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错诱

    一大盆血水往外倒的时候,萧河影再也顾不得她有多恨,多不想见到他,冲进了屋子。


    “滚出去。”


    生死关头,她疼得抓破了被面,不及咬牙切齿让他滚。


    萧河影又后悔了,看着她痛苦、愤怒交杂的脸庞,踌躇不前。


    “让她喝下去,”冯漠之接过丫鬟送到的参汤,递给萧河影的同时对萧月华道,“不想孩子没命,继续用力。”


    萧河影没有犹豫,立刻半抱起她,将参汤喂到她嘴里。至少为了孩子,她还是配合的。


    只是喝完后,依然还是那句话,“滚,我不想见你。”


    “待在这,”打断她的是冯漠之,一边扎针一边呵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是你的丈夫,你所受的痛苦难道他不该亲眼看见吗?”


    “他不是我的丈夫。”


    “那你还为他生下这个孩子,是活腻了吗?”


    负责接生的徐婉瞥了一眼有些冷血的丈夫,再看向萧月华靠着的那个默不作声的男人,她明白丈夫的意思,可那个男人似乎不明白?


    转念间,接话道:“指挥使,趁着月华还清醒,丑话问在前面,保大还是保小的?”


    萧月华一愣,紧接着脚踝处被徐婉抓住。


    “保大。”


    惊诧地回头,撞进一双深沉、坚决的眼眸。他似怕他们没听清楚,再次重复道:“别管孩子,只保月华。”


    “你?!”萧月华气急败坏地抓起揽在胳膊的手臂,张嘴咬了下去。


    一口见血,他连眉头都没皱,“咱们不要孩子了……”


    啪,这次是一巴掌。


    “你闭嘴。”


    萧月华憋着一股气,生生将对萧河影的怨恨化为了全身的力量。孩子呱呱坠地的刹那,她大汗淋漓地如同脱水的鱼倒在他怀里。


    “王八蛋,你再敢说不要试试……”她一定撕了他的嘴。


    萧河影笑了笑,无声将脸埋在她颈间。


    “好了,别吵了,”徐婉乐呵呵地将包裹好的孩子抱到她跟前,“快看看,是个男孩。”


    皱巴巴的一团,小小的脸蛋上还挂着泪。


    冯漠之对萧河影叮嘱着月子里头的注意事项,萧月华抱着孩子却偷偷去瞧神情专注的男人。他,方才是不是哭了?


    床榻收拾干净后,他将她抱回被窝里,俯身亲了亲光洁的额头,“先睡会,我去弄些吃的。”


    孩子被放在里侧,她摸了摸熟睡的小脸,安心地躺了下去。待萧河影熬了粥,备好小菜回来,她还醒着。


    “萧河影,咱们谈谈。”


    他盛好了粥,夹了两筷子小菜摆放其上,端到床头,然后乖顺地坐下,“你说。”


    从那双温柔的眼眸移开,萧月华清了清嗓子,“我不会跟你回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你……等事情了了就走吧。”


    他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好。”


    他答应了。他居然答应了?萧月华恍若梦里,吃饱喝足昏昏沉沉睡去还有些不可置信。时至次日天光亮,黏黏糊糊的缠绕在身,才知自己果然是在做梦。


    推不动桎梏腰间的胳膊,她气呼呼地去掐他的肉,“放开。”担心吵醒孩子,她压低了声。


    换来更紧的纠缠,恨不得将她嵌进他身子似的。


    “萧河影,昨日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回应她的是滑进衣裳下的手掌,和欺身而来的吻。蛮横、霸道,逼得她退无可退攀上结实的肩膀。


    欣赏着愠怒的模样,他再度贴上白皙的脖颈,流连忘返地舔舐。


    “骗子。”虽然他并无再多的举动,虽然……他让她很舒服,她依然生气。


    “你不爱我没关系。”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压抑的渴望,“我爱你就够了。”


    萧月华睁着眼无语地望着床顶,


    “不想回去,不想成亲,都随你……只要别让我走。”他愿意委曲求全,愿意无名无份,她爱怎样都行,但他不愿再承受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


    “如果我看上别人了呢?”


    背脊一紧,他撑起半身,目色暗沉,“你看上谁了?”


    “……”


    她随口说说,他一脸跟要杀人似的。眼瞅着气氛凝结,僵持不下,孩子醒了。


    萧河影放开了她,皱着眉去抱孩子,“饿了?还是拉了?”一本正经地摸了摸包裹的被褥,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尿了。”


    萧月华伸出的双手顿在半空,只见他快速下了床榻,抱着孩子往外走,像赶着去把这麻烦丢掉。


    “你抱他去哪?”她一急,掀了被子就要追来。


    “找奶娘。”


    萧月华愣在了原地,他什么时候找的奶娘?狐疑地披上衣裳跟着到了门口,惊讶地发现,不止奶娘,除了平安,伺候的丫鬟都多了好几个。


    “三小姐放心,奴婢会看着。”欠身行礼,平安的眼神坚定地仿佛在对天起誓。


    萧月华笑了,“嗯,有你在,我很放心。”


    平安抬眼朝她望来。忽地,单膝跪下,一眼不错地看着她,“从今往后,属下的命就是三小姐的。”


    “属下?”萧月华不解地看向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她原名楚平安,是我派去保护你的,”拦腰将她抱起,萧河影瞥了一眼跪着的姑娘,“称呼该改改了,叫夫人。”


    “……你别打岔,”萧月华颇有些无语地拍了他一下,直起身越过他肩头,“平安。”


    “夫人?”


    “我不要你的命,那粥,再给盛一碗呗,很好喝。”


    不苟言笑的姑娘恭敬地回道:“那粥,是公子做的。”


    “……”


    直到被他塞回被窝,掖好被子,萧月华还是有些不信,粥是他做的?没忍住好奇,她看着兀自更衣的男人,“小菜也是你做的?”


    “嗯。”


    “你何时学会做饭了?”


    他没搭理她,绑紧革带拿起佩刀,“我出去一趟,醒了不许下床,有事叫平安。”


    转身离去,动作利索得令萧月华翻了个白眼。未料,萧河影才出门不久,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严蓁蓁?她不是在京城吗?”


    接过递来的帕子,萧月华给孩子擦了擦嘴,然后轻轻拍他的后背。


    “奴婢离京时,她还住在老夫人院里。”听得孩子打出了奶嗝,平安想去抱过,被萧月华瞪了一眼。


    “夫人,公子怕你累着。”


    “不用他管。”


    奶娘还在门口守着,估摸着还在想等萧河影回来了如何交代。平安瞧了瞧粉嫩可爱的小脸,继续禀道:“奴婢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有人给她撑腰才敢继续来寻晦气。”


    虽然被她不客气地赶了出去,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平安不敢怠慢,故而赶紧来告诉萧月华。顺便帮她把孩子抱了回来。


    “老夫人吗?”萧月华嗤笑地摇头,“只怕另有其人。”


    “夫人觉得,会是公主吗?”


    萧月华抿了下唇,“平安,不管那个人是谁,如果像上回的事再来一次……”


    “夫人?”


    萧月华抓住了她的手,“答应我,把孩子带走。”


    楚平安回握住温热的掌心,“夫人,你相信公子,他绝对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出事。”


    “我不信。”


    她想也不想地一口否定,挑衅地与那推门而入的男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


    看着他默不作声深深看了她一眼,径直去了里间沐浴更衣。萧月华将孩子交给了平安,等着暴风雨来临。


    谁知,萧河影洗完澡出来换了身玄色长袍又去了书房,直到亥时才回屋。此时的萧月华已经睡了一觉。


    熄灭烛火,脱了长袍亵衣钻进被窝,规规矩矩地躺平闭上眼。连碰都没有碰她?萧月华稀罕地瞅了一会,翻了个身自顾自地开始发呆。


    白日睡得太多,她是一点都睡不着了。思忖着,蹑手蹑脚掀起被角,正欲往床尾爬去,强健有力的臂弯搂住柔软的腰肢,将她拽了回来。


    “你不睡了吗?”


    他依旧没有搭理她,扣住纤细的手腕,压住乱踹的双腿,解开系带。


    察觉他的意图,萧月华急了,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不行,唔……”呼吸骤然被夺去,随之而来的是那双手掌激起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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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吻过后,他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沙哑着声:“相信我,最后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胸口起伏是他带来的悸动,还有不安,萧月华别开脸,“行,你先告诉我,要杀我的人是公主还是严蓁蓁。”


    “……她们两个都有份,还有我的母亲。”


    猛然回头,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你还非要和我成亲?是巴不得我死吗?”


    “我……”


    “不要再解释了,我听够了,”大吼着打断,萧月华用力推搡,“我要带孩子离开这。”


    “月华,你听我说……”


    “我不听,”眼泪克制不住地落下,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没有一句真话,我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换来了太平日子,你非要破坏。”


    “我招谁惹谁了?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都报应在我身上?”她不懂,“孩子是无辜的,难道你还要利用你亲生儿子吗?”


    “……我怎会利用我们的孩子?!”听得她这般误会,萧河影也不由拔高了嗓门,怒火中烧。


    “既如此,放我们走。”


    “除非我死。”


    “那你去死吧。”


    不过一句气头上的话,萧月华转身就将它忘得一干二净。谁知萧河影却记在了心里,至那天起未再踏进卧房一步。


    直到离开。


    环顾曾经生活过的萧家老宅,萧月华毅然决然地抱着孩子踏出大门,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夫人……”


    “唤我名字,”望着他留下的楚平安,萧月华深吸了口气,“走,我们回家。”


    她的家在那条泥泞的巷子里,有兄长有嫂嫂和侄儿,以后……以后不会再见那人了,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她该高兴的,萧河影回了京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她应该高兴的,为什么却笑不出来……


    回到冯家才数日,冯漠之说坝上停工了,银钱发不出,做活的工匠聚集在严家门口要给个说法。萧月华哄着儿子并无太多的兴趣。


    翌日,徐婉忽然跑来她的屋,说:“乌永长死了。”


    萧月华惊讶地放下了手里的书,小宁暄咿咿呀呀地挥动着小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怎么死的?”


    “听说是马上风,”徐婉看了看孩子,压低了声,“死在女人的床上。”


    话音落下,姑嫂二人面面相觑,继而扑哧笑了出来。冯漠之回来,等待他的是一桌丰盛的晚餐。


    他们好好庆祝了一番。


    三个月后,听闻坝上换了人接手,工匠也讨到了拖欠的工钱。只是,需要重新修缮。


    “天哪,全部推了,那得多少银子?”石老大的腿好了又去坝上试了试,“新来的知县,真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不仅因为新知县给了他活计,是真心佩服此人的大胆。说得萧月华都有些好奇,“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


    “他姓什么?”


    “姓卢。”


    卢叔钰?萧月华的怀疑在本人站到她面前时,化为了默契的相视一笑。


    “不尚公主了?”


    “本官不才,配不上公主,遂被贬至此。”逗弄着孩子,比起在京城如今的卢叔钰多了一些圆滑。


    她笑了,“被贬是什么好事吗?”


    “于本官确实是好事,”抬眼望向她,卢叔钰勾起唇角,“可惜本官出发前萧指挥使特意嘱咐过本官,若是发现三小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尽快偷偷传信于他。”


    “本官忘了问指挥使,若是本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又当如何?”


    萧月华挑眉,只听得他又道:“幸好,本官怕死。”


    “故而,还请三小姐回一趟萧家寻你那未过门的夫婿,告知他,指证严家的实据本官已寻到,请指挥使定夺。”


    萧月华一愣,“卢知县是在开玩笑吗?”


    “非也,”卢叔钰慢条斯理地将孩子放回摇篮,直起身,“本官炸了公主私矿那日,指挥使也在。不幸的是,我活着被贬,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恐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