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拐卖(三)

作品:《大人,我能让他说真话

    两人去了后院,后院有马厩和两间小房子,屋子一间放杂物,一间放干柴。


    贺北竞抓的人关在放干柴的屋里。


    屋外有两人看守,看见贺北竞迅速行礼开门。


    贺北竞和付晚寻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内的干柴垛的整整齐齐,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六七个人塞住嘴巴缩在角落里,看到贺北竞,几人面露惊恐,就算角落里没有空隙,还依旧不停地往里面挤。


    贺北竞朝付晚寻使了个眼色:“过去。”


    付晚寻拔下簪子朝着面生的两人走过去,在他们惊恐中扎完了穴道。


    面前两人渐渐失去了意识。


    付晚寻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两人视若无睹。


    付晚寻道:“我问,你们答,不能说假话,听到了吗?”


    两人机械点了点头。


    付晚寻:“你们是否是人贩子?”


    两人点了点头。


    付晚寻:“你们来这里是卖人还是拐人?”


    两人摇了摇头:“不卖也不拐,丰水县不富裕,在这里卖人很困难,丰水县的县令付青也不是昏官,我们拐人怕被他抓,来这里是因为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追我们,我们无处可逃不得已进城的。”


    “那你们……”


    贺北竞上前一步打断她的话:“这些都已经问过,答案都知道了,你问点别的。”


    付晚寻猛地转身盯着贺北竞,她深吸一口气尽力稳住情绪:“大人,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不用我,你已经审完了也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让我来?”


    贺北竞沉默着不开口。


    付晚寻忍住恼意蹲下身继续问:“城中你们藏身的地方都在哪?”


    贺北竞替他们回答:“他们都答过了,所有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没有人,既然我的身份被他们识破,他们就不会再藏在这些地方了。”


    付晚寻一阵头晕,她真的不该招惹这尊大佛,光取信他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更别提短时间内让他完成任务离开了。


    “咕咕……”


    门外传来鸽子叫声。


    门口的守卫迅速抓起鸽子取下鸽子脚下的纸条递给贺北竞。


    贺北竞看了一眼后递给付晚寻:“若是再无进展,恐怕会有更多人遇险。”


    付晚寻接过纸条纸看完,心底冷寒。


    那上面写着“广理府半月接失踪人口报案三十五起。”


    付晚寻盯着那几名人贩子,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簪子照着其中一人胸前刺入。


    她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你好好想想,你们平日里若是碰到这种被人追捕的情况,还会把人藏在哪里?好好想,仔细想。”


    那人面露挣扎之色,突然表情痛苦扭动身子大喊大叫:“不能说,不能说,会被杀的,会被老大杀的。”


    贺北竞弯腰,揪住那人衣襟,照着脸打了两拳:“说,不说我立刻杀了你。”


    付晚寻起身默默后退一步。


    她偷偷把心底的意念加强。


    她的能力可以控制别人说真话,也能勾起人潜意识里隐藏最深的东西。


    果然,那人眼神呆愣愣看着贺北竞,慢慢开了口:“我们老大读过书,他说无毒不丈夫,我们有一次被官兵追捕,逃不掉的时候他直接让人把货全杀了,再让我们扮成普通人偷偷溜走,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些官差啥的最惦记的就是我们手里的货,他们一心想着救人,就不会留意我们了,我们就有机会逃走了。”


    “该死。”


    贺北竞一拳挥出,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了。


    贺北竞一步跨出屋门,解开拴在马厩里的马对看守两人道:“留一人看守,通知杀一带上人,出城。”


    付晚寻怕他对丰水县不了解,急忙拽住缰绳:“大人,丰水县城不大,只有两个城门,一个是你这面的西城门,一个是东城门,你们住在西城,他肯定不会从西边出,大人去东城门找。”


    贺北竞看着她停顿几息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你跟着一起来,你对这里熟悉,用得上。”


    他手如铁钳,握住付晚寻的手后轻轻一拉。


    付晚寻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转瞬就坐上了马背。


    贺北竞不用马鞭,只轻轻一夹,马儿嘶鸣一声向着城东跑去。


    付晚寻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她只是来提个醒而已,可现在事情发展已经不由得她了。


    巳时末,街上行人正多,作为县令女儿,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付晚寻不想被人认出多生事端,可她把帷帽落在了贺北竞的房间,只能侧着脸往贺北竞衣襟里躲。


    觉察到她的意图,贺北竞一只手持缰绳,另外一只手微微抬起,用衣袖挡住她的脸。


    马儿速度很快,却能在人前精准避开,不到两刻钟,两人便从城西赶到了城东。


    贺北竞飞身下马,取出藏在怀里的腰牌往看守城门的人眼前晃了晃:“我是新上任的的提点刑狱司,立刻关闭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门。”


    丰水县几年没有发生过大事,看守城门的人偷懒懈怠,只留了两个做样子。


    两人没反应过来如木偶般看着贺北竞。


    贺北竞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将他们面前的桌子劈得粉碎:“再不执行,立刻斩了。”


    贺北竞不是个无脑之人,早已派了四个人在城门口蹲守,此刻四人正在混沌摊装食客,看见贺北竞风风火火赶来又亮了身份。


    四人快速起身拿出藏在柴垛里的刀站在贺北竞身后,高声呼喊:“提点刑狱司贺大人在此,闲杂人等回避。”


    从城墙内部的屋子里滚出几人,杂乱无章的在贺北竞面前跪了一地,其中一人连头盔掉了。


    贺北竞一个窝心脚踹在了班头身上:“偷懒耍滑之辈,了结了事儿再来处理你。”


    班头被踹飞好几米,顾不得身上疼痛又赶紧爬过来跪好。


    付晚寻认得班头,是张明珠麾下的一条狗,叫柴七,因会吹捧张明珠,就被安排成看城门的小头目。


    付晚寻不会骑马,此刻贺北竞在气头上又不能唤他,她就只能自己手脚并用毫无形象的下了马。


    旁边小摊上有卖面纱的,付晚寻买了一个带到了脸上。


    贺北竞将刀插在柴七面前:“登记册拿过来。”


    柴七手忙脚乱取到登记册,谄媚着一张脸双手递给贺北竞:“大人,登记册在此。”


    贺北竞拿到册子从五日前往后翻。


    付晚寻悄悄贴上,也去看册子。


    五日前无事。


    四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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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末,一行十三人,九成年男子三个少女加一个孩子入城,理由:入城探亲。


    今日辰时三刻,六名成年男子同时结伴出城。


    贺北竞拔出地上的刀横在柴七脖颈上:“若是今日让他们跑了,你的人头就保不住了,来人,地图。”


    立刻有人奉上地图。


    丰水县两面环山一面环水,还有一面是陆地。


    山是沉山,因县中很多人靠山吃饭,付青设了路障过滤掉进山偷猎偷砍伐之人,人贩子出城去沉山需要一层层核查,太浪费时间,且贺北竞在沉山抓过他们,他们不会选。


    水路更走不通,大雍看中水上贸易,定期会派水军巡查水域。


    他们唯一能走的就是陆地,那里人来人往,最容易混在人群中,那条路通的是江宁府。


    贺北竞重新上马,对他手下四人道:“我先出城追,你们骑马跟上,给杀一留消息,让他尽快赶来。”


    四人立刻领命离开,他们在此蹲守,骑马目标过大,所以都把马栓在两条街外的小树林里。


    “公子,公子。”


    杀一等人人骑马奔来,马后面还用绳子拽住三个男人。


    那三人跟着马跑,累得气喘吁吁的,可一双眼睛仍旧滴溜溜乱转。


    “公子。”杀一朝他拱了拱手,“我们几个在东城门看到他们三个鬼鬼祟祟的,抓了审了才知,他们一行九个分成两拨,一拨六人走城东,一拨三人走城西。”


    “可是。”杀一停顿一下,“他们拐来的人还没找到。”


    付晚寻心里微动,原以为贺北竞是个只知道打仗杀人的莽夫,可他竟然把一切布置的如此周密,怪不得能坐上提点刑狱司的位置。


    贺北竞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思考了一下将腰牌扔到杀一后面人手里:“你带上我的腰牌和那三个人去县衙,找县令让他帮忙寻找,我们的人手不够。”


    说完这句话贺北竞赶马来到付晚寻身边,再一次把她拽上了马。


    一双双马蹄绝尘而去,将被贺北竞吓破胆的守城官兵,不明情况看热闹的百姓全部甩在身后。


    跑了一个时辰后出现了岔路。


    岔路旁还有个茶摊。


    杀一下马向着茶摊走过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杀一重新回来。


    “公子,半个时辰前有六个成年男子从附近村子里牵出来了几匹马,骑上马从小路往江宁府去了。”


    杀一指了指官道旁边的小路继续道:“我怀疑他们是进城前就把马寄养在这里的,现在他们跑了,公子,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


    去江宁府走官道平坦宽阔路程远,小路路程近却路途坎坷,可是无论官道还是小路,半个时辰前骑马跑的,现在贺北竞他们都追不上了。


    贺北竞凌空抽了一记马鞭。


    破空声入耳,没人敢说话。


    付晚寻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内有些唏嘘。


    不知在这颗心脏里,埋藏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位提点刑狱司,刚上任就碰到这么大的案子,他会如何处理呢?


    吐息的温热感萦绕在付晚寻头顶。


    她听到贺北竞几乎咬着牙的一句话。


    “走,回丰水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