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就要承受。”


    “他是为了我才做的。你非要闹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她。


    “方晴,你知道朵朵是谁吗?”


    “知道。他女儿。”


    “也是我女儿。四岁。你知道他把她扔在什么地方吗?”


    她别过头,不看我。


    “那边有人照顾——”


    “一个土坯房,没有自来水,没有手机信号,说的是维语,朵朵一个字都听不懂。她每天哭,哭到哭不动了,才安静下来。”


    方晴的手指在搅咖啡杯里的勺子。


    “那也不是我让他——”


    “''你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她的手停了。


    “这句话是你说的吧?上周在电话里。你跟陈昱说,小的那个你不是已经处理了吗,别再提了,烦死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偷听我电话?”


    “录音。”


    我把手机拿出来,按下播放键。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的那个?你不是已经处理了吗……别再提了,烦死了……”


    方晴的脸从白变青。


    “你这是违法的!偷录别人——”


    “在公共走廊录到的。你的门开着。”


    我把手机收起来。


    “方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你跟陈昱一起策划了遗弃我女儿,这件事我已经报了警。”


    “什么?”


    “同时,我的律师已经把这段录音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院。你和陈昱,一个都跑不了。”


    她站了起来,椅子哗啦一声倒了。


    “你疯了!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要把我怎样?”


    “你肚子里有孩子,我的孩子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也站了起来。


    “方晴,你选的路,自己走。”


    我转身走出了星巴克。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沈念安,你会后悔的!陈昱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回头。


    出了门我给顾衡打电话。


    “谈完了。她会去找陈昱,陈昱接下来一定会做蠢事。”


    “什么蠢事?”


    “逼急了的人都会做蠢事。我们等着就行。”


    果然。


    当天晚上,陈昱来了。


    不是来公寓——他不知道我住哪。


    他去了我妈家。


    我妈一开门,看到他就变了脸。


    “你还有脸来?”


    “妈,念安在吗?”


    “别叫我妈。你把朵朵扔在新疆的事我都知道了。”


    “妈,那是误会——”


    “误会?朵朵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她在那边天天哭,说爸爸把她送人了。你说是误会?”


    “我——”


    “陈昱,你给我听好了。我活了六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东西,不配当父亲。”


    门砰一声关上了。


    陈昱在门外站了五分钟。


    然后他踢了一脚墙,走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


    “念安,他要是再来闹,我报警。”


    “妈,你别怕。有顾律师呢。”


    “那个律师靠谱吗?”


    “靠谱。妈,这次离婚我一定赢。”


    “朵朵呢?”


    “在我这里,睡了。你放心。”


    “你也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收到了顾衡的消息。


    “陈昱找了律师。”


    “谁?”


    “周志强。”


    “厉害吗?”


    “二流水平,但嘴很硬,擅长搅局。陈昱找他不是为了赢官司,是为了拖。”


    “拖有什么用?”


    “他可能想趁这段时间转移剩余资产。”


    “他还有什么资产?”


    “车,还有一些公司的股份。”


    “能冻结吗?”


    “我明天申请。”


    “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顾衡就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同一天,王磊那边也动了。


    他正式向陈昱发了律师函,要求归还挪用的公司资金四十七万三千元。


    陈昱现在两面受敌。


    他做了一件我预料之中的事——


    他来找我了。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微信。


    他查到了我公寓的地址。


    那天下午我刚送朵朵去李瑶家,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