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痛苦怎么写

作品:《[HP]致莉兹奥利凡德(伍德bg)

    塞西尔给邓布利多寄出的信件并没有即时得到回复,这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老头子一向神出鬼没的,哪怕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蹲点,都不见得能逮到他。这样接近于单向沟通的方式,塞西尔以前还会好奇,毕竟邓布利多总能一下子就找到出现在任何地方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咒语能做到这一点。


    当一只皮手套冷不丁出现在夜色里,下一秒她便会听见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念出她名字的声音。


    作为魔法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阿不思·邓布利多拥有太多追随者,西里斯会用“信徒”来调侃一些人,比如金斯莱,再比如塞西尔。似乎在这位崇尚放浪形骸的叛逆布莱克心目中,对现实存在个体的信仰都是愚蠢的造神行为,这听起来很耳熟不是吗,毕竟信徒们可以供奉一个邓布利多,也可以供奉一个伏地魔。


    他因此可没少跟斯内普在凤凰社的会议上开战,好在西里斯总是被塞西尔和卢平夹在中间坐着,没办法顺利爬到桌子对面去扯斯内普的头发。


    塞西尔起初也想过反驳,后来发现自己找不出另外的说法来解释这段关系,只好随便他怎么说。就像西里斯经常将塞西尔对雷古勒斯的怀念当作是一段少女情怀,当作是年少时的一个错误,当作是在歧途上的悬崖勒马。


    出于同样的理由,塞西尔找不出足够有说服力的论据佐证雷古勒斯并非是一个错误,因为背着偏见逃离布莱克家的西里斯,无法信任建立在情感之上的证言。


    但邓布利多不一样,他认真听完了那时十八岁的塞西尔的哭诉,听完了每一个字,也相信了每一个字——


    他说他要结束这一切,我想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找到了可以毁掉这个黑暗时代的办法。


    他说了,他找到了可以结束一切的办法……


    我知道他不会是坏人……


    他不是的……


    ……


    这段回忆再次回到脑海中时,塞西尔强行给自己灌下了又一杯威士忌,她还以为记忆的力量总会随着时间减弱一些,如今看来这也不是个谁能说得准的事情,她深呼吸了一下,揉了揉正在灼烧的胸口和胃,疼痛感没起到什么帮助,因为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自己手上满是血的幻觉。


    克利切伏在山崖边一下又一下嗑得头破血流,那一刻在旁边举起魔杖还在追问的自己看起来多像个可怕的魔鬼啊,为了雷古勒斯一句反常的“对不起”就疯魔似的折磨一个忠诚的小精灵,彻底把自己从一个宣称万物生灵皆平等的圣人变成了伪善者。


    玻璃杯突然脱手落在地板上,地上的酒和碎片变成一滩,塞西尔低头搓着掌心,只觉得血迹愈来越大片,越来越深,怎么都搓不掉,窗户却在此刻被敲响。


    许久未露面的邓布利多一反常态,憔悴的模样像整个人被罩在了灰色的迷雾之中,塞西尔花了几秒钟从幻影移形的震荡感中缓过来,没能来得及开口打声招呼就感觉到胃里一阵抽搐,转过身将喝下的两瓶酒吐了个干净。


    这下是真的清醒了,因为灼烧不再是错觉,呼吸时的痛感太过真实,完全可以将她的幻觉击碎。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一身的酒气有些不像话了,塞西尔没有抬头去看邓布利多的眼睛,只是急忙用了几个清洁咒语。


    “莱姆斯的事情我已经跟他见面谈过了,这次是我失察了,我太急切了,也考虑得太理想了。”邓布利多和往常一样并不在意塞西尔的失态。


    “我觉得他才是比较有问题的那个……”塞西尔嘀咕着,“算了,现在应该也都解决了。”


    “我今晚过来,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那只手已经被黑魔法全部侵蚀,他从斗篷中拿出地图时,看起来就像是只剩下了焦黑的骨头。


    塞西尔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他的手,开始看地图上标记出的几个位置,其中被圈出来的那个让她心头一紧。


    “是的,我需要那段记忆,”邓布利多知道她已经看出来了,“关于你和克利切的记忆。”


    “我想您知道的,我根本无法从小精灵那里得到它被封锁的完整记忆,哪怕是不可饶恕咒也……”塞西尔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微微发颤。


    “你的记忆就好,你和他的对话,这样就可以了。”邓布利多的语气舒缓,也慢慢让塞西尔没那么焦躁。


    把还剩下的小半瓶酒倒出去,塞西尔举起魔杖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一长段记忆,一边拧上酒壶盖一边说:“您决定要去那个洞穴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应声接过了酒壶,打量了两下,笑着评价说:“如果我也喜欢喝酒的话,这样的小玩意儿挺有意思。”


    “我从阿拉斯托那里顺来的,”塞西尔也跟着笑了一下,稍微有点心虚,“我……我不应该这样喝下去的,这不对的。”


    “活着就可以了,”邓布利多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态度,“活着的话,就没有对和错了。”


    塞西尔愣了愣,这让她又回忆起无法被证明是正义或是邪恶的人,她看向了邓布利多:“先生,我知道他曾经是想过追随那个人的,我见过他在我面前亮出黑魔标记的表情,他相信他,相信纯血能够让一个更好的世界降临。”


    “可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尽管只有您相信我,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根本不会让克利切留下那样的话给我。”


    邓布利多沉默地听着塞西尔久违的坦白。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对不起’,他对我没有任何责任,只是因为我说过他会因为迷信后悔,我告诉过他那样的‘美好未来’里无法有我的存在。”


    “所以这句对不起必然有其他的意思,”抬手锤了锤胸口,塞西尔继续说,“而这之中最蹊跷的地方,他的死没有给布莱克家招来食死徒的屠杀,也就是伏地魔从未意识到他的动摇。”


    她终于直白说出了这个名字,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我有时候更情愿他是一个恶人,我单纯因为他的立场去讨厌他就行了,他至少还可以活着,听我说我到底有多恨他。”


    深夜里的伦敦大雾四起,塞西尔逐渐看不清身旁邓布利多的表情,他们并肩走在桥边,说话的声音也都被雾气盖过。


    “邓布利多先生,”塞西尔停住脚步,“我应该陪你去那个洞穴。”


    “西西莉亚,你为我做的事情足够多了,这是我一开始就答应你的,是我应该将真相带给你。”邓布利多缓缓摇头,拒绝了她的请求。


    熟悉的称呼让塞西尔恍然间以为此刻站在这里的其实是十八岁时的自己:“那您今天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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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选择亲自来见我呢,我想那段记忆并没有那么重要,您更不是现在才调查到洞穴的事情。”


    “我一直以来都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希望关于如何接近真相的事情,你是从我这里亲耳听到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转告给你,也不是一张写满了暗语的羊皮纸卷。”邓布利多转过身来,半月形的镜片挡不住他的眼睛,他抬起自己那只焦黑的手。


    “我相信那个洞穴里藏匿着的东西,也就是你的朋友发现了却没有能成功带出来的东西,它和哈利交给我的那本日记,还有我手上的这枚戒指一样,都藏着被伏地魔分裂的灵魂。”


    “那我更应该和您一起去了。”她想起下葬的空棺材,再次坚持道,“也许他还在……”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让你活下去本身就已经是很残忍的一件事。”邓布利多没有直接拒绝第二次。


    “先生,活下去这几个字究竟对我来说是残忍的,还是对您来说是残忍的,就因为我对您的要求从不过问理由就这样对我的话,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塞西尔也清楚邓布利多不会再改变主意,只能是苦笑着抱怨。


    “对不起,你也许不喜欢听到这个词,我请求你原谅我,然后答应我最后一个无理的要求,”邓布利多稍稍弯腰,紫色丝绒的斗篷上沾满了雾气凝结的水珠。


    “直到最后一刻,直到笼罩在头顶的黑暗全部褪去之前,你要保护好莉兹,你要无条件站在哈利的身边,还有你要依然把凤凰社当成是一个家,那永远是你的家。”


    他的身影最终没入了大雾,和他留下的声音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塞西尔看着渐隐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重新拿起了魔杖,这样的见面又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她说不出来,好像什么都一样。


    可是这一回分别之时,塞西尔总觉得那只皮手套不会再出现了。


    那么最残忍的其实是什么,老魔杖真正的主人、救世主不可逆转的预言、隐匿于暗中的总部,现在成了她肩上最高的三座大山,邓布利多却请她不要倒下。


    在她试图将这个夜晚抛在脑后,继续用半梦半醒的方式过完这漫长人生时,她等来了一张卡片,和皮手套一样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了——


    守好莉兹。


    阿不思


    这是一个信号,一早就商量好的信号。


    塞西尔心领神会,立刻拍响了隔壁卢平的方面,叫醒了楼下刚刚入睡的唐克斯,接着一挥魔杖让一头白狮子跃出窗台奔向韦斯莱家的陋居。


    “你有另外的任务吗?”卢平见她没有去拿飞路粉,唐克斯也转过头。


    “常有的事情了,毕竟我在总部的地位比较高,不是吗?”塞西尔语气轻快,甚至还能调侃一下。


    “注意安全。”卢平抓起飞路粉。


    将第二句玩笑话咽回去,她点了点头:“保证安全归来。”


    壁炉中亮起绿色的光,卢平和唐克斯喊出一声“校长办公室”,一前一后消失在格里莫广场12号。塞西尔长叹一口气,握着莉兹给她的大门钥匙,脑海里浮现出那间公寓的位置,啪地一声,也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扬起的火星逐渐成了尘埃,燃起的壁炉慢慢熄灭,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