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章

作品:《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劳工处的人员则带着厚厚的条例手册,质疑起重机操作员的证件格式,要求重新核对所有加班记录。


    他们最终弄清了那片工地在进行什么工程,而后续的检查变得更加密集。


    在预制板搭建的临时办公室里,陈胜看着桌面上堆积的罚单和整改通知,眉头紧锁。


    电话铃响起,他抓起听筒,那头传来工务署某位科员拖长的腔调:“陈顾问,不是我们故意为难,程序上的事情,总得一步一步走。


    怡和那边的项目手续都是齐全的,你们这么大的工程,更应该做个表率,对不对?”


    “程序?”


    陈胜压着声音,“上周刚提交的补充材料,今天又要新的?你们要的第三份洋流数据报告,需要香江海洋研究院出具正式文件,最快也要七天。”


    “那就等七天嘛。”


    对方轻飘飘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门被推开,史斌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物件。”陈顾问,工务署那个姓李的,昨天下午在尖沙咀的咖啡馆收了怡和地产经理一个信封。”


    他按下播放键,微型录音器里传出纸张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压低的话语:“亨利先生交代了,把黄河的手续拖到下个月……”


    陈胜苦笑着摇头。”这东西你还是直接交给老板吧。


    这种事,我处理不了。”


    录音设备被送到了何雨注那里。


    他听完,只说了简短的一句:“不用管。


    会有人收拾这种人的。”


    事情似乎就这样搁置了。


    事实上,此时的何雨注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来自奥利安方面的消息。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海湾上空逐渐聚拢的云层,等待着某种风暴的来临。


    财务总监将文件摊开在橡木桌面上。


    亨利的目光落在最后那行数字,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


    “汇丰的条件是东南亚航线未来半年的收益权。”


    总监停顿片刻,“加上澳洲资产变现和地产抵押,目前可调动的资金接近一亿。”


    亨利忽然笑了,那笑声像金属刮过玻璃。”一亿港币,够不够让黄河的机器停下来?”


    会议室里无人应答。


    运营总监伯恩斯推开面前的咖啡杯,瓷碟在桌面划出短促的尖响。”我们查不到他们的原料来源。


    从第一座高炉 到现在,他们的卡车永远在满载运行——可那些铁矿和焦炭就像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


    “船呢?”


    亨利的视线转向采购总监。


    “霍家、李家、包家的货轮我们都盯过。


    偶尔有钢材,更多是水泥和木材。”


    总监翻开记录本,“而且他们从不使用固定仓库。


    等我们的人赶到,往往只剩空荡的库房和新鲜的车辙印。”


    情报主管补充道:“每次运输路线都在变,像在和我们玩捉迷藏。”


    “那就让游戏继续。”


    亨利站起身,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正笼罩在午后的灰霾里,“通知所有供应商,谁敢卖一吨钢给黄河,就是和怡和为敌。”


    有人低声问:“将军澳那边……”


    “继续。”


    亨利打断他,“何飞不是要在海里搭积木吗?等葵涌的码头建好,他的积木会漂回岸上——变成一堆废料。”


    话音未落,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握着刚收到的电传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张微微颤抖的纸上。


    廉政公署正式成立。


    首批调查名单有三个名字。


    工务署的李姓科员正在起草第六份整改通知书时,看到了公告。


    钢笔从他指间滑落,在公文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又放回去。


    反复三次后,他抓起信封冲出门去。


    半小时后,他坐在廉政公署的问询室里,交代了如何收受怡和的好处费,如何在审批环节设置障碍,如何让黄河的施工图纸一次次被打回重审。


    消防处的反应更快。


    电话直接打到黄河实业办公室,接电话的是陈胜。”之前的检查记录存在程序瑕疵,”


    对方语气温和得反常,“所有手续现已补全,贵司可按原计划推进。”


    劳工处则在深夜亮起灯火。


    档案员将那些特意抽出的“问题记录”


    一份份塞回铁柜,锁扣合拢的咔嗒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些只是开始。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线,正被一把新磨的刀逐条挑断。


    “!”


    亨利把电传纸揉成团砸向墙壁,“一个刚挂牌的机构,就把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人全吓破了胆?将军澳的工地现在日夜赶工,何飞的人已经把预制件铺到了潮间带上!”


    财务总监擦着额角的汗:“那把刀太快了,大班。”


    “我们的刀呢?”


    亨利转身盯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何飞偷偷建成的预制场已经开始生产了!告诉我,怡和的刀在哪里?”


    伯恩斯缓缓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码头林立的吊机。”何飞的厉害之处,是把所有环节都攥在自己手里——从炼钢到造车,从预制到施工,形成一个闭环。


    要打破它,必须从外部施加足够强的冲击。”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冷光,“我们有两把刀。


    第一把是资金,用价格战耗尽他的现金流。


    第二把更直接:在葵涌码头启用前,动用我们在航运和仓储的全部力量,彻底封死他所有大宗货物的进出通道。


    让他的工厂饿死。”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桌上的文件。


    没有人去捡。


    领口被扯得松垮,指尖在丝质面料上留下皱痕。”压低价格?他自己能产出能销货,成本线压得比我们低!至于海上通路……”


    他转向伯恩斯,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去告诉太古的人、会德丰的人,还有所有看我们脸色吃饭的船东和码头管事——从今天起,凡是挂着黄河实业名字的、哪怕只是疑似替他们运货的船,优先级一律调到末尾!装卸时间按最长的算!泊位?让他们在锚地等着吧。”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要让何飞的钢厂断粮,让那些造好的汽车在仓库里锈成废铁。”


    伯恩斯立刻应声:“明白。”


    这便是航运霸权的最终呈现方式,直白,甚至粗野,但在这座靠港口呼吸的城市里,足够让任何挑战者窒息。


    “还有,”


    亨利补充,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去敲打那些靠我们活的小供应商,谁敢偷偷给黄河送一块砖、一袋水泥,就是站到了怡和的对立面。


    让他们自己琢磨后果。”


    绞索又一次收紧,这一次,绳子上缠满了铁刺。


    港口的压迫很快显出了形状。


    维多利亚港外锚地,一艘万吨货轮已经漂了三天。


    船身漆着褪色的巴拿马旗,船舱里塞满了山西运来的无烟煤。


    船长第三次抓起通讯器,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疲惫而机械的声音:“怡和码头没空位,太古的泊位也满了,请您继续等待通知。”


    “等到什么时候?延误交货的赔偿谁来担?”


    船长冲着话筒吼,声音在狭窄的驾驶舱里撞出回音。


    “我们也没办法……现在所有码头都先处理怡和、太古,还有日本人的船……像您这样替黄河运货的,只能往后排。”


    代理公司的人语速很快,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


    相似的场景在香江各处码头重复上演。


    运送铁矿石的船只被各种理由拦在港外,卸货时间一拖再拖。


    一张看不见的红灯,在航运网络的各个节点同时亮起,只为黄河实业的货物。


    钢厂的高炉还在吞吐火焰,但库存的原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汽车厂情况稍好——早在几个月前,何雨注就下令暂停了普通车辆的接单,全力转向重型机械与港口设备的制造。


    即便如此,将军澳那片预制场的水泥和砂石供应,也因运输链条的迟滞开始吃紧。


    “怡和这次是直接抽掉了灶里的柴。”


    阿浪站在何雨注面前,眉头锁得很紧,“送货的船漂在外面进不来,咱们的货堆在码头运不出去。


    几家航运公司的人都在问,要不要先把货转卖到别处。”


    “厂里还能撑多久?”


    “钢厂的煤和矿石,最多十天。


    汽车厂那边……大概一个月。”


    “让所有船改道,去黄埔港卸货。”


    “老板,那不等于还是运不回来?咱们不少货原本就是从黄埔出去的。”


    “照做就行。”


    “可这——”


    “按我说的通知。


    不愿意的船,随他们去。


    货我们可以不要,运费照付。”


    “……好。”


    何雨注眼下并无更好的对策。


    他只能再次动用那个只有自己知晓的方式——之前从九龙仓收进空间的东西,他已分批出手,为此跑了好几个国家,混在走私货里流转,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维多利亚港外,“太行号”


    拉响汽笛,笨重地调转船头,朝着黄埔港的方向驶去。


    其余运送煤炭与铁矿石的货船陆续跟上,在怡和系码头那道冰冷而刻意的“排队”


    规则前,它们选择了暂时退离。


    消息传回怡和总部时,亨利·凯瑟克向后靠进椅背,嘴角终于弯起一道细微的、久违的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里,快艇的引擎声反复割开珠江口的水面。


    黄埔港与对岸之间的航线变得频繁。


    那座以黄河为名的炼钢厂,高炉顶端的烟柱依旧每日升起;汽车厂的流水线上,机械的轰鸣也未曾停歇。


    可某些人的笑容却从脸上褪去了。


    这几乎成了他们最后一张能摆在台面上的牌。


    如今牌面失效,手指便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在何处。


    黄河名下的企业从未触碰股市,连银行的借贷记录都寻不见。


    资金的来路像沉在深潭底的石头,怎么也捞不着踪影。


    一层套一层的空壳公司,加上那些无法追溯持有者的股权凭证,让追查变成徒劳。


    时间就在这种僵持中滑到了1971年。


    有人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葵涌湾的海水里沉下第一座混凝土巨箱,牙关咬紧却无计可施。


    其间不是没有过别的动作。


    试图通过地下渠道输送资源,借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来制造麻烦。


    但西九龙总区里有个部门并非摆设,后来更直接派了人,日夜守在将军澳与葵涌两处工地外围。


    这令某个英文名字的男人摔了杯子,骂出“穿同一条裤子”


    这样的话。


    骂归骂,又能怎样。


    他也曾向廉政机构投过举报信。


    查来查去,何雨注与那位外籍官员之间,账目干净得像洗过的玻璃,近来甚至连公开接触都极少。


    连那位叫王翠萍的女性也被细细筛过——同样毫无破绽。


    她早已搬去与余姓伴侣同住,这一手防的就是今天。


    一九七一年,夏天刚冒头的时候。


    维多利亚港西侧,葵涌湾的海风里掺着机油和海水咸腥的气味。


    无数视线聚焦之处,由黄河实业集团投建的集装箱码头,第一期工程在经历诸多波折后,终于迎来启用的日子。


    “老板,这么重要的场合,您真不到前面去剪彩、讲几句话?”


    电话听筒里传来阿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