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作品:《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错综复杂的线条连接着照片与名字,交易记录、资金流向、人物关联图,像一张精心织就的蛛网,中心赫然缀着三个名字:陈年,刘昌,罗辉。


    “通知重案组队、队,商业罪案调查科,还有记的负责人,”


    穿着整齐警服的奥利安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降了几度,“五分钟,一号会议室。


    绝密部署。”


    人员到齐,门被关上。


    奥利安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最终落在墙面的图表上。


    “记,”


    他点了第一个名字,“目标,罗辉及其核心团伙。


    行动代号‘清道夫’。


    盯紧他们和怡和置地那个经理的下一次会面,我要你们在交易发生的时刻,连人带东西,全部扣下。


    必要时,允许采用强制措施。”


    “商业罪案调查科,”


    他的视线移向另一侧,“目标,刘昌。


    行动代号‘钱袋子’。


    以他在设备采购中收取回扣的证据为突破口,立刻申请搜查令。


    他的办公室、住宅、还有所有可疑的银行账户,全部搜查、冻结。


    我要让他动不了一分不该动的钱。”


    指挥中心里空气紧绷。


    奥利安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坐标点,声音压得很低:“组去盯罗辉,和记的人一起收网。


    组负责陈年——记住,他是立法局的人,每一步都得按死规矩走。


    逮捕令申请和证据副本同步准备,不能留一丝缝隙。”


    他顿了顿,“行动时间必须一致,要快。”


    “明白。”


    几个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奥利安独自留在闪烁的仪器前,手边那份关于威廉的档案依然密封。


    他在等,等第一波浪掀到最高时,再让这份东西落下。


    凯瑟克把雪茄重重按进烟灰缸,溅起几点猩红。”李欢?”


    他盯着面前的人,“那个总往北边跑的商人?何飞找上了他?”


    “是。


    我们确认了,李欢最近租了不少万吨货轮,航线全是往广州和上海。


    船上装的都是钢筋水泥,目的地就是葵涌。”


    汇报的人声音越来越小。


    “废物!”


    凯瑟克猛地站起来,“我让你们盯死所有供应商,为什么没人想到北边?为什么没人拦住李欢?”


    手下不敢接话,心里却一片冰凉——集团里向来没人看得上北边的生意,更瞧不起李欢那种路子,谁料到何飞会走这步棋,还动得这么快?


    “去查!”


    凯瑟克挥了挥手,“查清楚李欢到底联系了哪些厂。


    再联系伦敦那边,看看能不能给北边递点话。”


    “大班,那边……恐怕递不进话。”


    “不试怎么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


    门轻轻合上。


    凯瑟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敲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上次那通电话之后,几位元老把他叫去狠狠训了一顿,说他等于把消息亲手送了出去。


    紧接着集团紧急召集了所有关联公司,统一了针对黄河实业的步骤,就等对方跳进来。


    可何飞根本没按他们想的来。


    这一下直接抽掉了底牌,建材封锁的计划全落了空。


    更让凯瑟克后背发凉的是何飞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


    “何飞……”


    他喃喃自语,“你手里还藏着多少东西?”


    他得找到别的缺口,一个能彻底打穿对方的缺口。


    包厢里灯光昏暗,雪茄的烟雾缓缓盘旋。


    罗辉靠在真皮沙发里,听着对面怡和那位经理把话说完。


    “亨利先生的意思很明白。”


    经理往前倾了倾身子,“黄河实业在葵涌那块地上动了工,往后就得一直动下去。


    他们的工地……不能太安静。


    机器出点问题、材料少几批、工人闹点事……这些你熟。


    得让他们清楚,在香江这块地上开发,没‘朋友’点头,什么也推不动。”


    罗辉端起酒杯,没急着喝,只是让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慢慢挂住。


    他嘴角弯了弯,眼里却没温度:“何飞以为有警察看着就万事大吉?太嫩了。


    这地方有这地方的规矩。”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搓了搓,“不过嘛,兄弟们最近日子紧,这‘开工的茶水’和‘担风险的补偿’……”


    经理将一张空白支票推向桌面,指节敲了敲纸面边缘。”亨利主席向来慷慨,事情办妥,酬劳只会多不会少。”


    罗辉垂眼扫过数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让主席放心。”


    门板在巨响中向内炸开。


    “警察!全都不许动!”


    黑色制服的身影如潮水涌入狭窄空间,枪械上膛声清脆密集。


    带队那人肩章锃亮,目光越过满室惊愕,钉在罗辉尚未收回的手指与那张薄纸上。


    几乎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某栋高层公寓的门锁被液压钳剪断。


    穿便衣的调查员涌入客厅时,穿着丝绸睡袍的女人正将一叠文件塞进沙发缝隙。


    卧室内,一名中年男子试图翻越阳台,被窗外守候的探员按在栏杆上。


    现金、账簿、珠宝在强光手电下陆续现形。


    第三处地点,慈善晚宴散场后的停车场。


    身着礼服的议员刚拉开车门,便被两侧靠近的人影截住去路。”陈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平静得不带波澜。


    车门关上前,他最后瞥见酒店霓虹在车窗上拖出的残影。


    临时指挥中心的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涩味。


    无线电波载着简短的句子在室内跳跃:


    “目标在酒店控制,物证已封存。”


    “公寓搜查完毕,现钞超百万,账册七本。”


    “目标情绪不稳,要求法律代表。”


    奥利安抓起通讯器,指腹压着发射键:“分开审。


    酒店那条线,盯紧资金流向;公寓组,彻查所有账户往来;议员那边,每一步都必须合规。”


    他停顿半秒,“二十四小时,我要看到脉络图。”


    三声“明白”


    依次刺破电流杂音。


    他松开按键,视线落向桌角那份标注“威廉”


    的卷宗。


    皮质封面上已蒙了层薄灰。


    还不到时候。


    第一块骨牌尚未完全倒下。


    单面玻璃后,陈年调整了下腕表位置。


    尽管西装肩头留有押送时蹭到的墙灰,他仰靠椅背的姿态却像坐在议会席上。


    审讯灯的光晕将他瞳孔映得有些浅。


    “解释一下这笔海外汇款。”


    文件被推过金属桌面的声音很刺耳。


    他端起纸杯,吹开水面漂浮的茶梗。”专业咨询的合法报酬。”


    温水滑过喉咙后才继续,“我的职业生涯就是为各界提供政策分析。


    若这构成罪名,香江半数议员都该坐在这里。”


    他将纸杯放回原处,杯底与桌板碰撞出轻响,“在我的律师抵达前,我建议终止这场毫无建设性的对话。”


    另一间审讯室里,刘昌正用指甲剔着牙缝。


    面对摊开在桌上的财物照片,他先是瞪圆眼睛,继而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朋友暂放我这儿的东西嘛!做生意的,谁没点周转?”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声音压低几分,“有些事……上头也是默许的。


    水至清则无鱼,阿你说是吧?”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商业罪案调查科那位头发花白的督察将几张照片推到刘昌眼前时,照片边角在冷光灯下泛着锐利的光。


    画面里是茶楼雅间的雕花窗格,人影在氤氲水汽中轮廓分明。


    刘昌腮边的肉骤然一紧,随即嗓门拔高,震得铁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响:“我要投诉!律师!我的律师到场之前,我半个字都不会吐!”


    另一间屋子里,金属椅脚固定在地面上。


    罗辉的手腕被铐在椅背横杠后,皮肤压在冷硬的弧面上。


    记的王翠萍坐在他对面,桌面上摊开几份文件——支票影印件的边缘有些毛糙,旁边是几份按着红指印的笔录。


    她的视线没离开过他的脸。


    “东西是在你眼皮底下起出来的。”


    王翠萍的声音平直,像尺子划过的线,“你手下那几个,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干净了。


    指挥人马威胁、破坏、伤人,一笔笔都是怡和的钱在背后流动。


    现在人证物证齐了,你还有什么要辩?”


    罗辉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像细线被轻轻一牵。”王督察,地上捡张纸也算罪过?至于那些人——”


    他鼻腔里逸出短促的气音,“被你们扣着,为了少蹲几年大牢,什么故事编不出来?逼供还是诱供?这种证词能站上法庭?我要见我的律师。


    规矩总得讲吧?”


    几道人影先后从审讯室退出来,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聚成一小团。


    低语声断断续续,最后被掐灭在烟蒂按进金属垃圾桶的嘶响里。


    共识达成了:之前的法子太软。


    一小时后的灯光似乎更刺眼了些。


    王翠萍没再提支票的事。


    她将一本硬壳文件夹甩在桌面上,撞击声在四壁间弹跳。


    封脊标签印着几个加粗的黑字:证人陈述实录。


    “你那个管账的兄弟,‘算盘仔’,本名李国栋。”


    她的每个字都像冰锥往下凿,“他为求宽大处理,把你这些年替怡和办的‘事’全交代了。


    时间、地点、目标、人手、数目,连你当时说的原话都一字不落。”


    她随手掀开一页,指尖点在某行字上。”‘去年七月,辉爷在九龙塘茶室亲口吩咐:怡和置地那个姓张的不懂事,找几个人去他工地弄点小火,别烧大了,吓唬吓唬就行,让他明白香江的地界不是谁都能伸手。


    ’”


    她抬起眼,“时间、地点、人物、指令,样样清楚。


    对了,他还提到,你每收一笔钱,都喜欢用瑞士那种防水记事本记一笔。


    本子在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夹层里,对不对?需要我现在就派人去请过来,当面核对么?”


    罗辉脸上那层蜡封般的平静第一次裂开了缝。


    李国栋是他最贴身的几个人之一,肚里藏着他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


    如果连他都开口了……笔录里那些细节太过精确,有些片段甚至只有他们两人在场。


    这绝不是能凭空编造的东西。


    一股冷意顺着他的脊骨往上爬,头皮阵阵发麻。


    “不可能……阿栋他怎么会……”


    话冲出口时已经失了控。


    “不可能?”


    王翠萍冷笑,又翻过几页,“那这段呢?”


    “‘前年年底,怡和航运仓库有批货不见了,辉爷让我们放风声说是和盛和干的。


    接着他亲自带人去查,把线索全引到四海帮头上,挑得两边动了刀子。


    最后怡和出来做和事佬,顺手用低价吃了四海帮的地盘。


    ’”


    她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罗辉,你这‘师爷’当得真是尽心尽力。


    这些故事,你猜法官和陪审团听完会怎么想?”


    王翠萍口中吐出的每一个细节,都曾是罗辉在暗处反复推敲、自认毫无破绽的安排。


    那个被称作“算盘”


    的男人突然调转枪口,等于将他经营多年的那张网从最关键的节点撕开一道裂口。


    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与数字的供词摊在桌上,像一把解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