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去病

作品:《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画面忽然模糊了。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那些画面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一颗石子打碎,荡开涟漪。


    少年将军的笑声、刘彻的骂声、校场上的马蹄声、草原上的风声,混在一起,让人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长安城,未央宫。


    夜深了,烛火在殿中摇曳,将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刘彻从床榻上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他披上了一件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是长安城的夜色,万家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亮光。


    他望着那几点亮光,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不疼,但堵得慌。


    “朕好像有点老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好孤独,心里面像是有什么失去了一样。”


    他走到铜灯前,看着跳动的火苗。


    火苗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他伸出手,手指靠近火苗,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但他没有缩回去,就那么放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画面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撕裂


    那脚步声很急,很乱,像是有人在跑,又像是有很多人在跑。


    刘彻猛地转过头,看向殿门口。


    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东倒西歪,他的心猛地收紧,那种不安,变成了恐惧。


    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是赵破奴。


    刘彻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破奴跪在殿门口,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头低着,肩膀在发抖。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陛下……冠军侯……”


    刘彻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扶住案几,案几上的烛台倒了,蜡烛滚落在地上,火焰舔舐着地毯,冒出青烟。


    他冲出殿门。


    没有穿鞋,没有披外衣,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


    他跑过长廊,跑过宫门,跑过一道道门槛。


    他的脚被石子硌破了,他没有感觉。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他没有停下。


    画面切到一间屋子。


    门口站着侍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沉重。


    刘彻冲进去,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侍卫,踉跄着闯进屋内。


    屋内,一张床榻。


    榻上,一个人被白布盖着,从头到脚,严严实实。


    刘彻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床榻前,浑身发抖。


    他的手伸出去,停在白布上方,悬在那里,不敢落下。


    他怕,他这辈子怕过很多人、很多事,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怕过。


    他怕掀开白布,看到那张脸。


    终于,他掀开了。


    白布下,是一张苍白的、安静的、年轻的脸。


    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刘彻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那些东西已经憋了很久了,现在,它们再也憋不住了。


    滚烫的泪水涌进眼眶,滑过脸颊,滴在白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榻边缘,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他猛地转身,向外走去。


    他要去砍人,去杀人,去把那个害死霍去病的人碎尸万段。


    但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向床榻上那张苍白的脸。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将军也会死。


    他不相信那个敢带着八百人冲进敌阵的少年也会倒下。


    他不相信那个在祁连山下大笑、在狼居胥山顶祭天、在瀚海边饮马的年轻人,会这么安静地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又走回去,伸出手,摸了摸霍去病的脸。


    冰凉的。


    没有温度,没有血色,没有那抹肆意的笑。


    他的手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额头抵在霍去病的额头上。


    白布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片。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沉闷的声音。


    画面缓缓拉远。


    刘彻弯着腰,额头抵着霍去病的额头,像一座雕像。


    烛火在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的、巨大的、苍老的影子。


    赵破奴跪在门口,低着头。


    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白布的一角。


    ……


    白色的灵幡在风中飘动。


    长安城的街道上,五万铁甲军列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只有沉默。


    一口巨大的棺椁被抬着,缓缓走向茂陵。


    旁白的声音低沉,像在念悼词。


    【“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年仅二十四岁的霍去病英年早逝。”】


    【“他就像是一颗流星,划破了大汉的天空,在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后,璀璨于华夏的历史舞台。”】


    画面切到刘彻。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送葬的队伍。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的嘴唇在颤抖,但没有出声。


    他只是在看,看着那个他一手打磨出来的“帝国之剑”,被抬进陵墓。


    【“汉武帝悲痛不已,调遣边境五郡铁甲军列阵送葬,还将霍去病的陵墓修在自己的茂陵旁边,并特意将坟墓修成了祁连山的模样,以彰显他立下的盖世之功!”】


    【“并给其上谥号为‘景桓’,取‘布义行刚曰景,辟土服远曰桓’之意。”】


    画面转到霍去病的陵墓。


    祁连山的形状,巍峨,雄壮。墓碑上刻着两个字“景桓”。


    风吹过碑石,发出呜咽的声音。


    弹幕全是泪:


    【“霍去病用六年时间,打出了别人一辈子打不出的战绩。”】


    【“二十四岁,我二十四岁在干什么?他在封狼居胥。”】


    【“霍去病,真就应了他的名字,去病。他用他自己的命,去了大汉的病。”】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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