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清白?不知羞的女人!

作品:《在人间,花妖王是我小弟

    祁晏回到房间,耳尖微微泛红。


    怎么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真是不知羞,调戏起人来竟如此得心应手,想必已实操多次。


    他一只洁身自好守男德的好花妖,岂是她能轻薄的!


    罢了罢了!都已经是她的人了,说便说吧。


    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必要的时候,牺牲一点色相,也不是不行,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可是他从人间学来的呢!


    只是......祁晏皱眉思忖,觉得有些奇怪。


    他方才观察了一下,这位姑娘在为他把脉之时,食指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停留的秒数有些久。


    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正常范围内,只不过对于他来说,心思缜密,明察秋毫,早已成为了他的习惯。


    那样子......倒不是说没感受出来他身体虚弱,反倒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她在试探什么?


    作为花妖一族的王,礼乐武驭书药,样样皆需精通,自幼时起,他便跟随各方师长,勤加练习。


    可以说,即便来到人间,他在这些方面上的造诣,未必也就落后于他人。


    花妖一族,一向与人、天界交好。


    历年来,三界常以互赠奇珍异宝,灵药仙草,美味珍馐来维系情谊。


    对于进入边界的规定,倒也不是卡得很严,只不过依然需要通行证。


    卡得很严的......显而易见,那便只有一个,就是魔族。


    现在天人二界都在相传,花妖一族族人被扣,妖王不知所踪,还不知何时才能东山再起。


    惋惜的同时,也在加强防备,不敢大意。


    对于花妖来说,他们擅长掩盖气息,化为人形,和一般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快要到人间的时候,他便已隐好,因而才会顺通无阻地下来。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神通广大,医术高明,也断不可能知晓他就是花妖。


    没什么好担心的。


    必要的时候,适当示弱,称自己得了怪病,能同时闻到好几种味道,让她帮忙治治,也不是不可以。


    祁晏眼波微沉,心下已算分明。


    ——


    夜色如墨,星河长明,万籁俱寂,唯有蝉鸣清悠浅长。


    雨悄然止歇,细微的雾渐渐散开,天地间骤然清亮开阔,变得明亮了起来。


    被水汽浸润的鹅卵石路上,此刻只有怀疏一人。


    她扎着两个小辫儿,摇头晃脑地哼着歌,捧着手上的布袋,笑得眯弯了眼。


    相隔不远的另一处,祁晏正跟着眼前这堆前不久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药材,大眼瞪小眼。


    一个时辰前,怀疏便出门办事去了,临走前跟他交代了一声,让他在她回来前,把香水制好。


    他欣然应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利落接过。


    很是上道地送她出们后,他便去采购药材,到现在才回来。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有一股特别新奇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形容。


    这真的是香水吗?怕不是臭水吧!


    “啧,闻起来......倒是有些扎鼻子。”


    “稀奇古怪的人,怎么突然想起要制作这样的香水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任劳任怨地把这些药材放在专门的药盒里,再各自取适宜的量,进行调配。


    不就是制香吗?这他在行,大不了就牺牲一下鼻子闻闻臭味,也没什么。


    他先把干辣椒、花椒、干蒜片捣成碎末,又加入少许米醋,搅拌均匀,调成粘稠的膏体,最后装入一只小巧的喷剂瓶里。


    有些好奇没忍住喷了一次,辛辣直冲鼻端,他眉骨都拧了起来,下意识闭眼,忍不住轻咳,“嘶......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奇怪的搭配的?真呛。”


    他以前,从来没有制过味道这么歹毒的香水,更何况,这里盛产的这些药材,在他们妖界,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


    不过,要是和魔尊那厮对比的话,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闻的清香了。


    毕竟那家伙,可是创下了一个月不洗澡的记录,上回和他打斗,可差点没把他熏死。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把瓶子放进了透明袋里。


    “还有这薄荷,艾草和辣椒......这也能放一起?”祁晏左眉微抬,嘴上还在嘟囔着,动作倒是比刚才还更加熟练。


    看着眼前浅绿色的香膏,他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吧,把事情交给他来做,只会事半功倍。


    他往前凑近几分,鼻尖微蹙,手掌上下扇动,闻到了一股清冽夹杂着苦辣的味道。


    嗯,这个比刚才那个好闻,还不错。


    就这样吧。


    迅速把剩下几瓶也调配好后,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手拍了拍灰尘,借着桌上昏黄的灯光,撑着额头漫不经心地等着怀疏回来。


    周遭静得落针可闻,祁晏的脑袋一点一点地不住点头,突然,一声锐响划破长空,他猛地惊醒,睡意全无。


    发生什么了?他好像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来不及细想,他当即迈步冲了出去,却在门口和怀疏撞了个满怀。


    “诶!”


    “你!”


    脚步一乱,彻底没了重心。


    怀疏双眼骤然睁大,看向眼前的脸庞不断放大,意识到有人垫着后,便没有了顾忌,悬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地,眉眼舒展开来,还朝着祁晏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垫背的,我来了。


    她一手撑着他肩,一手攥紧了衣袖,脑袋轻轻一歪,便落在了他肩上。


    祁晏稳住身形,臂弯扣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呼吸擦唇而过,祁晏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太近了......


    他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脑海里彻底失了声。


    那盈盈一握的腰还在他掌心里,细腻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在他心底烫出了一个缺口,只是愈合得太快,一瞬间的事,让他没过多注意。


    他只知道,今天的自己,和异性拥抱了,变得有些奇怪,脸颊发烫,还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该死的,还从来没有女妖离他这么近!想不到第一次,竟然是给了这个女人!


    肯定是他先前没有经验,所以才会如此慌乱,就像他年少无知时捉弄了父王一样,那时候的心跳也是像现在一样,快得不行,像是要坐着时空机飞去外太空,他在身后怎么追也追不到。


    没错就是这样。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猛地推开了她,耳尖还染着未褪的热意,一股燥热缠得他心神不宁,心跳扑通扑通,像有小鹿找不到回家的路四处乱撞,快要冲破胸膛。


    “你!你干嘛!”他眼底掠过慌乱,避开她的视线,指尖微微蜷起,“走路不看路啊,摔了怎么办!”


    “哎,这不是着急嘛!”怀疏全然没发觉祁晏方才的慌乱和羞恼,只当他是每日精分,又开始进行角色扮演。


    冰凉的水入喉,冲刷了她一天的疲惫,她哈了一声,抬头看向祁晏,好脾气道:“下次我一定注意,别生气了啊。”


    “...就这样?”祁晏不可置信反问道。


    “不然呢?”怀疏感到莫名其妙,“拉你垫背是我不对,可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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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站稳了?你难道就没错吗?谁让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不是这个!”祁晏支支吾吾,脸上的神情像变色龙一样变来变去,一秒钟能有八百个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你瞧你那样,”怀疏忍俊不禁,一只脚搭着,姿态散漫,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做派,“大大方方的好吗,扭捏什么呢,你这样可不利于找女朋友哦。”


    他被逗得又羞又躁,方才稍稍降下的体温,被她这么一调戏,瞬间又有了上升的趋势。


    “你刚才......是不是趁机偷摸了几把我的腹肌!”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谁让你摸的,就算刚才是特殊情况也不行!”


    “你毁了我的清白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思想这么保守呢!”怀疏彻底懵了,满眼错愕。


    她还记得,现在的人界,思想开放,动作大胆,就是那路边就开始亲吻的,也不在少数啊。


    大家干脆利落,表明爱意后不成,也不纠缠,利落离开,寻找下一场爱情。


    这无意间碰到了腹肌,这么小的事情,更是不用说了,本就在常理之中。


    怎么这人......她的眼里瞬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说不清道不明。


    “弟弟啊,姐姐不知道你竟是这般纯情之人,无意冒犯,别跟姐姐计较啊。”


    她上前一步,把祁晏遮住眼睛的手拿开,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的爱情之路,就放心交给我吧!”


    祁晏痛苦地再次捂住了眼。


    我交给你,才是真的不放心。


    “不必了,”他满心无奈,只觉得头疼不已,一副被折磨得没辙的模样,“只需要保密即可,其余的事,便不用姑娘操心了。”


    “行吧,反正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拜我为师,你绝对稳赚不赔。”


    话音刚落,怀疏便打了个哈欠,浑身染上了倦意。


    “你今天做好的那些香水,就先放你这屋吧,”她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困了,要先回去歇息了,明天见。”


    才不见!


    薄唇轻撇,一声轻嗤悄然泄出,祁晏定定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良久未曾挪开。


    哼,她倒是睡得下,把他弄成这副模样,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徒留他一人在这,跟星星彼此相望。


    他裹紧被子,目光落向悠远天际,心底悄然滋生几分落寞。


    来得猝不及防,又轻而易举地漫遍四肢百骸,堵得他心慌。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好吗?”


    声音静得几乎呢喃,夜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于这静谧安然之时,他终究是缓缓沉入梦乡。


    幽深莫测的窗外,枯干苍劲的古木,悄然裂出了别样的新痕,隐隐透出一抹异色。


    瓣片悄无声息地层层张开,摇曳的月光下,碎光流转,碧波荡漾,一路延伸,荡进花心处那道妖异的印记上,无声契合。


    明亮的浮光探头摇晃,带着低低的轻响,绕着蜿蜒的小路,藏进了祁晏紧实的腰腹里,不见踪影。


    他睡得并不安稳,被子皱成一团,堪堪搭着。


    梦里光怪陆离,斑驳扭曲的画面不管不顾,直冲他来,混沌之中,他感觉身体被拽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周遭的声响都变得遥远模糊。


    风波散尽,廊外飞檐之上,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鸟鸣,而后又归于寂静。


    一切看似如常,却早已换了模样。


    “我来了,你......还好吗?”


    一阵细微的抽鼻声响起,“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