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这张脸放着是摆设?”

作品:《春心难捱

    祝令榆一觉睡到临近中午,起床后才打开手机。


    手机从昨晚一直关机到现在,打开跳出来许多微信消息,还有未接电话。


    她的微信置顶是祝嘉延。


    半个小时前,祝嘉延发消息问她起床没有。


    再往上是他的零点新年祝福,还有问她怎么不回消息。


    祝令榆回复完祝嘉延,往下翻。


    大部分都是新年祝福,还有裴泽杨他们昨晚问她在哪儿。


    她回复裴泽杨他们说昨晚先回去了,手机没电关机。


    他们昨晚跨年不知道玩到什么时候,这个点估计还没醒。


    她又继续回复别的,看见公寓群也有很多条未读。


    这个群平时很安静,只有卖闲置或者团购拼单才会有动静。


    她点开群。


    【我以为我们公寓都是学生住的,原来有大佬!昨晚我看见辆幻影停在楼下。】


    【我也看见了。】


    【一直有好吧。我还在楼下见过车牌很牛的库里南。】


    【我竟然跟这么有钱的人住一个公寓??】


    【人家也不一定是住这里吧?车上一直有人。】


    【可能是等人?】


    【好像等到很晚,我看完电影一点多回来都还在。】


    【天哪,大佬等到凌晨吗?我已经脑补一出大戏了。】


    【不知道在等我们楼里哪个小姐姐。】


    ……


    元旦过后考完最后一门试,祝令榆正式开始放寒假。


    她之前拜托崔沁帮她留意兼职,崔沁真帮她找到了。


    是一个已经毕业的学姐开的活动公司,年前正好缺实习生。


    祝令榆一个大二刚上了一半的人,专业技能肯定是不够用的,主要就是打打杂。


    平时还算轻松,有活动的时候就比较忙了,光是在活动现场来回走,一天就要一万多步,一整天下来很累。


    祝嘉延放学来接她下班,见她脸都瘦了一圈,很心疼,说:“妈,要不然别干了。”


    祝令榆摇摇头,“其实还好。”


    往远了说,她总要自力更生的,往近了说,她还要养祝嘉延。


    虽然她的所有钱加起来在周成焕那里都不够看的,但她总要尽一份心意。


    给祝嘉延花的钱不好用祝家的。


    祝嘉延叹了口气,“行吧,那我请你吃饭。”


    刚到餐厅坐下,祝令榆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裴泽杨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泽杨哥?”


    彼端传来裴泽杨的声音:“令令,在哪儿呢,一会儿接你出来吃饭啊。”


    祝令榆:“我跟朋友在吃饭,就不去了。”


    电话里,裴泽杨“啧”了一声,说:“跟朋友吃饭却不跟你泽杨哥吃。”


    祝令榆解释:“我跟朋友先说好的。”


    裴泽杨笑了起来,“行了不逗你了。”


    “但元旦过后十来天了啊,这几次喊你都不来,你跟阿恪都是,比谁都忙。你不是放假了么?怎么,是你泽杨哥面子不够大了,还是你在外面有别的哥哥了?”


    一连串的话让祝令榆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没有。”她说,“我最近在实习,比较忙。”


    裴泽杨意外了一下,“怎么跑去实习了?在哪里实习的,靠不靠谱啊,我让人查查底细。”


    祝令榆:“是一个学姐的公司,靠谱的。”


    裴泽杨还是很惊讶她一声不响跑去实习,问:“怎么不去阿恪那里?或者来我这儿。”


    她想去哪里实习不能给她安排?一句话的事情。


    又一次听见孟恪的名字,祝令榆捏了捏手机,垂下眼睛看着餐具。


    “泽杨哥。”


    她抿了抿唇,“我跟孟恪分手了。”


    电话里的裴泽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祝令榆又重复一遍:“我跟孟恪分手了。”


    “分手?”


    “嗯。”


    对面似乎太错愕,好半天没声音。


    祝令榆在心中叹了口气,说:“泽杨哥,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挂了。”


    打完电话,祝令榆沉默几秒抬起眼,见坐在对面的祝嘉延拿着菜单在盯着她看。


    “妈,你跟舅舅真的分手了?”祝嘉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祝令榆平静地“嗯”了一声。


    本以为祝嘉延会趁机说两句他爸的好话。毕竟他平时总是有意无意会说他爸爸比他舅舅好。


    没想到祝嘉延握了握她的手,说:“不管怎么样,都有我陪你。”


    祝令榆心头一软,像被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她点点头,“点菜吧。”


    另一边,周成焕这个点刚开完会,会议室的屏幕上放的还是刚公布的12月CPI数据。


    他正要起身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祝嘉延发来条消息。


    【爸,我妈跟舅舅分手了。】


    “散会了还不走。”谢义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最近华尔街因为新一年的策略报告热闹得很,即使他们有抓取和预测,也依旧要费心,这几天忙得很。


    周成焕把手机熄屏。


    谢义森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周成焕起身,理直气壮:“当然是不能给你看的。”


    谢义森一噎,抱着双臂打量他,“周火奂,你最近不对劲啊周火奂。”


    周成焕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不走心地反问:“你看谁对劲?”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跨年那晚你用我的名义订包间是怎么回事?”


    谢义森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还是后来有朋友问起。


    能用他名义的也就周火奂了。


    以他的名义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包下整层来给高中生办新年party的。


    据他所知,他跟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感情没那么好。


    这几天谢义森每天都试探,就是问不出什么。


    这家伙嘴严得很。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之前医院里那对姐弟。干点好事遮遮掩掩,不是吧周火奂啊周祸患,你还没得手?白叫这名字了。你这脸放着是摆设?”


    谢义森的语气夸张起来,“你到底行不行,要不要求哥哥教教你。”


    周成焕睨他一眼,拖着语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好好保养,马上三十,别玩不动了。”


    谢义森:“……我好得很。”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周成焕不再看他,拿起手机,“走了。”


    走出会议室,电话接通。


    “出大事了成焕。”裴泽杨的声音传来。


    周成焕:“怎么?”


    裴泽杨:“说出来你肯定不信,阿恪跟令令分手了。”


    “是么。”


    走廊顶灯散发出的光随着周成焕行走,在他眼中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闪动。


    电话里,裴泽杨古怪地说:“不是,你怎么都不惊讶。”


    但他转念一想,这人一直就一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八风不动的。


    “我喊了阿恪,一会儿去喝一杯啊,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晚没空。”周成焕语调如常。


    走在后面的谢义森听见这狗东西睁眼说瞎话,很纳闷。


    不是他发小的电话么,他为什么不想去。


    裴泽杨不肯就这么放过,说:“程岭出差还没回来,只有你了啊周哥哥,您老人家没空也得有空。”


    他又说:“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