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赴约

作品:《郡主很怂

    院内竹影婆娑,他站在光影交错之处,光影浮动,斑斑驳驳,却未影响他的容颜半分,反衬的他如清风明月般,令人移不开眼,又像未沾烟火的谪仙,俊逸清绝,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的心生仰慕与靠近。


    这一刻,萧安乐忽然能明白母后为何会倾心于都蓝柘了,这般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男子,又有几人能不动心?


    可真的如此吗?若真爱惜母后,又怎会诱使母后,与他私定终身?


    “安乐郡主。”他开口,嗓音温润澄澈,如山间清泉流淌,悦耳动听。


    “见过都蓝皇子。”萧安乐收回心神,福身行礼淡淡道。


    都蓝柘目光温和,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沉默良久他才怅然道:“你与阿柔生得真像。”


    他唤母后阿柔,一点也没有避讳。


    萧安乐自是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宫宴上她的所作所为,他怎会看不懂?他定是猜出她已知晓了他与母后的过往,既如此,他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正好,她也不必再费心试探,更不愿再看他这般演下去,迟来的深情不过让他自己心中好过些罢了,于逝者毫无意义,带着快意与恨意,萧安乐冷冷道:“我母后从未提起过你。”


    她捡了一句最戳人心窝子的话。


    都蓝柘却没有半分愠怒,也不见难堪,只是眉眼间的温柔更添了几分愧疚与痛楚:“是我对不住阿柔。”


    “我今日来,只是为了替我母后要一个解释,这个解释,我想,你应是从未说与她听过。”萧安乐语气嘲讽,目光直直的看向都蓝柘,毫不掩饰其中的冷冽与恨意。


    一夜春风,他出尘不染,而她母后清誉尽失,郁郁一生。


    他也依旧芝兰玉树,而她的母后却成了一抔黄土。


    都蓝柘闻言,面上的愧疚与痛楚更甚,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去,从未好过的伤疤再次被揭开,血肉淋漓疼的彻骨,他忽然以手抵唇痛苦的咳嗽起来。


    半晌,咳声才止住,都蓝柘嘶哑着声音低低道:“我当年与阿柔约定,待我返回滇国,便立刻向父皇请旨,求娶大朔长公主,这于两国交好而言,是天大的喜事,我笃定父皇定会应允。可我竟忘了我的兄长都蓝察!”


    一下说了许多话,都蓝柘又轻咳起来,他咳得眼尾泛红,眼眸中更是恨与悔交织:“他怎可能会让我与阿柔成婚?若我们成婚,我便有了大朔的支持,他哪里还有争夺皇位的胜算?于是在我返回滇国的途中,他暗中派人重伤了我,我一昏迷便是三月之久,等我醒来,一切都晚了——阿柔已与你的父亲成婚,木已成舟没有回旋。”


    有些悔恨与遗憾,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半分,反而愈演愈烈,每每想起便如利刃剜心,痛不欲生。


    怪他,错过了最好的阿柔!


    原是这样,怪不得他回滇后便杳无音讯,萧安乐犹豫着张了张唇,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口:“你可知……”


    萧安乐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话里带着试探,将憋在心中的话悉数说出:“你可知我母后缘何会那般仓促,便嫁给了我父亲?我曾听闻,皇祖父本有意将我母后许配给北国七皇子和亲,不知为何,最后竟嫁给了我父亲?”


    都蓝柘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我也不知,我曾写信问过阿柔,可她从未回过一字,我也派左车暗中查探过,也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他竟然不知?


    他怎会不知?


    他果真不知!


    一连串的问题震的萧安乐微张着唇,一脸错愕的看向都蓝柘,月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脑中的思绪也如碎屑般纷纷扬扬。


    怎么可能?


    皇祖父若知晓母后怀了都蓝柘的孩子,纵使都蓝柘昏迷不醒,下落不明,也不可能不让滇国给个交代。


    除非皇祖父刻意隐瞒或是都蓝察从中做梗……


    可此等要事岂是都蓝察做梗便能作罢的?且待都蓝柘一醒,所有也都迎刃而解。


    那便是皇祖父刻意隐瞒?可皇祖父为何要隐瞒?这明明是两国结交的好事,两国联姻便能解了当时的北国侵扰之困。


    除非……都蓝柘昏迷的这三个月还发生了别的事儿,让皇祖父不得不选择隐瞒。


    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又或许难道还有比与滇国结交更大的利益?所以才让皇祖父连三月等不及,硬是压下了母后有孕一事?


    只是这又与刘九渊有何干系?


    种种种种……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萧安乐实在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眼下唯一能确认的是都蓝柘什么都不知,他并不知晓母后另嫁的原因,也不知晓母后当年已有身孕,更不知晓她的身世。


    如此也好!


    萧安乐压下心头的纷乱,从一团乱麻中问出自己关心的另一个问题:“我在母后出殡那日,看见了左车,他为何一直留在盛京,迟迟没有回国?”


    “原本并未打算让他久留,可后来听闻,你被关进偏院,你父亲也甚少去明觉寺后山看望阿柔,阿柔性子最是怕孤单,我放心不下,便命左车留在盛京,时常去阿柔墓前扫一扫,将我写给她的信烧给她,也算陪她说说话了。”


    那些生前未能说出口话,都化作一封又一封的信,他以为终会有话尽的一天,然而一提笔“吾爱阿柔如晤”便再也停不下来,只恨纸短情长。


    一眼惊鸿,从此误终生。他对阿柔便是如此。


    “多谢。”萧安乐话音里带了几分真诚,原来那三年都是他再打理,难怪母后的坟前从未有杂草,她虽怨他,却并非恩怨不清。


    “你与我,不必言谢。你是阿柔的女儿,于我而言,便如我之女一般。今日邀你来是想把此物给你。”都蓝柘从腰间取下一块温润通透的玉佩,递给萧安乐,“日后你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难处,便拿着这块玉佩来醉红妆找左车,他定会全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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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我而言,便如我之女一般。


    萧安乐怔忡了下,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如此也算他们有过片刻的父女情了,她不想与他再有瓜葛,可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再三迟疑终是伸手接过收好了:“多谢都蓝皇子。”


    忽然想起一事,萧安乐又问道:“敢问都蓝皇子,可曾为我母后画过一幅画像?画中母后一身白衣,未施粉黛,只耳鬓别了一朵胭脂花。”


    都蓝柘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确有此画。只是当年刚画完,还未来得及送给阿柔,便被王氏无意间失手撕破。我将残画收在了一处,后来再去寻,却如何也找不到了。我原以为是书童当作废纸清理了,书童却说并未见过。怎么,你见过这幅画?”


    原来这画,果真是被有心人特意放在永乐宫,等着她去发现的,只是会是谁呢?


    王氏吗?


    萧安乐脑中闪过王氏的脸,转瞬便又否定了,王氏如此大费周章做这些,目的是何呢?仅是为了让她知晓自己的身世?可即便她是都蓝柘的女儿,对王氏而言,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萧安乐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便与都蓝柘多言,只摇头道:“我在母后生前居住的永乐宫中见过一次,因是残画,便多了几分好奇。冒昧一问,都蓝皇子打算何时启程回国?”


    “再留一个多月吧。”都蓝柘望向远方,眼底满是怅然与不舍,“这里有太多我与阿柔的回忆,下次再来不知又要何时?”


    “若是都蓝皇子没有旁的吩咐,安乐便先告辞了。”萧安乐起身行礼,她出门已有不短的时间,都蓝柘毕竟是异国皇子,又是外男,私下相见过久,难免落人话柄,需得避嫌。


    都蓝柘点头应允,又叮嘱道:“玉佩你妥善收好,遇事记得来找左车或者崔氏,他们定会全力帮你。”


    “多谢都蓝皇子,安乐谨记在心。”萧安乐再次颔首道谢,走出院门随一直候在外间的崔氏原路折返回去。


    还未到前头铺面,便听一阵嘈杂声传来,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号角,萧安乐蹙眉面带不解的问崔氏:“掌柜可知今日京中发生了何事?为何早市时冷冷清清,眼下却又热闹了起来?”


    崔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郡主竟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吗?然她面上却丝毫未显,只柔声开口解释道:“今日是司马大将军与温大将军带领新兵动身返回军营的日子,亲人们都在送行,是以外头才会这般热闹。原本主子约的申时,便是想与两位将军开拔的时辰错开。”


    “申时?那为何又改成了辰时?”萧安乐纳闷道,送行的人已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如何出得过去?


    “不是郡主改的吗?昨儿夜里郡主差人来回说是辰时赴约。”崔氏吃了一惊,温婉恬静的脸上难得有了波动。


    “我?我并未差人来回话,昨日信上写的也是辰时。”萧安乐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于是又问:“信是都蓝皇子亲笔书写?”


    “正是。”崔氏点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