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妻主风流(女尊)》 “娘子今日怎起得这般早?”云好屈膝蹲身,细细为她整理衣摆。
“渴了。”
淡淡两字落下,身侧侍从当即捧着茶盏上前。
入口微凉,陆玄瑛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云好瞧得分明,沉着脸斥道:“笨手笨脚!怎么连杯温水都伺候不好?”
陆玄瑛扫了眼。
受斥的是百灵,眸中蓄满水光,眼看便要落下泪来。
“罢了,些许小事,不必苛责。”
正执簪为她绾发的云景,闻言余光掠了圈,落在百灵身上时寒意骤生。
待陆玄瑛离开,院内气氛陡然沉坠。
云景转过身,看向垂着头的百灵:“娘子何等金贵,岂容你这般疏忽怠慢?让你奉茶伺候,你便是这般敷衍了事的?”
百灵慌忙抬头辩解:“哥哥,茶水送来时明明还是热的……”
云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听你这话,倒是我凭空冤枉了你?”
“往日只觉你行事毛躁,好歹还算安分守己,如今看来,倒是我看错了你。”
他语气渐厉:“犯错不知自省,反倒一味狡辩推脱。娘子心善宽厚,不忍罚你。可若再有下次,纵是惹娘子不快,我也要禀明主君,将你逐出内院。”
说罢,他再不多看一眼,径直入屋。
云好见状,忍不住嗤笑,满脸的幸灾乐祸。也不屑与百灵多言,快步跟上云景的脚步。
二人一走,院中顿时响起细碎窃语。
“说到底不过是个守夜烧炉的杂役,走了大运一步登天罢了。”
“可不是么。三等侍男出身,哪里做得来近身伺候的精细活计。”
“怕是连几个字都认不全,这般粗鄙浅陋,也敢妄想同云景哥哥他们争娘子跟前的体面?”
“痴心妄想,不知分寸。”
“娘子心慈,格外开留他在跟前,还这般不上心,真真可恨!”
说话最为大声的,是从前争得厉害的几个二等侍男。
若是屋里的那几个,百灵尚且能忍。可这些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骑在他头上?
百灵心中又气又恨,抬眼直直回瞪回去:“我再是不堪,那也比你们强。娘子恐怕连你们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吧。”
他的确是运气好。
可这份运气,也并非人人都能遇上的!
屋里的那几个云字开头的,小气的很。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机会,这辈子怕是都没有近身伺候娘子的资格。
*
陆盏握着绣了整夜的荷包,站在岔路口,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向来胆小,在侯府更是一向避着人走。如今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等候嫡姐,还要主动上前同她说话,光是想想,后背便已沁出一层薄汗了。
掌心扇坠温热,昨晚嫡姐温和含笑的模样一遍遍浮在眼前。他咬了咬唇,硬生生压下转身逃离的念头,垂首伫立,反复在心底斟酌待会儿开口的说辞。
不知等了多久,身侧侍从压着声音提醒:“小郎,大娘子来了。”
陆盏抬头,远远就望见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
宝蓝暗纹织金锦袍衬得人身姿卓然,玉立亭亭。赤金镶珠玉簪绾起黑发,腰间白玉佩环随步履轻轻摇曳,似含有莫名韵律。
周身气度慵懒从容,贵色入骨,与生俱来的上位气度,刺眼又夺目。
陆盏素来知晓这位嫡姐生得好,只是平日极少碰面。他又胆小,便是家宴同席,也从不敢抬眼细看。
昨晚夜色朦胧,他大着胆子偷看了好几眼,只觉惊艳。却不曾想,白日天光朗朗之下,容色锋芒尽数铺开,竟是这般摄人!
就在陆玄瑛抬眼,目光朝他这边落来的刹那。
陆盏心头一紧,腿脚发软,几乎要不管不顾转身奔逃。还好身旁侍从记着白庶父的叮嘱,死死拽住了他。
“小郎不可!”
“那是您嫡亲的姐姐,万不能跑啊!”
“想想您自身的婚事,想想日后前程!”
陆盏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了,只死死垂着眼帘,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余光里,那绣着吉祥如意的皂靴缓缓近了,最终停在他身前。
他仓促躬身,声线微弱:“见过大姐姐。”
视线无意识滑落,落在她腰间的荷包上,呼吸微滞。
金线勾绘的兰草,花须竟缀着小颗红宝。
“四弟。”
陆玄瑛驻足停下,以为他有话要说。可半晌过去,不见人说什么。反倒带着侍从恭谨侧身,做出礼让她先行的姿态。
她想说不用这样,又怕自己贸然开口反倒吓着他,略一迟疑,还是抬步离开。
眼见那抹身影就要渐行渐远,陆盏脸颊涨得通红,终于是鼓足勇气,细声唤道:“大姐姐……”
陆玄瑛闻声回头。
陆盏捏了捏手里的荷包,快步上前:“多谢大姐姐昨日赠我的扇坠。”
说话时他垂首含胸,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衣襟,只觉四面八方的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了。
来不及忐忑犹豫,他屏住呼吸,双手捧出那只亲手缝制的荷包,声音轻不可闻:“这是我亲手绣的……针脚粗劣,望姐姐不要嫌弃。”
料子普通绣工笨拙,和嫡姐周身精致华贵的物件比起来,廉价又寒酸。
慌乱翻涌,万般顾虑接踵而至。
姐姐会不会嫌弃?若是被拒,回去必定要被庶父责骂。此事传开,怕是还要沦为全府下人的笑柄。若是被父亲知晓自己主动亲近嫡姐……
不,这里离主院这般近,此刻父亲恐怕已经知道了……一念及此,他心中隐隐泛起悔意。
陆玄瑛看他窘迫得近乎要晕过去的模样,不由失笑。
竟是这般胆小吗?
荷包上绣的是只抱着月亮的兔子,布料和针脚都算不上顶好,却能一眼看出,这是费了心思的。
她没有推辞,从容接过,随手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银宝,而后直接把这只堪称朴素的荷包,系在腰间锦带之上:“绣得很好看,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听到这话,陆盏紧绷的心弦松下,这才敢抬眼望她:“大姐姐喜欢便好。”
他这一抬头,陆玄瑛便看见他眼下的青黑。
难不成是连夜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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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瑛语气越发温和了些:“我还要去给父亲请安,弟弟早些回去歇息吧。”
亏得今日她起身较早,若是按照平日的作息,还不知他要等上多久。
陆盏眼睛亮晶晶的:“我听姐姐的。”
陆玄瑛沉默片刻,又道:“若是有事,可直接来秋鸿院。”
陆盏更是高兴了,眉眼都轻快了几分,连忙点头。
直到陆玄瑛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身侧侍从,语气难掩雀跃:“你听到了吗?大姐姐说,我可以直接去她院里寻她……”
*
银宝怀里揣着陆玄瑛换下来的荷包,没忍住道:“真是奇怪,四郎君怎么想着给娘子送东西了?”
陆玄瑛想起陆盏身上那件熟悉的旧披风,不是她记性好,只是那件披风年节见过,那时便已窄小了些。
到了正院,陆父目光落在她腰间新换的荷包上,状似无意问了句。
陆玄瑛道:“是四弟送的。”
她不讨厌陆盏,但她是陆父生的。
待陆玄瑛离开,屋里的气氛莫名沉了下去。
过了片刻,陆父才凉凉开口:“倒是开窍了,比他那个卑贱小父有眼色得多。”
离正院没多远的地方,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偷不藏,不乱言语,也算有几分聪慧。
陆时笑着接话:“四弟也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纪了。”
陆父冷哼,语气嘲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微微抬眸,神色淡漠却强势:“当年钻营爬床生下孩子又如何?就算真能笼络住你母亲的心,又能如何?一个个的,迟早都要认清现实。”
“整座定远侯府,尽数都是瑛儿的。”
“想要安稳前程,想要体面立足,便都得来讨好我的瑛儿,谁也越不过她去。”
“别说未曾成婚,便是将来婚配出嫁,也要指着瑛儿为他们撑腰庇护。”
话音一顿,他神色忽地转冷:“说到底,还是你母亲的错。什么酒后失态?哼,不过是骗我的说辞罢了。”
陆时唇角笑意不变,缄默不语。
母亲与父亲之间陈年旧事,不是他能妄议的。
陆父不耐地摆了摆手,神色稍缓:“罢了,莫要让瑛儿觉得我小气。让人多备些锦缎料子,送去白露院。男儿家大了,总要多做几身体面衣裳。”
要说陆父苛待子嗣,那是没有的。该有的例行份例,他从未克扣过半分。可侯府之中,仅有份例是不够的。
想到陆盏,他眉头微蹙,俊朗的面容上浮出几分嫌弃:“只是那性子……到底是小父养的,上不得台面。也是奇了,好歹是定远侯府郎君,竟被养得这般畏畏缩缩。”
陆时声音温润平和,慢条斯理劝解:“父亲不必忧心,四弟年幼,性子尚可慢慢打磨。不妨派两位教养叔叔过去,慢慢教导便是。”
“也只能这般了。”陆父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轻叹,“我又哪里是忧心他?我只怕他日后出门,举止失度闹出笑话,平白连累瑛儿落人闲话。”
“你母亲犯下的错,若要有人蒙羞丢人,也该你母亲去,绝不能让瑛儿来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