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错诱

    粗粝的掌心轻揉了一会,男人却迟迟不动。她急了,揽上他的脖颈,压低声道:“再闹,以后都不给你碰。”


    萧河影笑了,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舔去指尖、指缝、掌心、手背沾染的味道,俊美无俦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却又过分的……令她心动。


    陡然回神已被抱坐在书案,双臂撑在两侧,他盯着她的眼眸,戏谑道:“在想什么?”


    她害羞地低下头,嗫嚅着唇,“没什么。”


    “什么?”


    萧河影忽然顿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下一刻额头抵上她的颈间,不悦道:“娘子,我的左耳听不见,你大声些。”


    蓦地一怔,萧月华这才想起萧大的话,“公子伤的很重,一只耳朵也聋了。”


    蹙眉抬手抚上他的左耳,她侧身瞧着,“治不好吗?”


    胳膊从敞开的衣裳下钻过,揽上滑腻的纤腰将她收拢在臂弯。耳朵蹭着她的掌心,“太医也没法子,娘子要不亲亲,看能不能治好?”


    “……我又不是郎中,”心疼瞬间化为乌有,不过,“等兄长来了京城,让兄长给瞧瞧?”


    萧河影回嘴道:“他不是看妇科吗?”


    她横了他一眼,“那只能等爹回来了。”


    “冯郎中吗?”


    “嗯。”


    “行吧,”他不甚在意,反正右耳听得见,太医也没说不会好,思忖着,“你都管他们一个叫爹一个叫兄长了,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夫君?”


    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关系。拍掉作乱的手,她问他:“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叫声夫君,夫君给娘子纾解。”


    “无赖……”


    未完的话消失在他的唇齿间,阳光灿烂的午后消耗在书房的竹榻上……萧月华不甘地拧了把男人的胳膊,枕着他的臂弯渐渐睡去。


    睡梦中突如其来的争执将她吵醒,茫然地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用管。”


    搂过她的腰禁锢怀中,长脚蹭了蹭光滑的腿缠了上去,“萧大那口子会处理。”


    “如意?”


    “嗯,比萧管事能干。”


    “是吗?”萧月华好奇地探头,“她在和谁吵?”


    再度将她按在怀里,萧河影满足地闭上眼,“我那两个妹妹。”


    萧月华“哦”了声,蓦然摸上他的耳朵,“你不是听不见吗?”隔了那么远,她都没听出谁是谁。


    “我是一只耳朵听不见,不是全聋。”何况他本身习武,听力异于常人,哪像她吵那么久才醒。薄唇抿住,将她又往怀里带了些,与之紧紧相贴。


    他好像越来越舍不得放开她了。


    “她们来做什么?”


    “来看我死了没。”


    萧月华沉默了,因为想起,她回京城好像也是来看他……死了没。


    “怎么不说话?”


    结果他非但活得好好的,还没日没夜。葱白的指尖戳上他的胸口,“准备装死到什么时候?”


    男人睁开眼,抓过她的手绕在脖颈,“你让我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死。”


    她不解地看着他。


    “严魈已经赶往京城,届时势必会先来萧家察看情况。若是我还活着,他无法动手,只有我死了,他才可能会找上母亲去救严家。”


    萧月华迟疑了一下,“你母亲,会听他的吗?”如今的严家岌岌可危,绝不是一点金银可救,除非用萧家的家产。


    “根本不用怀疑,”萧河影冷笑,“她不但会听,还会以全数家产去救她那个亲弟弟,和严家。”哪怕是萧家给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他这个亲儿子给了她如今的地位与富贵。


    萧月华自小与萧严氏不亲近,闻言也只能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如何打算?”


    凉薄的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萧月华却仍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端倪。


    “我与卢叔钰做了笔交易,”指腹描摹着她的眼眉,他突然说道,“我让卢尚书有告老还乡的一天,他让严家再无翻身之日。”


    唇瓣微张,转念间,她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你不赞同?”


    她摇头,“你的母亲会恨你。”他报仇,以严家铺就卢叔钰的青云路,她都不反对。只是,从今往后,只怕萧家再无母子情分。


    “将她从严家那堆烂事中摘出,已是我身为人子所能尽到的责任。”萧河影冷着声道。


    何况,她决定成全她那好侄女,相助李襄宁的那日起,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可这人,他动不得。


    而且,更令他担心的,是眼前之人。


    萧月华正思索着他的话,抬眼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不知道哪不对。


    “若是,这辈子你都要称呼她一声婆母,你还会考虑与我成亲吗?”


    有些艰难地问出,萧河影知道他的母亲终将会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梗在彼此心头的一根刺。换做他是萧月华,根本不会原谅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


    遑论嫁给杀人凶手的儿子。


    “抱歉……”


    果然,她的眼神开始回避。


    “你道什么歉?”将她拥入怀中,萧河影轻叹道,“该抱歉的是我。”


    “这个仇注定无法给你交代。待事情了了,我会劝母亲吃斋念佛悔过罪孽,尽量不与你见面可好?”


    萧月华不知该说什么,环住他的脖颈,紧紧依偎在他胸前。


    “月华,”他抬起她的腿搁在腰上,呢喃着,“再近些。”


    她顺从地靠近,但见他皱了下眉抱住她转了个身。终于二人之间没了距离,萧河影满意地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亲吻怕痒的后颈,“娘子,让我进去。嘶……”


    萧月华掐了他一把,怒道:“你现在怎的越来越没正经?”方还在说正事,转头想的是另一桩?什么狗屁温情,他就是一个骗子。


    “不累吗?”她嘴一快,说出了心里话。


    轻笑着,张嘴咬上小巧的耳垂,“不累。”他差点就死了,还拘着一颗心,等她对他失望够了另嫁他人吗?他还不如死了干脆。


    “我累。”她气恼地拍箍在腰间的手臂。


    “你睡,我自己来。”


    “……”没脸没皮的,还是萧河影吗?萧月华无语地往后踹了他一脚,却给他机会趁虚而入。


    “唔……你轻点。”


    听她的声音真快恼火了,萧河影忙放慢了动作,“我轻点,娘子别生气。”亲吻僵硬的肩膀,让她放松下来。


    渐渐地,萧月华适应了不再绷着,靠在他怀里,“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手掌覆上攥着的拳,打开指缝,与她交缠。


    “就是,你说我让你什么……时候死……啊,萧河影,你慢些……”


    他憋着一脑门子汗,咬牙道:“娘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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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心二用得很彻底。


    “……不能说吗?”


    软软糯糯的疑惑飘进心里,“能,”谁叫他死心塌地非她不可,故而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你会不会来,何时会来……如果你还不来,也就这几日,我就准备安排后事了。”


    察觉贴着的背脊瞬间绷住,“假的,只是做戏,”忙不迭地解释,萧河影苦笑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害怕她的反应了,低头亲了亲柔软的发丝,“但是你来找我了。所以,计划稍稍后延,本想给你说清楚了再继续,现下……咳,我可以再撑几日。”


    冰冷的棺材哪比得上温香软玉在怀,虚情假意哭声一片怎及她娇滴滴地骂一句来得动听?他又不傻,也舍不得。


    “我耽误你的计划了吗?”


    “没有。”亲吻着她的背脊,他越来越喜欢听她说话。


    “今天不行吗?”


    虎躯一震,萧河影怀疑自己的耳朵,“……娘子,何意?”


    “一般不都半夜,走得突然,啊……”一声尖叫,男人咬在了她的肩头。萧月华忿忿地扭头,他已经吻了过来。


    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得她喘不过气,末了,“当我是那乌永长吗?”


    萧月华一愣,继而“扑哧”笑了出来。


    “不许笑,”他没好气地再度搂过她的腰,贴着她的耳畔,“我才不做那风流鬼,你也不是牡丹花。”


    “那我是什么?”她本故意挑事。


    “你是我妻子,”他便随口回道,“放心,我会留好遗嘱,家产全归你。”


    她以为他在闹着玩,遂掰着手指又要了他书房里挂着的名家画作,书阁里的藏书,还有他的私房钱。


    他认真听着她的要求,待她掰完了手指,把自己的手伸给她,“还要什么?”


    小手贴着大手,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算了,就这些吧。”她故作大方地点头。


    “漏了一样。”他提醒她。


    “什么?”


    “我。”


    低头吻住,不容她拒绝。


    白绸扯梁,哭声震天的时候,萧月华恍然如梦,怔怔地盯着灵堂中摆放的楠木棺材,手里是他留给她的“遗嘱”。


    贵人作证、官府盖印,真正的遗嘱。还有一纸婚书、一纸和离书,萧河影俱已签字盖了私印,除了女方一边还空着。


    萧大递给她一串钥匙,“三小姐,这是书房、书阁、私库的钥匙,公子说,他所有的私房钱都在这了。”


    他疯了吗?


    深吸了口气,竭力压下震惊,然后缓缓吐出。要不是一个时辰前还被他抱着,她会真的以为他死了。


    “老夫人来了。”


    轻轻颔首,唤了声“如意”,萧月华藏起遗书,接过送来的白花簪上鬓角,转身朝向正堂大门。


    萧严氏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闯入的一刻,萧月华拦在她跟前。


    “贱人,给我滚开。”


    才扬起的胳膊被挡在半空,“公子尸骨未寒,还请老夫人自重。”收回手,萧大压住衣袖恭顺地站在萧月华身侧。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萧严氏不可置信地挥舞着双臂,大叫一声,“儿啊——”凄厉地扑向灵台。


    孰不料,就当她朝着棺木而去之际,萧月华再一次拦在了身前。


    “你究竟想干什么?”


    淡漠地扫过那张没有眼泪、妆容精致的脸,萧月华平静地说了声:“别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