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拐卖(五)
作品:《大人,我能让他说真话》 足足走了一日,马车才驶入江宁府。
江宁府在中原地带属于富庶之地,城门建的气势恢宏,青灰高大的城墙下摊贩、人流络绎不绝。
朱红色的城门颜色鲜艳,不似丰水县那般颜色暗沉。
知府宋远朝带领着江宁府大大小小的官员站在城门口等待贺北竞。
马车停稳后,杀一跳下马车掀开车帘。
十几名身着红绿官袍的官员齐齐行礼。
贺北竞一步跨出,下了马车后并未理会他们,而是朝车内伸出手。
还在车内的付晚寻可以看到那些官员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
杀一摆好马凳,对贺北竞道:“公子,您身份尊贵,我来伺候付小姐下车吧。”
贺北竞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杀一灰溜溜的缩到了一旁。
付晚寻看到前排的官员面色变得更差,她整理好情绪带上面纱朝贺北竞递出了手。
既然已经入局,那就演好这场戏。
她今日穿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半臂襦裙,这种衣裳款式简约,没有大袖不影响日常活动,无论是权贵还是普通女子都喜欢穿,穿这些的以年轻女性为主,颜色一般很亮,而她穿的是素色。
付晚寻不是不喜欢亮色,纯粹是不想花心思在首饰衣裳搭配上,所以衣裳都以素色为主。
天色渐渐暗了,她这身打扮在暮色里越发显的寡淡了。
她下了马车就老老实实站在贺北竞身边眼观鼻,鼻观口,她路上想过表现的活泼妩媚一点来衬托贺北竞的急色。
可她真的做不到。
等两人站定,宋远朝向贺北竞汇报:“贺大人,下官不知您来了江宁府五六日了,是下官之错,我昨日收到大人来信说遍布几府的拐卖案居然发展到了我们江宁府,我真是痛心疾首,收到大人来信那一刻我就调遣了官兵一刻不停的巡查江宁府,可没有任何收获,今日大人来了,我们江宁府大大小小官员可算是看到希望了。”
贺北竞扫了一圈城门,无论是登记出入城的官兵还是站岗之人皆都是一脸认真,一丝不苟。
他伸手将付晚寻揽在怀里:“今日不谈公事,宋大人先替我安排住处吧,要舒适华丽一些的。”
付晚寻很想配合他,可脑袋跟不上身体,脑子里想的是做小鸟依人状依偎在他怀里,可四肢僵硬的不行,甚至双手还把他下意识的往外推。
贺北竞的手臂如铁钳,将付晚寻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面纱挡住了她尴尬的表情,这也是她要戴面纱的原因,纵使两人姿势不太像普通情侣,可在场离得近的人没人敢仔细看,离得远的人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也会把他们的关系当真。
宋远朝嘴角抽了抽,深吸几口气道:“大人,我听说丰水县的事情了,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大人还是要以正事为主。”
贺北竞睨了他一眼,提高声音:“没有我,你们江宁府不会查案了吗?我的人都留在了丰水县,你也知道那里刚死了四个人,现在那里人心惶惶的,我得稳定民心,人贩子从丰水县逃到了江宁府,这事我不是告诉了宋大人吗?宋大人不会自己查吗?”
宋远朝不可置信的猛抬头,面上青白交错,他攥紧拳头努力稳定情绪:“贺大人,您是提点刑狱司,人贩子逃到我江宁府,我江宁府除了丰水县还有剩余十一个县几十万人口,大人都不管了吗?”
这话说的就差指着贺北竞的鼻子骂见色起意袒护丰水县了。
付晚寻看到了宋远朝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往自己身上扎,她是丰水县县令的女儿,这叫恨屋及乌。
她不敢去看宋远朝,只能垂眸妄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配合贺北竞时就想到了这个结局,若是贺北竞拿不下这个案子,自己名声就彻底完了。
贺北竞换了个姿势继续揽付晚寻:“宋大人说得很好,我是提点刑狱司,主管江宁府的刑狱案件,可江宁府不仅仅是我,司理参军也同样有此职责,宋大人这是想推卸责任?”
一个跪在宋远朝身后着绿袍的圆脸中年人直接起身,连行礼都没有直接开口:“我是江宁府的司理参军,请贺大人放心,抓不到那活儿贼人我提头来见。”
“好。”贺北竞松开付晚寻拍了拍手,“曹大壮,我记住你了,等待你的好消息。”
说完这句话,贺北竞再次面向宋远朝:“宋大人,走了一天了,我也累了,带路去休息处吧!”
宋远朝掌管江宁府十二个县的事务,在官场游走多年,形形色色的官员见得无数,就算是官场老油条,也没有贺北竞如此胆大妄为,丝毫不作为的。
可他只有五品,低贺北竞一个品阶,官大一阶压死人,他只能照办。
宋远朝给贺北竞安排的住处在江宁府府衙后面,是一个环境清幽带花园的一进院子。
付晚寻坐在房中看着引路人员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付晚寻觉得那两个官差都是剜了自己一眼才走。
贺北竞等人出了门坐在书桌旁铺开一张信纸,等待杀一给他磨墨。
杀一动作很迅速,很快就磨好了墨汁。
付晚寻盯着那两个官差道:“大人,你做的是不是太过了?”
贺北竞专心写着字没有抬头:“如果你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你就不会觉得我做的过了,我得到了确切的数据,广理府和云封府丢失人口已经接近一百五,江宁府外围几个县也接到十几起报案,我低估了他们的势力,才让丰水县那四人丢了性命,这伙人儿残忍势力广,若不连根拔出后患无穷,我必须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备,一网打尽。”
他忽然停下手中的笔看着付晚寻:“你作为付青女儿,就算是出了家族依旧是他的女儿,衣食住行不用担忧,我只要求你用让人说真话的能力帮我,配合我演戏这事儿你若是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不强求,你为什么会这么配合我?”
付晚寻坐的离书桌不远,烛火摇曳,将墙壁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近。
付晚寻抬头看着贺北竞,他幽深的眸子中映着自己的影子,伴着点点烛火,如星光耀眼。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大人可是怀疑我的用心?”
贺北竞握笔的手紧了紧:“事后我会替你澄清,还你的名声。”
付晚寻点了点头:“多谢大人,我会按照在马车里说好的配合大人的。”
贺北竞写完了信,杀一收好封上蜡油后走出房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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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下面取出一个笼子,里面有几只信鸽,他拿出一只鸽子绑好信放飞出去。
风过,树影婆娑。
杀一进门轻声道:“公子,付小姐,苍蝇来了。”
贺北竞点了点头:“按计划行事。”
杀一吹灭了几盏灯,只留了一盏,随后关门出去了。
付晚寻心跳如鼓走向贺北竞,她穿来前十二岁,穿来又活了十年,二十二年的光景里没谈过恋爱,做这些对她来说是个挑战。
贺北竞等不到她走到自己身边,直接起身一把抱住她选了个离烛火最近的椅子坐下。
付晚寻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尽量把身体往上凑。
贺北竞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脸往下沉。
人影交叠投影在窗户上,从外面看去,屋内暧昧至极。
贺北竞的脸离她咫尺之遥,付晚寻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许久,付晚寻开口问:“大人,行了吗?”
贺北竞朝窗户望了一眼:“不行,还没走,他们在丰水县吃了亏,不确认不会轻易离开的。”
付晚寻把心一横,起身横坐在贺北竞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头窝在贺北竞颈中声音闷闷的:“大人,这样是不是更真实一点?”
贺北竞僵着身子搂住她的腰“嗯”了一声。
这个姿势付晚寻看不到他的表情,如果能看到,她就会知道,贺北竞的表情管理不比她好多少。
为了减少尴尬感,付晚寻只能不停地说话转移注意力。
“大人,可以告诉我你现在都查到了什么吗?”
贺北竞的声音极度不自然:“他们昨日从丰水县逃到江宁府,接着消失,江宁府守卫森严,我猜是有内应。”
“大人可查到了谁是内应?”
少女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颈间,痒痒麻麻的让他很不舒服,贺北竞向另外一侧偏了偏头。
“没有。”
他只答了这两个字。
“普通百姓做不到,只有当官的才有这个能力,江宁府大大小小十几名官员都有可能。”付晚寻分析道,“我觉得不仅江宁府,云封府,广理府肯定也有,否则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灯花“噼啪”炸了一下,两人同时朝灯盏看过去,由于动作太一致,付晚寻的发钗直接勾在了贺北竞的衣服上,额头抵上了他的下巴。
付晚寻不敢自己扯,怕扯坏贺北竞的衣服,这件黑色劲装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贺北竞就一直在穿,他应该是很喜欢。
她只能求助贺北竞:“大人,能帮我一下吗?”
付晚寻怀疑贺北竞生气了,因为替她摘发钗的手贴上她额头时,烫了她一下,人只有在生气时才会有如此高的体温。
替她摘下发钗,贺北竞直接起身:“他们走了。”
付晚寻尴尬从他怀里出来,拿起发钗垂眸问道:“那他们相信了吗?”
没有听到贺北竞的回答,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贺北竞背过身道:“你先出去吧。”
付晚寻飞快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