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笑什么?祝木俞。”

作品:《春心难捱

    周成焕应该是没听见祝嘉延的话,已经进房间关上门。


    祝令榆收回目光,说:“还不知道。”


    “过年说这些确实不好。”祝嘉延说,“他们知道了不会为难你吧?”


    “不会的。”


    其实祝令榆自己也不知道祝明德和向瑛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她心里是没底的。


    这么说只是不想嘉延替她担忧。


    她没有去多想这件事,一边看电视,一边回回微信上的新年祝福,顺便和祝嘉延吐槽吐槽节目。


    看着看着,祝令榆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醒过来是听见脚步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意识到自己睡着了,然后看见祝嘉延靠着沙发另一端也睡着了。


    而刚开完会出来的周成焕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撩起眼皮,一只手悬在他的额头前,拇指叠着中指,像是在找角度要弹上去。


    “你干什么?”祝令榆瞪他。


    趁儿子睡觉弹儿子额头,这人怎么这么坏。


    被看见的周成焕坦然自若地收回手抄进兜里,说:“把他喊起来回房间睡。这小子这么金贵,在这里睡要感冒。”


    祝令榆:“……哦。”


    那也不用弹额头吧。


    谁当爸爸是这么叫醒儿子的。


    这人一点当爸爸的样子都没有。


    大概是听见声音,祝嘉延眼睑动了动,醒了。


    他靠着沙发,后脑勺的头发睡得翘起,像毛茸茸的小狗,问:“怎么了?”


    周成焕:“回房间去睡。”


    电视上的春晚还在放着,已经播到尾声,估计很快就要唱《难忘今宵》了。


    祝令榆理了理自己耳边的头发,起身说:“我回去了。”


    “你还要回去啊?”祝嘉延问。


    祝令榆眨眨眼。


    不然呢。


    祝嘉延:“这么晚你就别走了,反正明天还要来吃饺子。魏奶奶包了饺子。”


    祝令榆有点犹豫。


    说到底这里是周成焕的地方。


    “妈,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祝嘉延刚说完,祝令榆余光看见周成焕动了。


    周成焕拿起沙发上外套,看她一眼,“我明早再下来。”


    于是,祝令榆就留了下来。


    祝嘉延带她去看房间。


    房间是他之前专门为她选的,为的就是她有时候可以留下来。


    “我去给你拿身我的睡衣。”


    祝令榆点点头,在祝嘉延离开后打量了下房间。


    她注意到有一盏小兔子夜灯。


    应该是嘉延知道她怕黑特意准备的,祝令榆有点感动。


    手机震了震。


    祝令榆以为又是谁的祝福消息,点开看见是周成焕在群里发了消息。


    周成焕:【@祝嘉延】


    周成焕:【等等物业管家来了记得开门。】


    没几分钟后,祝令榆隐隐听见门铃声。


    祝嘉延去开门,然后拿着一身睡衣和一个纸袋过来。


    “睡衣是新的。”


    把睡衣递过来的同时,他把手里的纸袋也递过来,“这是刚才物业送来的。”


    祝令榆接过纸袋看了看,是洗漱包之类的基本用品,连一次性内裤也包含在里面。


    “晚安,妈。”


    “晚安。”


    祝令榆本以为换个地方睡会不习惯,没想到洗完澡躺下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床品舒服。


    翌日是初一。


    她一觉睡到十点多。


    醒来出房间,她听见早餐厅那边有声音,估计是祝嘉延已经起来了。


    她走过去,“嘉延——”


    声音戛然止住,脚步也随之停住。


    穿着件黑色毛衣的周成焕坐在早餐厅的玻璃边,手上拿着平板在看。


    他的手机放在圆桌上,开着扬声器在打语音电话。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周火奂,大清早你家里有女人?”


    “……”


    祝令榆第一反应是,十点半也不算大清早了吧。


    周成焕偏头看向祝令榆,脸不红气不喘地糊弄:“你听错了。”


    彼端的男人:“是不是那个——”


    周成焕关掉扬声器拿起手机,淡淡地说:“挂了。”


    挂掉电话后,周成焕放下手机,重新朝祝令榆看来。


    祝令榆在回味那声“周火奂”。


    原来这人还有别的外号。


    叫“祸患”还挺形象的。


    周成焕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薄白的眼帘一掀,问:“笑什么?祝木俞。”


    祝令榆一顿。


    “……”


    你才木鱼。


    注意到周成焕的视线,祝令榆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


    嘉延的睡衣对她来说很大,裤脚卷了好几圈才不至于踩到。


    衬衫式的上衣也是,在她身上空落落地晃着,被挽起的袖子一不留神就滑下去,手都伸不出来。领口也有点大,她穿的时候只好把领子往后拽。


    在祝嘉延面前穿睡衣还好,之前祝嘉延还住她那儿的时候,他们在家经常都是穿睡衣。


    但周成焕是个成年男性,并且他们没到那么熟。


    祝令榆不自在起来,睫毛动了动,转身要回房间。


    身后传来周成焕慢悠悠又懒怠的声音:“顺便去把那小子喊起来——”


    他很故意地拖了下语调,又说了三个字:“祝木俞。”


    “……”


    祝令榆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下来,“跟你讲一声,我给嘉延准备了红包。”


    给祝嘉延准备的红包都是祝令榆自己赚的。


    年前她实习的公司提前几天发了工资,带她的姐姐还给她发了个小红包。


    她把这些钱都包进了给嘉延的红包里。


    提前跟周成焕讲是跟他通个气,省得他没准备尴尬。


    至于包多少就是他们各自的事情了。


    反正把她卖了也没他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