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星空下的承诺
作品:《科技大佬从救下天仙开始》 大理的夜晚很静。
静得能听见洱海的水声,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苍山松林的呜咽。没有狗仔的镜头,没有记者的追问,没有网友的议论。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头顶那片清澈得像被水洗过的天空。房间里的天窗开着,月光从玻璃外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那些星星离得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摘下来。有流星划过,很短,一闪而逝。刘一菲没有许愿,她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
两个人并排躺着,肩挨着肩,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不需要说——想说的话都在交握的手心里,都在并排的呼吸里,都在两颗一起跳动的心脏里。那些星星很亮,却不及她无名指上那颗粉钻的十分之一。钻石的光芒从她的手指上反射到天窗的玻璃上,又从玻璃上折射下来,落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亮了,像也装着一整片星空。
“茜茜,明天和我一起回北京吧。”周牧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在天花板上。
刘一菲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看着头顶那片星空,看着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北京,那是他的城市,也是她的城市。他们在那里相遇,在那里相爱,在那里分开,又在几千公里外的这里重新开始。她应该跟他回去的,可她还有未完成的事。
“我能晚一点再回去吗?”她的声音很轻。
周牧尘转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眼睛里有星星,也有不舍。
“是还有什么事吗?”他以为她在担心剧组的拍摄进度,以为她在担心那些还没有完成的戏份,以为她只是需要一个交代。
刘一菲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我想把承诺给粉丝的三部戏拍完,可以吗?”
周牧尘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她拍戏只是为了发泄对自己的不满——那些剧本里的渣男,那些被伤透了心的女主角,那些含沙射影的台词,每一句都在控诉他,每一帧都在影射他。他以为那是她的报复,是她给自己筑起的一道墙——墙外是她对全世界的宣告,墙内是她自己舔舐伤口。
如今两人已经和好,再拍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至于说指望这些剧赚钱,他更是看不上眼。她手里握着智子科技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数千亿,光每年的分红就够她几辈子花不完。她不需要拍戏赚钱,也不需要拍戏维持热度。
可她还是想拍。那是她答应粉丝的,是她在最无助、最绝望、最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时候,给自己找的一件事做。她不能半途而废,不能因为复合了、和好了、回归了,就把那些在黑暗中陪伴她的人抛在脑后。
周牧尘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工作,是承诺。她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管是对粉丝,还是对他。
他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刘一菲愣住了。她没想到周牧尘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要知道,他可是一直不喜欢自己在外抛头露面的。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他就不喜欢。他嘴上不说,可她知道——他会在她拍吻戏的时候找各种理由来探班;会在她和男演员有亲密戏份的时候站在导演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监视器。导演不敢喊“过”,男演员不敢入戏,一场戏能拍几十条,最后只能改剧本。
后来他让她转了幕后,当起了老板。她以为那是为了她的发展,是为了让她从演员转型为资本。可心里清楚,他只是不想让全世界看见她的美。她是他一个人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把她藏在了金丝笼里,用股份和公司筑起了一道墙。墙外是风雨,墙内是他。她以为她一辈子都飞不出去了,她也不打算飞出去。
此刻他亲手打开了那道墙。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想着如果他不同意,她就再争取一下;如果他还是不同意,她就跟他回北京。他不会来大理找她,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他吵架。他们的感情刚刚修复,经不起再一次的波折。可对方突然同意了,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她又问了一遍。
周牧尘笑了。“当然。不过我都同意你拍戏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好处?”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坏,还有一丝让人恨不得掐死他、又舍不得下手的理直气壮。
刘一菲看着他目光中的火热,心里又羞又恼。这几日的荒唐历历在目,每一次都让她筋疲力尽,每一次都让她溃不成军。她以为他会收敛,以为他会体谅,以为他会给她几天喘息的时间。看着那团怎么都浇不灭的火,她知道自己错了。
她想到情郎明天就要返回北京,这一别不知道又要多少天才能见面。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伸出手,轻轻摘下手腕上的头绳。那是她随手缠上去的,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已经被她戴旧了,失了弹性。她咬着头绳,把散乱的长发一点一点地拢起来,扎成一个高马尾。头发从指缝间滑过,又软又滑,像流水,像丝绸。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垂在耳边,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
她俯下身。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凝滞了。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触碰,而是因为她俯身时垂下的长发扫过他的胸膛,像羽毛,像春风,像那些年他在梦里才敢想象的画面。她的睫毛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每一根的弧度;她的眼睛很近,近到他能看见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那是一个被月光镀了银的男人,满眼都是她。
她一点一点向下,像一朵花在夜色中慢慢绽放。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她不是在取悦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从今往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你的一切也属于我。
周牧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飞升了。不是身体上的愉悦,是灵魂上的震颤——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像一朵烟花在黑暗中绽放,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那些光里有她,有他,有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和解、每一次相拥而眠。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那个音节很短,只有一个字,她却听清了。他在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像在告诉她——我在。
她的眼角有泪光,不是悲伤,是太满了,满到溢了出来。那些泪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滚烫的,像她此刻的心。
一夜欢愉,不足以与外人道哉。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风吹过苍山,洱海的水面上泛起了淡淡的晨光。那些星星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太阳的光遮住了。等夜晚来临,它们还会出现,还会在头顶那片清澈的夜空里,闪闪发光。
就像她和他。分开了那么久,以为再也回不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可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彼此身边。那些伤口还在,只是不再疼了;那些裂痕还在,只是被月光填满了;那些眼泪还在,只是变成了钻石。
那些美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