吧?


    乙夜影汰,怎么会自卑呢?


    绿幕在你们身后,有几位穿着动物装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小动物”,而你和乙夜影汰牵着手,于“森林”中穿梭。


    你是不谙世事的公主,而他是冷漠孤高的少年忍者。


    他的造型只简单地喷了发胶,毕竟除了额前的那一束碧色发丝之外,其余的头发基本都被厚实的布料包裹着。为了塑造一个冷酷强大的忍者形象,他的身体几乎被纯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


    浑身上下,只有双臂和胸前的一处裸/露,白皙得十分晃眼,大臂的肌肉线条饱满而丰厚,即便不刻意发力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感,双边各绑了黑色的系带用来增加少年的飘逸感。明明是严肃冷硬的风格,造型师却偏偏要将他的领口扯开一点空间,露出一条不算清晰的沟壑,沿着身体正中蜿蜒着,直到延伸到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去。下半身是经典的阔腿裤加裹腿布料,完美复刻了影视剧中的忍者形象,跑起来脚步生风却不显累赘。


    少年的身形,介于清瘦和健壮之间,他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正在经历着痛苦的捶打,因此便刚刚好卡在羸弱和硬朗的交界处。每一块肉都不是平白无故存在的,每一块肉都在镜头前具有十足的存在感。


    蓝色监狱的选手们都是高中生,基本上都处于骨骼没有发育健全的年龄段。就像洁世一,他应该是你见过身体最瘦弱的足球选手,他的平衡性简直差到离谱。


    之前的评判只能说是为他留足了脸面,实际上,他的身材在赛场上基本不占优势,你尽量委婉地劝他堆肉堆重量,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


    而乙夜影汰则比他好上很多,至少身材均衡,小腿的跟腱出乎寻常得长且细,这能让他在赛场上达到极高的瞬时速度,当然,也能轻易地支撑你的身体。


    拍摄过程中,你赤脚踩了他的大腿,触感不是软的、而是能够给你一个坚定支撑的宽厚感。


    小臂至少比你的大臂粗很多,手掌横过来,可以轻易地揽住你的腰,将你举高再稳稳接住,掌心的温度甚至熨热了你的小腹。


    没有出错、没有NG,你们快速而轻松地完成了整场拍摄,你甚至听到了工作人员轻叹今天可以早点下班的声音。


    朱利安将水瓶递到你嘴边,造型师急忙冲上来帮你把沉重的裙摆和头饰悉数解开。


    而闷得相当厚实的乙夜影汰,就站在一旁,大腿顶着你的裙摆,为你留下一点松快的余地。


    “那个,”另一位造型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对乙夜说,“我来帮你卸妆吧?”


    乙夜的声音朦胧地从面罩下响起,他朝你抬抬下巴,道:


    “先来负责这位吧,她比我更累一点。”


    奇怪。


    你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现在怪怪的。


    既不像从前那样满嘴跑火车,也不对你搞怪,难道是在人前感到羞耻了吗?


    朱利安轻柔地用手指将你眼皮上掉落的碎屑捻去,接着制止了另一个造型师靠过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你身后接替了乙夜影汰的“工作”。她用不接受拒绝的口吻请求乙夜影汰直接去卸妆,并且相当迅速地隔离了你们之间的距离。


    “会觉得累吗,Sweetie?”经纪人大人温柔的声音在你耳边,你顺从地用脸蛋靠近她的手掌,她掌心每一处粗糙的纹路都抚过你的皮肤。


    “嗯,还好,摄影棚稍微有点闷,之后和绘心先生申请加装新风系统吧。”


    只有在朱利安面前,你能如此放松而随性。


    面对此景,工作人员尽力压制着自己喉腔中的尖叫,转过头,便看到面前这个冷漠的忍者少年正仔细地注视你的模样。


    “乙夜?”工作人员在他面前挥挥手,脸上带着担忧,“是面罩太不透气了吗?你看起来有点糟糕。”


    他吗?


    乙夜心想,怎么可能呢?


    乙夜影汰坐在镜子前,注视着造型师帮他把裹着头发的黑色绷带一圈圈拆开,他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脸颊,但奇怪的是,他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热?


    脖子和胸前红了一大片,连胸的形状都因为结实的布料而微微变形,像是被人用手掌狠狠揉搓过。他抬手,触碰着那里,才慢半拍地想起来——


    你在拍摄过程中撑着他的胸,像跳山羊一样在他身上转了个花腿,大概是那个时候重复了好几遍才留下的。


    他发着呆。


    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用乌旅人的话来说,乙夜影汰是个完全没有脑筋、连多余的思考空间都不会给自己留下的混蛋忍者。他完美地符合绘心甚八的要求,一个自私自利的前锋。


    他开始觉得热,十分迟钝。


    乙夜影汰注视着镜面中的自己,头发服帖顺滑,赤着上半身,肉眼可见的皮肤全都红了一大片,看起来相当恐怖。


    他就坐在这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全都在准备收拾场地下班,他也应该去换衣服了,也到了回宿舍洗澡休息的时间。


    但是——


    但是,想稍微和你说两句话。


    乙夜影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如果现在就走,总觉得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不,不能说再也没有,至少在比赛的时候,你们还能见面,但是这样单独的机会,却很难再有了。


    他还想更多地、更多地看到你。


    这种情绪,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影汰。”有声音传来。


    你卸了妆,发丝随意扎起,几缕被你顺手勾到耳后,手中捏着一管小小的药膏,随便拎了一支椅子,你坐到他侧面。


    你冲他摆摆手里的药膏,问道:


    “要涂点药吗?”


    像做梦一样。


    在他还在迟疑着要和你说些什么,要不要说些俗套的、伤感的话之时,你先坐到了他身旁。


    你的目光落到他的前胸、不带有任何欲望的,你稍微有些尴尬,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问:


    “会痛吗?因为在拍摄所以没办法停下来问你。”


    乙夜影汰摇摇头,湿润的发丝黏在额头上,尤其是那一簇碧色的,犹如青绿色的树藤一般蔓延在他的脸上,脆弱而靡美。


    “完全~不痛,倒不如说我觉得你体重过轻了,脂肪过少的话身体会陷入迟钝期哦。”


    你微笑着:“这样啊,那就太好了。至于我,我和你们不太一样,如果脂肪太多,在镜头前甩起来会很难看的。”


    乙夜影汰凑过来,好奇地歪头看,“哪里哪里?哪里有肥肉?你的体脂率应该也就比我高一点吧。”


    “这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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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来吗?”你道。


    眼前的少年眯眯眼微笑,像狐狸一样,他比划着手势,拇指和食指在眼前微微聚拢,声音转来转去不肯落地,


    “不是哦,当然是……摸出来的。”


    每一处。


    手肘的骨骼形状、下肋的走向纹路、小腹的微微凸起、大腿的紧实丰腴。


    拍摄的时候,他无一巨细地与你身体接触,尽管隔着厚厚的裙装,却仍然无法阻碍他“收集”你的数据。


    他的话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冒犯。


    你的脸上没有半分动摇,反而捂着胸口叹道:


    “这样啊,那可真是万幸,自从来到日本,我天天都在吃营养餐,没有变胖真的太好了。”


    还是——那样。


    你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乙夜影汰无法遏制地感受到挫败感。


    或许是今天输了比赛,或许是被一脚铲走球权,或许——


    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更奇怪的原因。


    他想看到你的另一面。


    柔软温和的手指,沾着一点雪白的药膏,缓慢地在他胸口揉化,像在安抚那颗或是因为躁动或是因为不甘而发出悲鸣的心脏,使其上的疤痕开始愈合。


    “影汰,发生了什么呢?”你问,“总感觉现在的影汰,很奇怪。虽然这样乖乖的也很好,但我还是喜欢平时那个会和我做奇怪鬼脸、会教我新忍术的影汰呢。”


    你轻轻吹了吹他微红的胸口,雪白的药膏化成亮亮的油光,开始自发地产热,你的指腹都被薄荷味的药膏染上气味。


    你弯曲指尖,轻轻叩在他的胸膛。


    “影汰呢?在这里吗?快出来和我说说话呀。”


    胸口,开始变得热乎乎了。


    就连心脏里那点微弱的钝痛也被轻柔地拂过。


    你的发丝顺着肩膀滑下,让他无比清晰地闻到了你的气味,不是香水味,而是冷冽的冰雪缓慢融化的气息。


    那种气味既不甜美也不柔和,反而更像是冬天时、手掌握着厚厚的冰锥而融化之后,遗留的水锈味。


    这种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像被你用庞大的力气挤压着拥抱一样,疼痛和火辣同时侵袭了他的胸膛,却又升起一种无法忽视的依恋感。


    啊,是胸前的药膏起作用了而已。


    他好像真的是变态。


    乙夜影汰好像终于,窥见了你面具之下的一点真实。


    他感到浑身燥热,为这种仿佛发现你深藏已久秘密的兴奋感。


    他是个恶劣的人,他必须承认。


    所以喜欢你,但是更喜欢你的黑暗面;想承受你温柔的目光,更想让你厌弃他。


    任何别人看不到的你,他都想要。


    实在是太贪婪太自私太下作了。


    但没办法,乙夜影汰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只贪图享乐、只享受当下、只在意自己的混蛋忍者。


    他看着你用纸巾擦掉指腹上遗留的药膏,歪着头,丹凤眼眯起,神情狡黠地问:


    “珍珠小姐,我也想要联络方式呢。”


    终于,他恢复正常了呢。


    你自然地把手机打到自己的QR code,让他扫过。


    他问你:


    “你的经纪人好像不喜欢我们接触呢,这样没问题吗?”


    你注视着他那双草绿色的眼睛,他一定没注意到吧?


    那双眼睛里,全是黑暗的欲望,他暗自兴奋着。


    不过,你并不在意地笑笑,将纸巾随手放在镜子前的台面上,起身,俯视着他说:


    “朱利安啊,只是害怕我会和这里的孩子萌生什么感情吧。真是太荒谬了,我不可能和谁谈恋爱的,绝不。”


    你对着他摆摆手。


    “再见,影汰,我们明天——不对,我们下一场比赛见。”


    你转身。


    这里的孩子们实在太异常了,像扑食撕咬猎物的猛兽一样,更像是真正被关在监狱中、服刑受罚的犯人。


    你不讨厌漂亮的猛兽,但不讨厌的前提是,他们的食欲不要汇聚在你身上。


    糖和皮鞭,才是规训猛兽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