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作品:《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呢?院里那位管事的大爷,似乎很久没见着了,连一次全院大会都没开过。


    这回,院子里的人都聚到了中院。


    没有长条桌,没有瓜子花生,更没有茶水。


    王红霞办事干脆,几句话交代清楚。


    何雨注这才知道,他们院子一直没设这个。


    原先只有个协管员阎埠贵,还是因为王翠萍的关系——公安局的侦察科长住这儿,防敌防特的事,自然用不着院里人操心。


    如今形势变了,暗处的敌人少了,调解员的职责也添了内容:邻里纠纷要管,上面的政策也要传达。


    街道办把条理顺了,便从军管会手里全盘接过了这摊事。


    别的院子,捎个信儿通知一声也就罢了。


    他们这院子因为从前没有,反倒显得郑重。


    中院和后院拢共没住几户人家,除了老许家,其余几家走动得近乎一家人——这情形,王红霞心里也有数。


    原本按规矩,这么大的院子该设三个调解员。


    到了这儿,直接减成了两个:中院一个,前院一个。


    中院这位,连选都没选,直接定了名。


    何雨注听见那名字,嘴角不由地弯了弯——是他母亲,陈兰香。


    旁边的何大清和许富贵却愣了神,互相看了一眼。


    别的院子不都是男的么?怎么轮到这儿,就变了呢。


    前院里原本暗自较劲的两位,自从听闻消息便各自使力,此刻争执声已搅成一片。


    那些女同志同样盼着能出头,特别是贾家那位和杨家媳妇。


    刘家屋里那位,素来只懂得照料家务带孩子,这类事压根没进过她的念头。


    “贾家婶子,您不成。


    您这思想可跟不上趟。”


    “我哪儿就跟不上了?”


    “您时不时把过世的老贾请出来说话,这不是搞旧时那套迷信?”


    “没影的事!杨瑞华你别胡乱编排。”


    “我怎么胡编了?前院谁不知道啊。”


    “就是。”


    “王主任您得管管,贾婶子又哭又闹召她走了的男人,怪瘆人的。”


    几声清脆的击掌截断了喧哗。


    “够了,像什么话!贾张氏、杨瑞华,你们两个都不合适。


    就凭你们那张嘴,还调解邻里?哼!”


    “我们能改!”


    两个妇人竟同时喊出声。


    “改没改,你们心里清楚。”


    “那凭什么陈兰香就行?”


    贾张氏不服。


    “中院和后院处得和睦,陈兰香同志能把关系理顺。”


    “我们这儿也挺和睦的。”


    贾张氏硬撑着说。


    “非要我把你们干过的事一桩桩数出来吗?”


    前院顿时没了声响。


    贾家那位顺手拿走别家搁外头的物件,接着吵嚷撕扯,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阎家过年写对子收钱被人说道,杨瑞华便跟人扯破脸皮;刘家父亲揍孩子,劝架的反遭骂走——这类琐碎破事一抓一把。


    连孩子打架开口就要赔钱的风气,也不知从谁那儿传开的,附近院子全跟着学了去。


    王红霞把中院和前院分开考虑,也是因为前头这些太难缠,沾上手只会惹一身麻烦。


    “阎埠贵以前做过协管,就让他先当你们前院的调解员吧。”


    “我反对!”


    刘海忠立刻踏前一步。


    “什么理由?”


    “他压不住场子,调解不了。”


    “那你说谁行?”


    “我。


    大伙说是不是?”


    这老小子挨家送了鸡蛋——当然,阎家没份。


    “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好歹是个教书先生,怎么就调解不了?”


    “让大伙儿说。”


    刘海忠扬起声音。


    “我们家选刘海忠。”


    “我家也是。”


    “……”


    如今前院加上倒座房、穿堂屋,早不止四户了。


    东耳房也新搬进了人。


    就连李桂花也寻了个男人,虽说肚子还没显形,可听说已经怀上了。


    七户人家将近三十口人,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算少了。


    阎埠贵直接愣在当场。


    他也打点过——无非是一把瓜子花生,他觉得这已经够意思了。


    “你们……你们怎能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过年写对联收钱收礼,数目虽不大,却让人心里膈应。


    别的院子能写字的都免费帮忙,红纸自备就行。


    到了他这儿,偏冒出个“润笔费”,自然有人看不惯,甚至觉得这是旧社会的做派。


    再加上他家平日确实计较得紧,要是真当了调解员,怕不是整个院子都得染上这股风气。


    刘海忠爱打孩子,那是关起门来的家事。


    别的方面眼下还真挑不出大毛病,想当官的心思刚露头,求个进步大伙也觉得正常。


    说到底,其他家的男人都不愿揽这些麻烦事,有人肯出头岂不正好——当然,出头的若是大方些,就更好了。


    何雨注悄悄挪到王红霞身侧,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压低声音道:


    “霞姨,我看前院设两位调解员……也行。”


    “你肚子里又盘算什么呢?”


    那人斜睨过来。


    “我能盘算什么?”


    他耸耸肩,“刘师傅认字不多,那些条条框框让他传达,怕是要走样。”


    “这倒没想过……可阎师傅那边,院里人也不服气。”


    “里头肯定有别的弯弯绕。


    阎师傅当协管这些年,不也没出过岔子?让他接着干,正好补上刘师傅的短处。”


    “就属你心思活络。”


    他咧嘴一笑,转身往自家那边走。


    “柱子,凑过去嘀咕什么了?”


    何大清压低嗓子。


    “没什么,随便聊聊。”


    “你觉得我信?”


    “反正不碍咱们的事。


    天冷得扎骨头,早点散会不好么?”


    父子俩正低声说着,王红霞那边已经有了决断。


    “都别争了。”


    她声音提起来,“管事就定刘海忠。”


    刘海忠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可那笑容还没挂稳,王红霞后半句话就砸了下来。


    “阎埠贵继续做协管。


    往后院里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阎埠贵嘴角又扬了起来。


    协管和管事,说到底也没差多少。


    他当即朝前院几个住户拱了拱手:“往后还得靠各位帮衬,多担待,多担待啊!”


    “那要是遇上需要全院都知道的事,该找谁?”


    刘海忠见前院形势已定,心思又转到了中院和后院。


    “开全院大会,由陈兰香主持。”


    “凭什么!”


    刘海忠和阎埠贵几乎同时喊出来。


    “凭什么?”


    王红霞目光扫过他们,“就凭她儿子是战斗英雄,就凭她家门上挂着光荣牌。


    你们说凭什么?”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还有别的意见没有?”


    众人摇头。


    “散会!”


    腊月里,单位的事渐渐少了。


    何雨注得了空,便问起父亲往年置办年货的门路。


    何大清一听这个,精神头就上来了。


    他以往都是零碎张罗,碰上什么就拿什么。


    如今东西越来越紧俏,实在难寻到什么像样的。


    “怎么,你还能弄来些好的?”


    何大清问。


    “弄多了,左邻右舍会不会说闲话?”


    “这还用问?别人家过年就包顿饺子,你屋里堆得满满当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那您以前怎么处理的?”


    “我哪是一下子弄齐的?都是临近年关,给人做席面的时候,尽量挑些能存放的腊货、干货,一次带一点回来。


    靠手艺换的,谁还能多嘴?”


    “生肉呢?您能处理么?”


    “多少?”


    “一头猪,一只羊,几十斤牛肉,还有些海货跟菜蔬。”


    何大清吸了口气:“柱子,咱们现在也算有头有脸了,可不能犯糊涂。”


    “糊涂什么?我正经花钱买的。”


    “你哪来的钱?上班才几个月,上回往家搬东西就花了不少。”


    “这您别管。


    就说这些东西怎么处置吧。”


    “要不叫上大茂。


    从前都是这小子帮我打马虎眼。


    再说,猪啊羊的能不能分开处置?你连个猪头都不往家拿,到时候家里煮猪头,怎么跟人解释?”


    说是打马虎眼,其实是要拉上老许家。


    后院就他们一户,有什么动静都瞒不过许富贵的眼睛。


    许大茂若也沾了手,许富贵自然不好说什么。


    何大清向来不吝啬,弄到好东西,总会分许大茂一些。


    “行,我明白了。


    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好,你们自己掂量着办,仔细些。”


    何雨注推开许大茂家门时,对方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听见动静,许大茂猛地抬头,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搁下笔就站起来。


    “哥,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商量。”


    何雨注没往里走,只朝外偏了偏头,“去我那儿说。”


    许大茂抓起外套就跟了出来,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弹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冬日的风刮过耳廓,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进了东厢房,何雨注掩上门,屋里炉火正旺,烤得人脸颊发烫。


    他把弄东西的打算三言两语说了,许大茂搓着手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哥,那……我家那份……”


    “还能少了你的?”


    何雨注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星子噼啪溅起,“让你跑腿,总不能白跑。”


    许大茂立刻点头:“那我回去找我爹拿钱。”


    “钱你自己留着。”


    何雨注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听说你最近俄语学得挺上心?”


    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就当是奖励。”


    何雨注指了指墙边那摞书,“我这儿的东西你随便看。


    手里有点钱,买本字典、添支笔也方便。”


    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何雨注已经转开了话题。


    两人压低声音商量怎么把东西运进来,最后定下从东跨院那边走。


    许大茂提了个主意,何雨注摆摆手说不用,只让他到时候等着接应就行。


    至于具体是什么,何雨注没细说,许大茂也没多问——东西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隔天,何雨注去找了何大清。


    他要一套屠夫用的家伙什,何大清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动手分解整猪。


    老头儿问了句要不要帮忙,又担心他会不会弄,何雨注只说在津门学过——虽然学的是牛和羊。


    工具到手后,他关起门忙活了半天。


    等再开门时,屋里已经整齐码好了肉块:两头猪、两只羊,还有一头牛,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腊月二十三前某个晚上,天色黑透之后,何雨注蹬着自行车出了门。


    车把手上挂满了东西,后座也捆得严严实实。


    他在一扇院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开门的是赵丰年,看清门外景象时,他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


    “柱子,你这是……”


    “要过年了,提前送点东西。”


    何雨注跺了跺冻麻的脚。


    赵丰年盯着车上那些鼓鼓囊囊的布袋和垂挂的蹄子,喉结动了动:“你这哪是送礼,你这是要把半个集市搬来吧?”


    “老赵同志,”


    何雨注笑了,“打算让我在风口站到天亮?”


    “现在连声叔都不叫了?”


    赵丰年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去接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