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作品:《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里面堆满拖拉机相关资料,他只挑了最新几种的图纸与配件参数拍摄,但仍未找到发动机更详细的记录。


    他心想,关键的东西一定藏在更稳妥的地方。


    没有发动机,其余都只是空壳。


    第三层往下是车间模样的大型实验室,有人影在巡逻。


    他没有贸然下去,转而寻找通往地下的途径。


    电梯自然不能使用,费了不少时间,他才在某间伪装成办公室的屋内发现应急通道。


    向下走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地下空间里停满了钢铁躯壳,各式型号,沉默地排列在阴影中。


    其中一辆车体上印着54的标识——他并非认得,只是标记清晰。


    那似乎是最初定型时留下的纪念品,仅此一辆。


    继续向下,抵达最底层。


    这里不再是整车,而是密密麻麻的发动机,整齐地陈列在架子上。


    他目光扫过,终于在此处找到了目标。


    存放资料的房间比预想中宽阔许多。


    门锁复杂,他花了些工夫才打开。


    此刻倒觉得从前系统给予的开锁技能并非无用——以往从未有机会施展,这般复杂的锁还是头一回应对。


    室内尘埃浮动。


    资料远不止发动机,还有许多关于装甲车辆的设计文档。


    不过,那些涉及 及相关发动机的卷宗显然已被遗忘,箱盖上积着厚厚的灰。


    他快速筛选,似乎只有34的部分尚有价值。


    于是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批废料文件——那是从收购的钢厂里特意挑出来的,杂乱无章,甚至混有战前年代的旧纸,看不出具体来源,也毫无实际意义——替换了所有34/76与34/85的资料,连同那份已停产的发动机图纸一并调换。


    上次在亚速钢铁厂取走资料后,他曾意识到痕迹过于明显,却苦无合适材料填补空缺。


    这次,他备好了这些毫无指向性的废纸。


    替换完毕,他合上门,沿原路悄然离开。


    夜色依旧深沉,无人察觉那些钢铁心脏的秘密已被悄然置换。


    他收好那些纸张,转身走向存放档案的区域。


    这次不能直接带走,只能将内容一页页摄入镜头。


    离开前,他仔细抹去所有痕迹,让房间恢复成无人踏入的模样。


    走出建筑,他拐进侧面的厂房。


    在堆积的金属部件间翻找许久,终于凑齐一套完整的机械配件——当然,外壳和那些粗长的管状物他留在了原地。


    回到住处时,夜色已深。


    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这次远行的目标总算全部达成。


    接下来几天,他时刻留意着厂区里的动静。


    一切如常,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骚动。


    但安德烈还是找到了他,硬塞给他一堆差事。


    好在这次对方没有白使唤人,几瓶烈酒、若干当地特产被推到他面前,算是酬劳。


    休息日那天,米哈伊又出现了。


    两人喝空两瓶伏特加后,一同坐上那辆旧吉普,颠簸着驶向钢铁厂的方向。


    回到熟悉的高炉群附近,他首先向米哈伊确认了发货进度。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拨通了越洋电话。


    线路那头传来的消息令人安心:货物已陆续抵达,一切顺畅。


    他试探着问是否需要追加订单。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最终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资金暂时周转不开,只能作罢。


    时间滑入六月,电话再次响起。


    听筒里传来冯总特有的沉稳嗓音。


    “在那边还顺利吗?派去的技术人员学习进度如何?”


    “都按计划进行,冯总。


    同志们很刻苦,对方指导也算尽心。”


    “那就好,那就好。”


    “这些日常事务……按理该由我们处长过问,怎么劳烦您亲自来电?”


    电话那头顿了顿。”是这样,亚速钢铁厂那边的工作可以结束了。


    你尽快动身,直接去莫斯科的领事馆报到。”


    “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握紧了听筒。


    “别多想,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我带过来的那些同志怎么办?”


    “会有人接手安排,你不用担心。”


    “那我去莫斯科的具体任务是?”


    “我也不清楚,只负责传达通知。”


    “有规定时限吗?”


    “越快越好。”


    “抵达后该找谁对接?”


    “找一位姓齐的武官,他会告诉你下一步安排。”


    “明白了。”


    “对了,”


    冯总补充道,“离开前记得和毛熊那边的销售代表打好招呼。


    后续的钢材采购还得靠这条线维持。”


    “已经沟通过了,冯总。”


    “好,那就这样。”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


    他放下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算怎么回事?


    他又拨了个号码回国。


    接电话的是张为民,对方同样困惑——他们部门并未收到任何相关通知。


    张为民让他稍后再打,说要先去问问情况。


    搁下电话,张为民穿过走廊敲开了冯总办公室的门。


    听完汇报,冯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这是上级的直接安排。


    何雨注同志在公司的职位保留,其他事务暂时另有部署。”


    “具体是什么部署?”


    “我也不了解细节,照办就是。


    你转告他,服从安排,不要有情绪。”


    “知道了。”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张为民转达了这番话。


    他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挂断后,他在电话旁坐了许久。


    窗外的烟囱正吐出灰白的烟柱,在风里扯成细碎的絮状。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头绪,他索性不再琢磨——到了地方总会知道的。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逐一告别。


    带来的那些同志倒很平静,对于组织上的调动早已习以为常。


    没人多问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众人向何雨注道别时,话语里透着惋惜与期待。


    他们见识过这位年轻科长的能耐——偌大的钢厂被他理顺,连那些只愿在本土传授技艺的专家也破例指导。


    留在原地耗着,确实埋没了人才。


    米哈伊尤为不舍。


    前些日子他还常邀何雨注进山 ,深入林区。


    几次同行让他真正领教了对方的本事:野猪不算什么,贱价处理了便是;真正凶险的是遇上一头未冬眠的熊,身中三枪仍扑向同行者,最后被何雨注用长矛刺穿喉咙。


    自此,这群汉子再不敢小觑他的身手。


    临行前,何雨注特意同米哈伊谈了后续采购的事,要求换人后待遇照旧。


    对方点头应下。


    送别时,米哈伊塞来许多土产,亲自将他送上车厢。


    “还会再来吗?”


    米哈伊问。


    “说不准。”


    “那我去中国找你。”


    “来前先往单位挂个电话,免得我不在。”


    “自然。


    别人我也不熟,就盼着你带我逛四九城呢,都说那地方气派。”


    “是该来看看。”


    “一定。”


    米哈伊重重抱了他一下。


    行李多得惊人。


    安德烈和米哈伊各备了一大箱,毛皮、手工物件、烟酒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注连说拿不动了,对方才停手。


    火车驶离时,箱子里还是那些特产;待到站台,内容早已调换。


    他没去使馆,径直拐进一条巷子,敲开某处不起眼的门。


    接头人仍是老范。


    对方显然意外:“你不是在基辅吗?怎么突然折返?”


    何雨注简略解释了几句。


    老范听罢点头:“既然是安排,就好好干。


    钢厂那事办得漂亮,资料比设备还金贵。”


    “都安全送回去了?”


    “第一批设备和资料早走了,有同志押送,一路顺利。


    大伙儿都想见见你这号人物。”


    “我算什么人物。”


    “圈里早传开了。”


    老范笑着,忽然问,“怎么不先去使馆报到?”


    “另有东西要交给你,得送回国内。”


    “不是都送完了吗?”


    “还有这些。”


    何雨注指向墙角四只硕大的皮箱。


    老范掀开一只,满箱胶卷让他怔住;再开一只,密麻麻的文件堆到箱口。


    “这……你怎么带出来的?”


    他声音发紧。


    “用了点法子,路上调了包。”


    “都是什么内容?”


    “拖拉机。”


    “拖拉机?你不是在钢厂吗?”


    “顺道去了趟哈尔科夫的厂子。”


    “那儿有熟人?”


    “钢厂的人牵的线。”


    老范的手指刚触到纸页边缘,指尖便顿住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号像是有温度,烫得他眼皮一跳。


    他捻起最上面几张,目光扫过,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滞。


    “小何,”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上面的标记……”


    “都是些农用机械的图纸。”


    何雨注没等他说完,截住了话头,“至于来源,我能不交代么?”


    老范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行,就当是拖拉机。


    可你得有个能站住脚的说法。


    你可以不对我讲,但上面……”


    “我明白。”


    “我说是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您信么?”


    “不信。”


    “那我没别的可说了。


    确实是高价,还欠下不小的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


    “救命之恩,够分量么?”


    “够。”


    老范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些,“这么讲倒还像回事。


    在这儿,深究也没意义。”


    “您觉得,问了就能有答案?”


    “不必问。”


    老范摆摆手,眼神沉下去,“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彼此明白就行。”


    “这些纸,我亲自送回去。


    报告也由我来写。”


    老范将资料拢齐,指尖按在纸面上,“为这批东西,我老范替你作保。


    谁有异议,让他也来北边,弄一套同样的回去。”


    “多谢。”


    何雨注点点头,“麻烦您回去后,给那位方组长带句话:我家里的人,必须 安安。


    否则……”


    “别乱来!”


    老范猛地抬眼,“我知道你去过东边。


    但那是东边。


    话我一定带到,也会请几位老战友多照应。


    我以一名的荣誉向你保证。”


    “好。”


    “还有,胶卷比这些纸更重要。”


    “清楚。


    就算我们回不去,东西也一定能回去。”


    “不。”


    老范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人和东西,都会平安回去。


    说好了要请你们吃饭。


    有合适的地方么?”


    “下次吧。”


    何雨注站起身,“您手上这些,耽搁不起。


    等您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一场。”


    “行。”


    老范也站起来,双手握住何雨注伸来的手,用力晃了晃,“保重。”


    “保重。”


    何雨注转身朝外走。


    老范没送,只朝门外喊了一声,叫人进来帮忙。


    那叠纸搁在桌上,像一块烧红的铁。


    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道,停在使馆门口。


    何雨注说明来意,被人引着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没过多久,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姓齐的武官,臂弯里夹着一沓文件。


    他身后跟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