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无常的讨好，林厌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即是修炼，也是在借此机会观察一众阴神。


    它们被林厌击溃，当林厌转职【都城隍】以后，便自动效忠，虽以城隍印掌其神魂生死，但是面对此界诡异阴神，林厌还是谨慎为上。


    见黑无常不生恶念，不会因他闭关的紧要关头偷袭；白无常和判官也都没有异动，本本分分、在外巡视，林厌总算能放下心来。


    虽是诡异邪祟，但好歹不是疯的。


    就在这时，林厌眉心竖瞳微微颤动，他忽然昂首，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眼前忽然有画面闪过。


    林厌眉头一皱，刚想按下。


    却循着这股牵引之力，手掌一翻，目光落在了掌中【城隍印】上，那些画面竟就是从中窜出。


    林厌不再抵抗，放空心神，一瞧究竟。


    嗡--


    嗡鸣震动扩散开来。


    在黑无常的眼中，林厌仅仅只是刚闭上双眼，下一秒就猛然的睁开！


    他的气息凌乱了几分，就连眼神好像也变了，豁然横目扫向它，微微眯着眼，那眼神可不算友好。


    黑无常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碾碎，鬼体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跪伏在林厌身前，哀嚎求饶。


    渐渐地，林厌才收了势，黑无常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城隍大人发怒。


    林厌气息平稳，回想到刚才看见的一幕，饶是他也仍旧心有余悸。


    意识间闪过几个片段：


    天穹崩裂，灰蒙蒙的混沌云气翻涌如潮。


    天地尽头，无尽血光垂落，一尊尊神佛悬空盘坐、伫立云海。


    有的宝相庄严，身披琉璃袈裟；有的脚踏莲台，周身瑞气千条；有的掌托法印，眉眼低垂俯瞰红尘。


    密密麻麻，层叠无尽，填满了整片天幕，一眼望不到边际。


    神佛的目光空洞漠然，阴冷死寂，瞰蝼蚁般的漠然俯瞰人间。


    天地间静得可怕，风声寂灭，云浪停涌，唯独耳畔，缓缓响起一道低沉、沙哑、带着空茫回响的诡异低吟。


    似无数阴魂呢喃揉在一起，又像古佛残咒在虚空流转，声调压得极低，嗡嗡沉沉，贴着耳膜盘旋、浸透心神。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性，幽幽荡荡，忽近忽远。


    漫天神佛纹丝不动，沉默悬立。


    整片天地，神佛漫天，梵吟低泣，森罗万相，皆为恐怖。


    那种气息，比林厌此前进入过的所有恐怖世界，都更加阴冷、诡异。


    而在画面中，林厌一人与之对立，承受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所有恶意。


    林厌的身形在战栗，那是肾上腺素正在飙升，连心头都开始发热，不知是否算是遇见初恋时一见钟情的动容和兴奋感。


    但林厌知道，现实世界鬼城隍已了，不能就此原地踏步。


    昌浔一役，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可以在一国称霸、可以举世无敌，但是潜在的危机却不会等他慢慢来。


    若非关键时刻佛魔同体，林厌此战就会不敌阴神，已然落败。


    恐怖世界……


    一座座、一关关，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玄妙的术法，磨砺法相，为可能到来的浩劫做好准备。


    念及至此，林厌神魂通透。


    收回视线，轻声道：“白无常，来见我。”


    话音落下，黑烟迅速飞来，经过重重防线后，落入地下金库中。


    “城隍大人。”


    白无常手提哭丧棒，拖着长舌行了一礼，目不斜视，不着痕迹的用神识扫了黑无常一下，心中暗道也不知这老鬼怎么招惹到大人了……


    林厌侧眸看来，白无常连忙收回神念，将头埋下。


    “你，随我去一地。”


    话落，林厌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带白无常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此行先去【韩恐世界】，只因林厌尚不得知，白无常这类现实世界特殊存在之邪祟，是否能够进入恐怖世界，正好他可随意来去韩恐，便先做一次实验。


    若是阴神能够同往，身边便能有神级战力做支撑，总会轻松不少。


    【韩恐世界】


    流光划破夜空，落在高楼之巅。


    林厌回首，见白无常立于身后，刚想询问，却见其哆哆嗦嗦的晃着舌头，眼神冰凉中带着一些愕然的看向他。


    “大人，卑职的神职消失了！”


    在先前世界，它源自地府，神位在册，归属于都城隍麾下，勾魂夺魄那是顺应天理。


    但是在此界，神职所授之权尽数消失，它要是勾魂那就是胡作非为，是会遭天谴的。


    “其余可有什么不适？”林厌问道。


    白无常摇摇头，它法力依在，就是没了神职，它跟寻常野鬼有什么区别？


    林厌抬手一拍它肩：“如此便好，随我去吧。”


    刚到韩恐，他的城隍之位也消失了，本以为是因为离开了领土，不想白无常也是一样。


    这就说得通了。


    此界本就有地府阴司，体制完善，神职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府不找上门来就不错了。


    不过神职消失压根不是什么大事，林厌两界任职，没了『都城隍』，也有『三界伏魔阴阳巡按使』，有他罩着它，问题不大。


    而如今确定邪祟阴神能够进入恐怖世界，林厌便领它一同穿越诸天。


    他心念一动，两道身影便同时消失在原地。


    夜风吹拂，楼顶空荡荡，像是刚才从未有人来过。


    ……


    潮湿的霉味混着香烛的烟气、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腐朽味道。


    林厌耳边传来提示声。


    【请宿主做好准备，您本局的对手是——五帝铜面尸！】


    声音渐远，世界流速恢复正常，各种嘈杂声却在耳边浮现。


    林厌缓缓抬头。


    远处是一栋井字形的老旧公共屋邨，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石井，将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狭小的正方形。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体，阳台层层叠叠，像是一只只鸽子笼。


    甚至不需要睁开竖瞳，林厌就能明显感受到从中逸散出的浓重阴气。


    白无常身影一闪出现在林厌身后，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顶着日头出现在大街上，口水沿着打蜡在外面舌尖滴落。


    “大人，此地有‘补食’啊。”


    “补食？”林厌看去。


    白无常抬起哭丧棒，指向公屋上层：“上面有两只怨气凝练过的鬼物，到了火候，食之滋补。”


    白无常白着脸，惨然一笑：“大人放心，规矩卑职都懂。”


    “待卑职上去把她们押下来，由大人先用。”


    “你们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把厉害些的鬼物都直接生吃了？”林厌很早就想问了。


    裂缝四处张开，可尽都是些小鬼小妖，不见鬼王大凶出现。


    白无常闻言一怔：“大人说的卑职有些没听明白，若非如此，不然还能怎么做？历来都是如此啊。”


    它试探着小心问道。


    “莫非大人不喜这样？”


    这话直接将林厌噎了回来。


    别说，他好像也都是一直生吞的……


    “咳--”林厌看向公屋，跳过这个话题：“走吧，同我上去。”


    白无常忙问道：“大人，既然不是去补食的，上去作甚？”


    林厌一挥衣袖。


    “本君带你，速通！”


    ……


    不出意料，此界便是《僵尸·七日重生》。


    大致剧情为：


    ——过气僵尸片影星阿豪人生落魄，搬进阴森老旧公寓2442凶宅，心生死意欲上吊自尽，隐居在此的末代天师阿友救下他性命。


    剧情展开，楼内住户梅姨痛失老伴冬叔，恳求邪道士阿九施展【七日重生邪术】，想让亡夫还魂，不料因缘种种致冬叔尸变成凶僵。


    公寓2442号还困着一对双胞胎枉死女鬼，怨气缠身不得轮回。


    随着阴气暴走、邪术失控，僵尸与双鬼相融凶性大发、同时作乱，整栋公寓沦为阴煞炼狱，阿九身死，自食恶果，还害死了不少人。


    阿豪、阿友协力以【五行罗盘之法】，与之五帝铜面尸相斗，最终将其磨灭。


    结局才发现，所有惊悚斗法、鬼怪横行，都是阿豪临死走马灯幻想的假象，实际他在最初缠绳时便已经自杀身亡。


    “不过也不尽是如此。”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阿豪弥留之际尚存执念，一思一想都尽数发生在诸天的另一世界当中。”


    “便是这里了。”


    林厌的身形重组，站定在公屋楼内上层一扇房门前，门上标牌写着‘2409’。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林厌降临的第一时间，就来找2409的邪修阿友了。


    前半生平不知，就从剧情中而言，阿九作恶全是为了续命。


    阿九肺癌晚期，养小鬼以婴灵骨灰续命，病情恶化然后才想到要养尸擒灵，尸体不腐双胞胎女鬼不灭，阿九就能一直苟延残喘。


    而现在剧情已然开始，冬叔的尸身被炼制，梅姨多次促成，令其化做下凶尸，要不了多久游走杀人。


    但在五帝铜面尸与双胞胎女鬼相融之前，这具僵尸没什么威力，寻常人拿着糯米都能将其压制，唯一要费点功夫的，便要数这阿九了。


    “去，看好2442号房的双胞胎，别让她们乱跑，也别让其他人随意进去。”


    林厌看着2409的门牌号，吩咐道。


    “瑾诺--”


    白无常怀抱哭丧棒，身形化作黑烟向楼下而去。


    叩叩叩--


    林厌敲响房门，门内很快传来一阵咳嗽声，房门‘咔’的一声虚开一条缝。


    “找谁啊……”


    不等其说完，阿九神色一变，他这才发现了林厌那一身毫不掩饰的阴煞气。


    阿九压低声音：“道友，不知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说话间，阿九在身后悄悄搓了搓手指，便捏上了一枚通体暗紫的符箓。


    这个世界观下有一种说法。


    说符箓分为黄、红、蓝、紫四种颜色，


    黄符是基础符箓，用来祈福、驱邪，红符；红符是中级符箓，已经可以改运了，一般用来招桃花、旺人缘。


    蓝色是高级符箓，是一道分界线，修道之人便可催动其用来施展复杂法术；最后的紫色是顶级符箓，术法威力最大，用来应对强大的邪祟妖魔。


    阿九能用紫色符箓，法力显然不弱，但更是以为阿九是邪修，行事百无禁忌、只看成效。


    如今他指尖溃烂发黑、面色死气密布，已然到了搏命的时候。所以纵使强行使用紫色符箓会带来反噬，但阿九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先将命保住再说。


    他初次使用紫色符箓，是在为冬叔之尸施法的时候，眼下便是第二次。


    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正统符箓才是黄、朱红；紫为阴煞、血祭、邪道专用。


    阿九看不透林厌，仅仅隔着一道门，他竟都无法感知到林厌的气息，待开了门才知道林厌有多凶，他便直接祭出了紫色符箓，随时准备搏杀。


    可刚一翻出袖中符箓，阿九便只感觉浑身冰冷，浑然无法动弹。


    紫色符箓就捏在手里，可却丝毫无法施展，连念法诀都做不到。


    2409的房门忽然打开，阿九眼睁睁看着身后捏在手里的紫色符箓，无风自动，悄然飘落在林厌的掌心中。


    林厌的身形在阿九的眼中无限放大，宛若触及天际，低头俯视，他在林厌面前微不足道，什么都不是。


    只见林厌看了一眼紫符上面的鬼画符，便将其认出来。


    此符名为【破法符】，在《茅山治邪秘典》中便有记载，不对邪祟反倒是用来对人施咒的，对修道者尤其有效。


    “这是你为阿友准备的？”


    林厌抬眸，仅是一眼。


    楼道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不过一瞬，阿九浑身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神魂，喉咙里的闷响戛然而止，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肉身，直抵神魂深处，撕扯着他与肉身的联系，却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阿九的头顶缓缓飘出。


    肉身失去神魂的填充，轰然褪去所有生机重重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双眼圆睁，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恐，体内法力如同无根之木，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腐朽气息。


    阿九的魂魄悬浮在半空，浑身瑟瑟发抖，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不明白。


    他是犯了莫大天条吗？


    竟然让如此恐怖之人亲自前来捉拿他。


    他想逃离，却发现身体被牢牢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牵引着靠近。


    林厌垂眸看着飘在眼前的阿九魂魄。


    ……


    与此同时。


    2401号房，男人不修边幅，四眼之下有故人之貌，正在处理一会炒饭的食材。


    阿友忽然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的侧头，却见墙壁上祖传罗盘悄然展开。


    他转身快步来到门口，猛地拉开大门，探出头去。


    却见走廊上空无一人，只剩下2409的大门大打开，屋内阿九不知所踪。


    阿友替他将房门关上，狐疑的扫视了四周一眼，掐指一算又什么都算不到，待回到房间里，正好看见祖传罗盘自行闭合。


    阿友自嘲的摇摇头：“老东西就是容易出问题。”


    却不知道就在隔了一屋的2403号房，梅姨的家里，梅姨正跪倒在地上，老眼含泪，苦苦哀求。


    “我家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把我带走吧，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啊。”


    声音凄惨哀婉，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但是林厌却不为所动，看着只身挡在浴室门前的梅姨，淡淡道。


    “它就在里面？”


    梅姨闻言，下意识抬手朝门把摸去。


    但就在触及到的一瞬间，一股刺痛灵魂的炽热感袭来，梅姨吃痛，下意识收回手，眼神中带着偏执的疯狂，猛地回头看去。


    却见身后浴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火焰覆盖，连带她脚下也传来置空不实之感。


    低头看去，竟见脚下地面正一点点坍塌，梅姨无法站稳径直掉了下去，落入一片折射反光世界当中。


    就在梅姨惊恐的四处张望之际，却听见林厌宏大的声音响起，传遍了【镜碎地狱】。


    “周梅，执念太深、情迷心窍，罪不容赦！”


    “本君宣判，削去你来世福禄，打入【镜碎地狱】受清寂之苦七十年。需得日夜不断回望罪孽，受镜碎之苦，洗执念、偿乱人世之过。”


    声音渐远，梅姨环顾四周，这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无数镜面填充，反射出她此时的模样。


    很快，镜面上便开始浮现出人世画面。


    梅姨是如何炼尸，步步走错，甚至因为阿九一句‘冬叔需要童子血’所以连幼童都不放过，最终将所有人都给害死，冬叔也都无法回来……


    一次轮回播放完毕以后，镜子轰然碎裂，在镜子中映照出梅姨的魂灵形象也一同破碎，一瞬间剧痛连惨叫都无法发出，梅姨便已经魂飞魄散。


    只是下一秒，她的魂灵又在此地狱中重新凝聚，观看起同样的内容，往复循环，七十年不休。


    无法逃避，无法合眼，一回身身后又全是完全一样的画面。


    梅姨只能抱着耳朵哭嚎，惨叫声通天彻地。


    林厌看着这一幕，无法怜惜共情，有句俗话‘孽都是自己作的’，都已经下来受刑了，受刑哪有轻松的，就梅姨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在【镜碎地狱】待七十年一点不冤枉。


    至于阿九，林厌从他那里得来了【养尸术】和【七日重生法】。


    【养尸术】自然不必多说，邪修必备。


    【七日重生法】逆天道、乱阴阳，靠阴煞强挽天命。


    择地、择尸、开坛设法、七日拘魂，欲以七日阴气浸体，魂躯相合，死而复生。


    当然，这个复生的当然不会是做法之尸了，那只是容器，最终神魂相合，施术者便能够七日重生。


    将冬叔尸体烧成灰，魂归魂，土归土。


    推门而出，林厌脚步落定，侧头看去刚好对上2401出门的阿友的视线。


    阿友带着食材要下楼，善意道：“你是新搬来的住户？等会到下面尝尝我的手艺，不收你钱。”


    林厌点点头，与之身形交错，去往上层。


    心中感叹，面貌相似，气质大变，终究是不同的人。


    24层，刚入楼层就能看见2442号房的住户阿豪，此时正站在门口，而林厌麾下那一尊白无常，正抱着哭丧棒挡在那里。


    阿豪紧张的钥匙都不知道往哪插，喉咙滚动，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被盯上勾走了魂。


    可是白无常就挡在门口，一动不动，一人一阴神就此僵持。


    凡人自然是看不见鬼怪阴神的，可是阿豪不一样，他本身就是将死之人，这个世界源自他的执念，所以他也成了为数不多可以看见鬼物的凡人。


    剧情中他能看见此界阴差借道，便佐证了这一点。


    而伴随着林厌的到来，2442号房的房门忽然间震动了起来。


    白无常捋了捋舌头，手提哭丧棒反手敲了敲房门：“噤声，别逼本阴差进去再捶你们一通。”


    2442号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而阿豪则默默收回了伸出钥匙的手，这下更不敢进去了。


    恰时，却见林厌走来，阿豪张开嘴刚想提醒什么，却见白无常自行让开，很是恭敬的俯首，他只好又闭上嘴。


    林厌隔着门：“跟我走，你们尚未害人，因执念和邪修禁锢此地、终日不得脱离，怨念越发深重，留在这里只会危害一方。”


    房内，紧接着传来鬼物嘶吼声，两道声音此起彼伏。


    林厌叹了口气：“为什么要逼我呢？”


    阿豪立马感觉眼皮沉重，竟站着睡了过去。


    林厌褪下外衣走入，房门立马被阴气吸得紧闭起来。


    片刻后，林厌再出来，只身一人。


    白无常面带期待的看过来，拖长的舌头早已经沾满了口水。


    林厌扫了它一眼：“别想了，跟了我，从今以后规矩要变一变。”


    “手段可以狠辣，但是该有的规矩不能少，有些底线不能破，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林厌身为『三界伏魔阴阳巡按使』，规矩没几条，但是条条都是出自关圣帝君之口，道道都涉及底线。


    今天放任白无常乱来，明天它在街上被哪路神仙盯一眼，就可能得被碾成沫。


    如今邪祟已除，五帝铜面尸被烧成了灰，始作俑者皆清算了因果，通关源头BOSS的提示声早已经响起。


    林厌缓行，向下层走去。


    楼下还有一碗免费的糯米饭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