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拐卖(十四)
作品:《大人,我能让他说真话》 夜间,付晚寻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披上衣服坐在院中。
繁星闪烁,一片游走的云挡住月色,树影婆娑,风过,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如果宋远朝是冤枉的,宋峪是被利用的,那幕后之人真是手眼通天了。
她与贺北竞演了这么久的戏,可人贩子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知他们信了没有。
一桩桩的事情搅的付晚寻头昏脑涨。
隔壁贺北竞的房间黑暗安静。
付晚寻感慨这位年轻将军的心性,到了现在他还能睡着。
这时门外一阵不寻常的鸟叫引起付晚寻的注意。
杀一和贺北竞的房间皆无动静。
门口看门的老翁一直睡眠好,付晚寻此时此刻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
又有几声猫叫传来。
这里与江宁府府衙只隔了一条街,又看了眼贺北竞的房间后,付晚寻悄悄出了门。
巷子尽头,一个身影闪了过去。
四周安安静静,付晚寻虽无武功但这几日已经学会了辨别身边有没有人盯着。
她确信此时此刻这里无人。
她犹豫了下后跟着那个身影跑了过去。
那人速度不快,付晚寻跑了一阵后就能正常跟上了。
他一身夜行衣,顺着府衙后门进入,穿过花园,回廊,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最后他在府衙大牢门口停住。
他停住牢门口递给看守之人一袋银子。
看守之人收过银子后转身离开了。
付晚寻在后面紧紧跟着他进入了大牢。
就算他穿了夜行衣,付晚寻也认出了他,宋峪。
也只有他有能力将府衙所有人调开。
宋峪进入大牢直奔宋远朝的牢房而去。
宋远朝端坐在牢房内,保持着他作为知府的最后一丝尊严。
“父亲。”宋峪双手握住栏杆,拉下面上的黑巾,“儿子来了。”
宋远朝睁开眼,看到宋峪后素来严肃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缝,面上的胡须也跟着抖了抖。
他迅速起身握住宋峪的手:“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宋峪眼底含泪:“父亲被抓,作为儿子的怎能不来?”
宋远朝叹了口气,松开手:“贺北竞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他根本不配为官。”
宋峪疑惑问道:“这件事不是父亲做的吗?”
“胡说。”宋远朝大怒,“我读圣贤书多年,当报国守家,怎么会做拐卖人口这种天打雷劈的事情。”
“那阿刀……”
阿刀名字一出来,父子两个就明白了,他是被人陷害了。
宋峪摊在地上:“他亲口告诉我,父亲参与了拐卖案,为了不让这件事情暴露,也为了警醒父亲,我杀了他,可居然让那个贺大人抓个正着。”
“是我害了父亲,是我害了父亲。”
付晚寻躲在暗处看着宋峪捶足顿胸的后悔。
她想上前告知贺北竞已经知晓他是冤枉的真相,可想到贺北竞让他不要多事,就按下性子继续看。
宋远朝蹲下来用手拭去宋峪脸上的泪:“儿啊,不怪你,我看他不顺眼,几次三番针对他,又有李信那个混账推波助澜,为父这一劫是逃不掉的。”
李信。
听到这个名字,宋峪眼前一亮,他爬起来在劳内来回踱步。
“那天在红尘楼,小寻儿说李信在场。”
“贺北竞初来江宁府,不会知道红尘楼的位置,小寻儿也一惯不太喜欢这种地方,那他就是李信带过去的。”
“李信,李信……”
宋峪一拍大腿,眼睛发亮:“父亲,我知道了,是李信陷害你的,他才是拐卖案的幕后主使,他先用阿刀引我上钩,再引贺北竞去红尘楼偶遇阿刀取口供,他这人不择手段往上爬,把你拉下他就可以当知府了。”
宋远朝眼里也出现一丝希望:“你分析的有理,我倒下了,受益最大的就是李信。”
宋峪兴奋的往牢门口跑:“父亲,你好好在这儿等着,儿子一定找到李信的证据把你救出来。”
宋远朝朝牢外伸出手,声音急切:“你回来。”
宋峪止住脚步回身。
宋远朝着急道:“找到李信的证据也没用,我看清了那个贺北竞,他就是一个不顾国家民众,好色无义的昏官。”
宋峪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小寻儿在他身边,我去求小寻儿。”
宋远朝长叹一口气:“儿啊,你看错人了,你以为你瞒着为父去弄那个假提亲我不知道吗?原以为她付晚寻是个苦命善良的好孩子,我也就任你去了,不仅是你看错,为父也看错了。”
宋峪的指节被他攥得发白,他背对着付晚寻,付晚寻看不到他的表情。
许久,宋峪重新开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父亲出去。”
说完这句话,他不顾宋远朝的呼喊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付晚寻匆忙跟了出去。
不知是付晚寻速度慢了,还是宋峪心太急速度快,付晚寻出了牢门就看不到宋峪的身影了。
如果李信真的是幕后真凶,那他这一手栽赃陷害玩儿的就是出神入化了。
如此可怕的人,宋峪对上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付晚寻不敢迟疑,向着李信家里赶去。
李信的宅子很大,已经超越了他的官职,一府知州宅邸规模是二进,李信的有三进。
大门盖得威严壮观,两个大红灯楼高高挂起,大门紧闭。
付晚寻绕到后门悄悄观察。
后门无人看守,连门都留了一条缝隙。
她和贺北竞无人监视,宋峪见了宋远朝后怀疑李信。
现在李信的家门居然无人看守,付晚寻有种感觉,今晚要出事。
她来不及思考,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花园冷冷清清,时不时能听到鱼儿的游动摆尾声。
东厢房西厢房有灯火亮光,却无声音传出,付晚寻跑到花园最深处,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
她忍住干呕慢慢上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池塘里,树底下,连廊处……
李信的院子大,发生这些连邻居都未必知道,付晚寻来不及数尸体,疯狂在院子的寻找宋峪。
厨房,议事厅,宴客厅……
皆无。
这时一阵打斗声从书房传来。
付晚寻提起裙摆,全速跑向书房。
还未走近,一身黑衣的宋峪从书房内飞了出来砸在付晚寻脚边。
他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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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拉起他:“宋峪,你没事吧?”
宋峪看见她惊讶后指着书房:“他们杀了李信。”
透过破烂不堪的门,付晚寻看到李信那张素来谄媚的脸满脸血污倒在地上,胸前还插了一把剑。
付晚寻扶起宋峪:“我们快走。”
宋峪在红尘楼受的伤还没好,此刻又伤,根本没力气跑。
才逃出几步,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拍了拍手中的剑柄:“我当时谁呢?贺北竞的女人啊,你半夜三更在这里私会其他男人,他知道吗?”
付晚寻一只手扶着宋峪往后退,一只手摸向腰间。
另外一名黑衣人上前笑道:“既然是贺北竞的女人,你们猜他这个‘血雨将军’会不会来救她?”
“玩玩儿罢了。”为首之人将剑插到地上,看着两人笑道,“一个战无不胜前途无量的将军,一个小县令还不受宠的女儿,怎么可能上心。”
众人笑作一团。
趁他们分散注意力时候,付晚寻将腰间的荷包甩了出去。
石灰的烟雾给了她俩一丝逃命的机会,付晚寻拖着宋峪拔腿就跑。
很可惜,这群人不是钱混子之流。
付晚寻宋峪两人再次被堵。
宋峪苦笑:“小寻儿,是我连累你了。”
付晚寻握住他的手不说话。
黑衣人渐渐逼近,就在他们的刀举起来的那一刻。
“砰”
为首之人手中的刀被击飞,一颗小石子滚到付晚寻的脚边。
付晚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真的来了,除了贺北竞,没人那么爱扔石子。
贺北竞没穿他贯穿的黑衣,而是一身白,连头发也是散的,他从树上轻飘飘落到付晚寻面前。
他道:“不是告诉你不要自己自作主张吗?”
付晚寻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公子,就这几个人,让我来吧。”一个爽朗的女声传来
。
付晚寻抬眸四处寻找,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从花园处走出来。
看到付晚寻,女子歪头一笑:“你好,我是杀五,杀一的姐姐。”
杀一,杀五,原来这名字是这样的意思。
付晚寻头垂得更低,自己丝毫不会功夫,确实是在添麻烦,她几乎要哭出来。
“真的对不起。”
杀五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把贺北竞往她身边推了推。
“公子,我不擅长哄人,你去吧,我杀人,你哄人,咱们各司其职。”
说完这句话,她拔剑冲向黑衣人。
她的武功招式与杀一同出一辙,都是以灵巧为主,与杀一不同的是,杀五用剑,灵巧度更高。
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贺北竞放下心,转头看着付晚寻。
他指着宋峪嘴角的血:“你哭是因为他受了伤吗?”
付晚寻的手还和宋峪牵在一起,听见这话立刻尴尬松了手。
她抹了抹眼角,确实有泪。
“大人,我……”
话还未出口,眼泪流的更凶。
付晚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张明珠欺负她多年,她也没哭过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