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作品:《暴君的家养金莲

    当郁黎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脱离莲花本体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找应玄渡算账。


    他潜入寝室时应玄渡已经睡着了,当时就觉得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郁黎本来想给他两拳算了,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穿过了应玄渡的胸膛。


    他并不气馁,拳打不成那就脚踢,最后全都无功而返,造成了零点伤害。


    郁黎瞪着应玄渡气得牙痒痒,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灵体,碰不着也摸不到旁人半分,自然也就伤不到人。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他不甘心,想着就算揍不了应玄渡一顿,啃他也要啃对方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这么想着郁黎就去做了,扑上去抱着应玄渡右手,撸起衣袖就是一通乱啃,也不管啃没啃到,一边啃一边嘀嘀咕咕的骂。


    郁黎脑补着那暴君被他咬得痛哭求饶的画面,啃得那叫一个畅快。


    这时耳边突然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紧接着便听到十分耳熟的嗓音在他耳膜边炸响。


    “你是何人?寡人何曾欺负过你,为何对寡人又咬又骂的?”


    一连两个问题将郁黎问懵了。


    他猛然抬头,与应玄渡那双深邃漆黑,充满探究好奇和戏谑意味的双眸对视上。


    “你你你……”


    你不是睡着了吗!什么时候醒的!


    郁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转身撒丫子就跑,生怕跑慢了会被应玄渡抓回去严刑拷打。


    他无头苍蝇一样冲出了寝殿门,一抬眼却发现自己冲出的是应玄渡的身体,而应玄渡依旧在沉睡,根本就没有醒来。


    郁黎这才察觉不对劲来。


    难道他刚刚不小心跑进了应玄渡的梦里去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入梦的本事了?


    会被发现的恐惧感褪去,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探究欲反而占据了上风。


    郁黎兴致勃勃的想要再试一次,但一想到那双吓人的双眼,还是胆怯的抖了抖。


    算了算了,暴君生气的时候可吓莲花精了,他还是别作死的好。


    郁黎悻悻的飘回了本体里,想到自己今天好歹骂了那暴君一顿,也算是报了仇了,没多久就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一人一莲花谁都没把这晚的事情放在心上,郁黎是觉得已经报了仇不能再斤斤计较,而应玄渡只当是一场幻梦。


    再说另一头,自从拿到了应玄渡的口谕后,钦天监监正便日日背着个桃木剑托着一个罗盘,带着钦天监的人,大张旗鼓的在满皇宫里找邪祟。


    应玄渡在位这三年励精图治,从不曾懈怠过一日,中宫后位一直悬空,后宫之中更是连个妃嫔都没有,那些大臣没少上谏让其广开后宫绵延子嗣,偏偏应玄渡一概不应允。


    若是有哪个言官敢不要命死谏的,他便由着对方撞了大殿柱子,没死的就让太医治好,死了直接送回家去发丧。


    便是太后,他的亲身生母也说不动他半句。


    如此手段,更是给他暴君昏君的骂名更添了几分辉煌。


    所以直到现在,应玄渡身边连一个妃子都没有也就罢了,连泄.欲的婢女都没有,清心寡欲得好似那出了家的得道高僧。


    后宫悬空,自然就没那么多避讳了,由着监正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郁黎自从能脱离本体后就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满皇城晃悠溜达。仗着没人看到自己到处吃瓜看戏,有时还会像个小尾巴一样缀在应玄渡身后,溜溜达达的跟着他一起上朝。


    不过跟着去看上朝的次数并不多,因为朝会实在太过枯燥无味,他根本就听不懂,还不如去看那些奴才下人明嘲暗讽打架拌嘴来得快乐。


    奉命抓邪祟的钦天监众人他也曾偶遇过,郁黎是避之不及的,每次远远看到了人,就像见了猫的小耗子,一溜烟的跑出一里地去,就怕被逮着了。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虽然要躲着钦天监那些小老头,但郁黎也借着邪祟的由头,理直气壮的支棱着那支花苞就是不开花。


    反正监正那小老头可说了,是有邪祟作怪,他的才不开花的。


    这邪祟可还没抓着呢,他也不急着开花。


    郁黎的小日子是过得十分舒心,整个皇宫几乎都让他逛了遍,只有一个地方他不愿去,那就是太后的东宁宫。


    太后还是德妃的时候郁黎见过她好几回,他对太后的印象非常的差。


    太后虽为应玄渡的生母,但对这个大儿子却非常的不好,从小就异常的苛刻,事事都要求他做到完美,稍有一点不满便是非打即骂,与其说是母子,倒是更像仇人。


    反观对她的小儿子雍王却是疼到了骨子里,只要是雍王想要的,那必然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郁黎至今也没想通,同样是她亲生的孩子,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


    除了觉得太后是个坏人以外,郁黎还很讨厌她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腥甜发臭的腐朽味。


    仅仅只是闻到那个气味,郁黎就被熏的恶心反胃,得亏他只是一株小莲花,就算是吐也吐不出什么来。


    郁黎曾在东宁宫外围转悠了一圈,原以为只是太后身上有那气味,后来却发现整个东宁宫都充斥着腥臭。


    但奇怪的是,除了太后身边的刘嬷嬷,东宁宫里其他的宫女太监们身上是没有这种气味的。


    而且那些人类好像闻不到这种奇异的恶臭。


    郁黎只当是因为自己是精怪,嗅觉异于常人,觉得臭就选择主动远离,从来没往深处想去。


    其实郁黎也试图溜达到宫外去,但不知为何,宫墙之外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结界阻挡着他,使得他无法离开皇宫的范围。


    不能去更广阔的世界走走看看,郁黎多少是有些遗憾的,不过皇宫足够大,里头的趣事和阴私可不少,他日日吃瓜都要吃不过来了,哪有空想着为什么不能出宫去啊。


    他的小日子过得清闲惬意,有时嘴馋了,就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进御膳房,吸了那些剩下的菜肴糕点的精气。


    御厨不愧是集一国厨师技艺之大成,那滋味确实美味得叫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了。


    美中不足的是,菜肴糕点都是凉的。


    郁黎也不是不能趁机吸食刚出锅的食物,只是让他吸掉了精气,那道吃食就会形同开水,色香味俱无。


    这样的吃食端给皇上和达官贵人,是分分钟要掉脑袋的,弄不好还祸及全家牵连九族。


    郁黎当然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陷他人于不义。


    转眼到了立秋,边关战事吃紧,应玄渡连着几日上朝都发了脾气怒斥了提出议和和亲的大臣,主张一战到底。


    前朝动荡不稳,连带着皇宫里的气氛都越发的紧绷,人人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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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行差踏错就惹了圣上不快丢了性命。


    郁黎也没了大半的乐趣,幸好还能飘在空中,远远的看着至今毫无进展的钦天监众人各显神通的抓那所谓的邪祟。


    再说太后那头,她虽然已经从昏迷之中醒来,但病情却是一直不见好,日日汤药吊着,倒也勉强能下床走走。


    宫中关于邪祟的传言越演愈烈。一开始只说是邪祟祸国,后来不知怎的就传成了是陛下德不配位,老天爷看不过眼发了怒,这才降下神罚来警示。


    问笃定是神罚的证据是什么?没瞧见那盆陛下悉心呵护养了多年,重视得跟眼珠子似的莲花,至今连一朵花儿都没开过吗?如今确实是长了花苞儿,可这都快两个月了,那花苞可一点变化都没有。


    别的莲花早都谢得只剩下些枯枝残藕,就御书房前院那盆莲花还是绿油油的,一点变化都没有,瞧着就不正常。


    只怕那所谓邪祟就是当今圣上,那株莲花日日近着他吸收了邪气,可不就跟着变得邪异了起来?保不准也是个邪祟祸害。


    这流言蜚语传得是一板一眼煞有其事的,不少人都信了,只是碍于天威,议论圣上更是死罪一条,没人敢在明面上流传,但私底下却是在宫中都传遍了,连前朝的官家大臣也有所耳闻。


    郁黎没想到兜来转去,最后他还是被当成了邪祟。


    入了夜后,他气势汹汹的冲入应玄渡的梦中,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没有用人身而是以本体出现。


    他也不管应玄渡如何反应,两片荷叶小扇子似的摇晃,委屈巴巴的控诉道:“那些流言蜚语你到底管不管,我本就是棵普普通通的莲花,就因着你,平白让他们说成邪祟妖怪了。”


    应玄渡突然被拉到一处空茫空间,又见到凭空出现口吐人言的莲花时也是震惊诧异的,只是这些年刀光血影的一步步走来,早已习惯将情绪藏在最深处,便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


    他第二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莲花便是他养的那株,心想这莲花怕不是成精了竟给他托梦。


    觉得有趣之余,应玄渡波澜不惊的反问:“口舌长在别人身上,寡人还能将天下人的嘴巴都割了不成?”


    “再说,寡人被那流言中伤得可比你这小莲花重多了,寡人都没生气呢,你气什么?”


    郁黎没想到他被人这样编排造谣,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暴君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度了?


    郁黎脑袋上长满了问号,动着脑子想了又想,忽然灵光一闪而过。


    他都被骂暴君昏君多少年了,私底下那些人给他编排的罪名可比现在这谣言难听多了,估摸着耳朵都听得起了茧子。不过是骂名又多了一条,无关痛痒,他当然不在意啦!


    只可怜他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这么被人造谣出了污点!


    说他是妖精他肯定会欣然接受的,可说他是邪祟那等污秽之物,就是妥妥的污蔑!


    郁黎气不过,又知理论不过应玄渡,窝窝囊囊的丢下一句:“你这缩头乌龟,活该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话音尚未落下,像是怕应玄渡反应过来发作,嘭一下消失的影儿都没了。


    应玄渡看着空无一物的梦境气笑了。


    这小莲花好大的胆子,竟敢奚落嘲笑他。


    不过,这嗓音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似乎在哪听过。


    应玄渡缓缓垂眸,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