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作品:《恶嫂

    晚上天气更暗了,总觉得在酝酿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风雨,陈梦蝶就说过两天再去乔月家里摘菜。


    乔月乐得,她希望陈梦蝶永远别去。


    乔月回去时候时间还早,但是天阴的已经看不出时间了,给人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张宇这段时间回家越来越晚,因为离高考越来越近,他说考完试学校会组织次教师旅游,可以带家属,乔月早就暗暗期待了。


    乔月好几回明里暗里在店里说过,还特意去问王美丽什么泳衣好看,还是她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王美丽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早去过海边了,也就乔月这样的土老帽还没去过。


    乔月被说了也不生气,因为她确实没见过大海,她只在电视里见过,所以十分期待,还说要给陈梦蝶带贝壳。陈梦蝶也美滋滋答应了,她以前翻垃圾桶时候捡到过饭店扔的海螺,拿回家洗干净放耳朵边,真有海浪的声音。


    这让王美丽更确定了,乔月跟陈梦蝶就是一大土老帽加一小土老帽,但你说俩土老帽的店,为啥衣服卖的那么好。


    眼见这场雨来者不善,乔月把大门口的向日葵绑起来拴到墙上,地里的菜用塑料布蒙起来,说不准要下冰雹呢。还把洗澡棚子上的热水袋放了水收到屋里去,乔月自己搭的洗澡棚子,那种很吸热的黑色热水袋,搭在棚子上,一上午就把水晒得滚烫,下面连着喷头。她怕热,夏天每天都要洗澡冲一冲的,肯定不能回回去洗浴中心,五块钱一次,办了月票也得四块钱,多贵。乔月要是去洗浴中心得带一盆衣服顺手洗了,这才能不浪费她的钱。


    什么都安排妥当,她又在院子转了几圈,觉着张黎玻璃上的窗纸看着不那么牢固,张黎现在住的小屋是后来搭建的,很小,只有一扇门一扇窗户,窗户上半扇还是那种很老的木窗棂,贴白纸的,也不是白纸,乔月说不上那是什么纸,在她很小时候她妈妈经常在那种纸上描花样,纳鞋垫儿的花样。


    那老窗户关起来吱嘎作响,可以想到随便一场大风一场大雨,就会把那层纸刮破吹进屋里,他东西已经少得可怜了,这点儿东西再湿了,哎。


    小白菜地里黄。


    乔月想着用胶黏给他粘粘。


    但乔月不爱看书,也不爱看报纸,张宇书桌上倒是有不少纸,乔月去翻了翻,要不是卷子,要不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数字英文字母,不知道是数学还是英语的,乔月觉得还是别动了。


    乔月想到前段时间在倒闭书店买的那一大摞杂志,放店里没人看又碍事,就让陈梦蝶给她送家里来了,她做饭时候点火用,实在禁烧,烧了好几个月也不见少。


    乔月去放柴火地方一看,还一大摞呢。


    这书里有些不正经的东西,乔月随便抽出几本从中间撕下来几页。天暗,看不大清楚,乔月瞅着这几页是正常的,就给粘到窗户外边了。


    冲着她那页正经,那冲着屋里那面呢,乔月也不说花点心思稍微瞧瞧。


    她粘完窗户,大雨哗啦毫无预兆地就浇下来了,乔月快步跑回屋里去,衣服湿了,索性都脱掉,穿着短衣短裤在地上走。


    她有点幸灾乐祸,挨淋了吧,谁让他回家越来越晚。


    但是等雨愈大愈急,在院子里汇成一条小河,雨点再砸到上面就砸起一个个水泡时候,乔月有点着急了。


    雨这么大,他可别往家赶,这种天气,在办公室凑合一晚好了。


    张宇办公室有折叠床,没认识乔月时候他偶尔就直接在学校休息了,对他来说,回不回家也没什么区别。


    轰隆——


    又一个雷下来,但这个雷声很闷,好像劈到什么东西了,乔月心里有点担忧,不知道地下商场会不会倒灌进水,晚上看保安在台阶那摞沙袋,不过灌也灌不到她店里,好在她店铺位置不好,靠里。


    哎,但最重要的还是张宇,今晚他可别冒雨赶回来。


    乔月把屋门关上,窗帘也拉上,外面雾蒙蒙一片,雨太大了,连着雾气都有半人高,隔壁的鹅一直嘎嘎噶的叫唤,也是,最高兴的就是它们了。


    等雨小点儿再去关大门吧,今晚估计张宇不会回来了,他又不是傻子。


    乔月这样想着,摆弄着窗台上的含羞草,她也是才知道这草叫含羞草,一碰叶片就合起来了,她买辣椒秧儿时候小贩送的,她觉得这跟张宇很像,都很好玩。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阴天,屋里的灯泡显得不那么亮了,外面水汽大,天就有点凉。乔月穿的短裤很短,往床上一坐露半个屁股,她有点冷,但穿多点又热,这个季节就这样,所以她拿个毯子随便披身上。


    她想看电视,最近她在追一部韩国电视剧,每天这个时间更新两集,但外面雷太大了,她不敢开,怕把电视劈坏。所以有些无聊的编手绳,现在学生间流行这个,经常上课偷偷编,乔月比他们编得好看,最后还加两个小铃铛,她卖两块钱一条,有人买,有的是人懒,还想假装自己勤快。乔月业务特别丰富,她还接叠星星跟折千纸鹤,还有代挂QQ,不过仅限于闲时候,以及跟她关系不错的,就是总在她这买衣服脸混熟了的。


    乔月刚灵巧地挽了一个扣,屋门口传来推门声。


    乔月以为张宇不回来,就从里面把门别上了。


    “我,月,我回来了。”


    张宇扯着嗓子喊,雨太大了,声音都是在抖的。


    乔月拉开屋门,一股冰凉的水汽就跟着窜进来,张宇已经不是落汤鸡了,是落汤鸭落汤鹅,他本来人就瘦,这下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原来长的脖子显得更长了,总之又蠢又傻,乔月都懒得笑他。


    “咋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知道等雨小点再回来啊,好像死面捏的,还不快进来。”


    乔月把愣磕磕的张宇拉屋里来,他眼镜片上都是雾,看不清脚底下,还让门槛绊了一下,差点儿连着乔月一起摔。


    乔月撇撇嘴,世上还有比他更蠢的人吗。


    “慢点!”


    张宇右手拿的雨伞早就让风刮得烂了,这种天气,有没有伞没什么区别。


    “我……今天食堂做了红烧带鱼,想让你也尝尝。”


    张宇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饭盒,临近高考,食堂偶尔也会改善改善伙食。说是红烧鱼,其实正经鱼肉没几块,都是豆腐泡跟大葱,加上张宇也不好意思跟学生抢,他那饭盒里大半都是豆腐泡,跑时候饭盒又漏了缝,雨水窜进去,豆腐泡一个个涨的,又白又胖。


    张宇冻得话都说不清楚,外面真下冰雹了,霹雳乓啷地往下砸,让他本就木讷的脑袋好像更木讷了。


    乔月都不好意思笑话他了。


    “白瞎了,你老想着我干嘛,我想吃不会自己做吗,浪费了吧,多可惜。”


    乔月其实不大爱吃张宇拿回来的菜,吃几回就发现他们学校食堂不咋好吃,大锅饭能好吃到哪儿去。


    “以后可别这样,我心疼你,吃进你肚子里我才高兴呢。”


    乔月边说边亲昵地摸了摸张宇脸颊,冰凉,又捏了捏他耳垂,柔软。


    虽然张宇蠢得难以理解,但乔月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人家几句。


    等张宇换好衣服,裹着被子安静坐在床上时候,乔月已经把姜汤端上来了。


    “月,我要跟你说件事。”


    乔月用嘴唇碰了碰姜汤,又拿舌头舔了一下,嗯,温度正好,她递给张宇。


    张宇伸手去接,裹在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下来,他这身睡衣不知道穿多少年了,领子洗得松荡荡的,乔月站在地上一眼就看见那俩红点子。


    乔月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说。


    “我、我这个月……”


    张宇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他虽然三十多了,但可能因为没经过什么事,看着特别年轻,尤其现在,头发半干不干的,特别乖顺。


    他像是做错什么事一样低着头,乔月看见他脖子后正中央有个黑痣,老人都说脖子后长痣聪明,乔月不知道这个痣聪不聪明,她只知道这个痣很好看,漆黑的痣,长在白皙的脖颈,柔软的发尾扫过,花香的洗发水味道,充盈着整个房间,乔月从理发店顺的两瓶洗发水终于是要用完了。


    “快说,等会儿姜汤凉了!”


    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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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乔月不自觉加大声音训斥张宇,她忍不住。


    “我……我……”


    张宇舔了下嘴唇,他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月一定会生气的,张宇飞快抬下眼睛,站在他面前的乔月正紧紧盯着他,她的短裤很短,露出饱满的大腿,嘴唇,鲜红的嘴唇,张宇觉得自己在看动物世界,面前盯着他的是一只健美的雌豹。


    “我这个月要少交一百五,不、一百,我要少交一百块钱工资……”


    张宇闭着眼睛不敢看乔月的脸,他张开嘴想滔滔不绝给自己辩解,小赵老师有多多不容易,家里人又找到学校来闹……


    结婚时候张宇发过誓,他不会再借任何人一分钱,家里的钱全归乔月管。


    “行。”


    哪成想乔月轻飘飘就答应了。


    乔月自上回觉得张黎是挺可怜的,而且他说了,他全记账了,等以后工作会加倍还给她们的,乔月打听过张黎成绩很不错的,肯定能回本。而且他长那么帅,没准儿真被哪个有钱小姐看上了,她还等着收拾收拾包裹跟着一起鸡犬升天呢。


    所以抽出来给他花一百就花一百吧,乔月这样想。


    “我……”


    张宇有些愣,然后是高兴,月没生气,月竟然没生气,毕竟他知道乔月有多看重钱。


    “快喝啊,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


    乔月有点不耐烦了,他这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倒好像她平时多苛待他们哥俩一样。


    “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喝!喝!谢谢月。”


    张宇赶紧接过,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差点儿吐出来,乔月放了好几块生姜。


    “有那么烫吗?”


    乔月不信,她刚试了,又拿过来尝一小口,一点也不烫好吗!


    她用眼神示意。


    张宇便又拿起来喝,他真的觉得很烫,他本来就不耐烫,又吃不了辣,这姜汤又烫又辣,他整张脸直到脖子都通红,但还是忍着不适,一口口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痛。


    张宇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在眼睛里,要落不落的。


    “真那么烫?”


    乔月不信。


    “嗯。”


    张宇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我舌头都是疼的。”


    “你张嘴我看看。”


    乔月也坐到床上,捧着张宇的脸。


    张宇张开。


    “看不见。”


    张宇又用力张开。


    乔月把手指伸进去。


    “嗯……”


    张宇想躲,但嘴巴里的空间就那么大,根本没地方躲。


    他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亮晶晶的。


    “呃——”


    他难受,难受得要吐出来。


    乔月把手指伸出来。


    “月,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


    张宇声音沙哑,眼睛通红。


    轰隆——


    雨又开始了,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还打了一个大雷,然后紧接着房顶的灯泡闪了一下,灭了。


    “哎——”


    张宇被吓了一跳,面前的女人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温柔地搂住他。


    “不怕。”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磅礴的雨声,张宇整张脸被紧紧闷在一些柔软的地方,他又忍不住哭起来,于是泪水,再加上一些不知道的什么水,浸湿了乔月的胸口,浸得透透的。


    乔月整个人很舒爽,她后退一步,于是什么从张宇嘴里脱落。


    张宇很失落,一种巨大的失落向他袭来,不够,还不够,她不能后退,他要闷死在那里。


    于是他又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哭的眼睛鼻子都是水红色。


    “哎,你别……”


    乔月最见不得张宇那样,她把短裤往一边扯了扯,早说过她短裤很短,往那一坐露半个屁股。


    “你躺这,头搭在床边……”


    雨可能更大了,乔月听不大真切,她恍惚间觉得,可能这场雨是从她身体里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