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看够没有?”

作品:《春心难捱

    周成焕上去后没多久,搬家公司就把祝令榆的东西送了过来。


    大门开着,搬东西的人进进出出。


    祝令榆没想到孟恪和裴泽杨会来找周成焕。


    就一层之隔,她不太安定,时不时地要往入户厅看一眼,怕孟恪和裴泽杨会从电梯出来。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祝令榆把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那里,带走的不多,很快搬完,之后祝嘉延帮她一起收拾了一下。


    他们大致收拾好已经快十点,周成焕一直在楼上没下来。


    祝嘉延往房间里的小沙发上一坐,看向旁边的纸袋,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纸兔子,其中一只身体上皱巴巴的,像被压过。


    他拿起这只皱巴巴的纸兔子,问:“妈,这是哪儿来的?”


    祝令榆看过去。


    是她从宁城带回来的那只。


    祝嘉延记得自己折的每一只兔子。


    这只不是他折的。


    透过光隐隐可以看见纸的另一面有字,看起来是拿用过的纸的背面折的,还用红笔点了眼睛。


    他不确定地问:“难道是我爸折的?”


    祝令榆“嗯”了一声。


    祝嘉延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我爸什么时候折兔子哄的你?”


    祝令榆回想起在宁城医院的那晚。


    他那时候是在哄她么。


    对上祝嘉延好奇的目光,祝令榆莫名不好意思起来,说:“没有。他随便折的吧。”


    周成焕那样的人怎么会哄人。


    祝嘉延“哦”了一声,“那你还收起来啊。”


    祝令榆:“……”


    她只是拿回家后随手和那些兔子放在一起。


    祝嘉延很有眼色,没再继续纸兔子的话题。


    他把他爸折的兔子放回去,手支着脑袋说:“不知道舅舅和裴叔叔找我爸干什么。”


    祝令榆没接他的话。


    他们做什么都和她无关,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你可以准备睡觉了,明天开学。”她提醒。


    “好吧。”


    等祝嘉延回房间,祝令榆也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折腾一晚上,她有点累,却没什么睡意。


    一个人安静下来,她又想起向瑛那句“你不要后悔”。


    祝令榆翻了个身。


    其实她本来也没有家,不应该那么难受的。


    心里的空落感又泛了上来,她很想把嘉延喊过来陪她。


    不过嘉延明天要上学。


    祝令榆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下巴埋进被子里蹭了蹭,开始想以后怎么办。


    她总不好一直住在这里,要找住的地方。


    好在她还剩点钱。


    之前在学姐公司的实习只到过年前,后面有活动会找她做兼职。


    为了以后的生活,她还得找一份稳定的兼职。


    这一晚祝令榆睁着眼睛到凌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十点。


    她拿起手机,看见【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3)】的群里有嘉延发的消息。


    是张校门口的照片。


    他已经去学校了。


    外面隐隐有动静。


    祝令榆起床洗漱,走出房间。


    “祝小姐。”


    祝令榆以为外面是周成焕,没想到看见的是魏姨。


    她微微一愣,喊了声:“魏姨。”


    “叫我令令就好。”


    魏姨朝她笑了笑,说:“令令,我煮了鸡肉粥,你先垫垫肚子。中午做盐焗排骨和鲈鱼狮子头,嘉延说你喜欢吃。”


    祝令榆猜到是周成焕请她来做饭的,点点头,又说:“嘉延平时麻烦您了。”


    “不麻烦。”魏姨说,“嘉延这孩子的性格很好,平时总逗我开心。”


    之后魏姨继续去中厨里忙碌了。


    祝令榆喝了一碗粥,然后回房间拿起手机给崔沁发消息。


    昨晚她认真想了下,住校是一种选择。


    虽然她容易过敏,住校过集体生活不太方便,但应该能想办法克服。


    消息发出去,祝令榆一边等回复,一边整理房间。


    昨晚只是大致把东西放好。


    没过几分钟,崔沁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令榆,你怎么突然要住宿了?”


    祝令榆只说:“正好原来的房子不让租了,我就想看看住校。”


    “那我帮你问问。”


    崔沁又说:“不过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这时候问不一定有床位空着。”


    祝令榆也知道这时候问有点晚了,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两人又聊了几句。


    打完语音,祝令榆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等她整理得差不多,魏姨来敲门。


    祝令榆开门,“魏姨。”


    “令令,可以准备吃饭了,趁热吃。”魏姨说,“成焕说有点头疼,我炖了天麻鸡汤在锅里。”


    原来周成焕在家。


    祝令榆看魏姨手里提着包,问:“您要走了?”


    魏姨说:“我和几个合唱团的朋友约好了。我给成焕发过消息了,他应该很快就下来。”


    魏姨走后,祝令榆去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祝令榆本来不怎么饿的,闻着味道有些饿了。


    周成焕还没有下来。


    又等了几分钟,她怕饭菜凉了,拿起手机在群里@周成焕。


    祝令榆:【@周成焕】


    祝令榆:【你下来了吗?饭菜要凉了。】


    消息发出去,群里没有动静。


    别是没看手机。


    魏姨也是给他发的消息。他要是没看手机,也就不知道可以吃饭了。


    祝令榆又给周成焕打语音电话。


    还是没人接。


    祝令榆想起魏姨说他有点头疼,别是生病了。


    到底还住在人家的房子里,祝令榆决定上去看看。


    随着电梯门打开,祝令榆走出电梯。


    这是她第一次到周成焕住的这层,格局看起来和楼下差不多。


    深色的装甲门上贴着喜庆的春联,和楼下的一样,和她公寓门上的也一样。


    群里还是没有回复,祝令榆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


    没人回应。


    看来他很有可能是真的生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祝令榆又按了下门铃。


    “周成焕,周成焕?”


    在她再一次要按门铃的时候,门倏地打开。


    “周——”


    温热的水汽混着沐浴露清冽的味道迎面铺开,带着说不出的侵略性。


    祝令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成焕站在门口,一只手搭着门,黑色的短发湿润地垂着。


    他额前的发梢压着眉目,不断有水珠滴落,身上的浴袍系带松松垮垮打了个结,似乎是匆匆一穿。


    祝令榆一眼就看到浴袍领口下挂着细密水珠的胸膛。


    视线里,黑白交错。


    一颗水珠从上方滴到被水汽蒸得略微泛红的皮肤上,稍稍停顿,然后沿着胸膛迅速滚落,没入蓝黑色的浴袍里。


    头顶传来周成焕有些低的声音:“看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