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出的话太过震撼，让原本不打算多说的露西不得不多话几分钟的时间打消她们这可怕的念头。


    “绝对绝对不可以去借宿。”露西严肃地说：“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的话，就去韦恩酒店。”


    外地人的奇思妙想总是很多，露西很怕这两位没有见识过哥谭真正面目的大小姐脑子一热真的去借宿。


    虽然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能拉住一个算一个吧，希望哥谭的风评能更好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我们身上没钱。”萨菲尔当仁不让地担任起了外交关职责，“好心的漂亮姐姐，可以让我们在你家里借宿吗？”


    “小鬼，我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露西翻了个白眼，“我要去工作，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儿过家家。”


    哥谭生存原则：绝对不可以把陌生人带回家，哪怕对方看起来很弱小。


    作为从小在犯罪巷长大的人，露西深谙这个道理。


    哪怕这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她也绝对不会把人带回家的，能在这儿提醒一句就已经花费了她为数不多的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平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是看到这对母女，居然会有一种亲近感，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给她们提醒。


    真的是见鬼。


    不过既然都已经提醒了，看在她们是两个女孩子的份儿上，露西不介意再多说两句。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借宿。”她指了一个方向，“再走两条街过去，那里有一家诊所，你们可以去住一晚。”


    从露西的口中得知，那家诊所算是犯罪巷的安全区，大家都有一种默契，就算是帮派斗争也不会选在那里。


    大家总会有受伤的时候，所以永远不要去得罪一个医生。


    如果真的去借宿，这里是犯罪巷唯一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没什么见识的奥罗拉/萨菲尔齐齐：哇！


    “居然这么危险吗？”


    “这就是哥谭。”露西看了一眼时间，“而且这里是犯罪巷，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她说的已经够多了，露西没有了再待下去的欲望，总感觉再继续下去会说出更多的东西来，她得去工作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感叹：“原来这不是当地的风土人情啊，我还以为这是某种欢迎仪式。”


    奥罗拉：……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骗小孩儿了，居然真的信了。


    她倒是没有觉得这里民风淳朴，但是同样也没觉得有多危险。


    可能是她们还没有遇到吧。


    有了本地人的提醒，两人还是决定乖乖去找她说的那个诊所。


    听人劝，吃饱饭，她们人生地不熟的，稳妥才是第一位。


    今天找住的地方也太波折了，两个人都有点心累，实在没有想到会这么不容易。


    她们也没有别的愿望，只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休整一下，怎么会如此艰难呢？


    萨菲尔：“我以前好像根本不用睡觉的，我们人类真的好麻烦啊。”


    “不要说我们人类，听起来很奇怪。”奥罗拉也叹了一口气，“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睡哪里都可以，不过我以前应该是很富有的，不会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地步。”


    两个人对视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当人类好麻烦，当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类更麻烦。


    不过萨菲尔很快振作起来：“今天只是太晚了，等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是非常乐观积极的性格，不管经历了多大的麻烦，总是能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态。


    这样的性格很好，奥罗拉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错，她们今天一落地就是傍晚了，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这里的人还格外难以接近，连问路都会受挫。


    再加上层出不穷的拦路虎，这才导致她们迟迟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


    现在终于有了方向，放在游戏里，露西就是那个引导玩家的重要npc，她们终于不用再乱晃了。


    至于穿过三条街有没有危险，相信那些被挂在路灯上的人会告诉我们答案。


    奥罗拉主动牵了小孩儿的手，之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好，她在蹦蹦跳跳又不会走丢，但是现在知道哥谭是一座如此危险的城市，那就有点不放心了。


    万一有偷孩子的把人给拐走了呢？


    萨菲尔的手忽然被温暖包裹住，一下子有点僵硬，随即她就变得快乐起来。


    啊，奥罗拉主动牵手手了诶。


    那是不是代表奥罗拉要养自己了？


    萨菲尔不是那种想太多的性格，她想说什么就问什么。


    “奥罗拉，你不会把我给别人养的吧？”她抬头看着奥罗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听说后妈是会虐待孩子的，还会给我吃毒苹果。”


    奥罗拉：“亲爱的，你不是白雪公主，所以不用担心毒苹果。”


    “放心啦，你因为我而诞生，我肯定会负责任的。”


    如果不是她，萨菲尔就不会出现，她必须要引导这个孩子，在她真正成长之前肩负起监护人的职责，这和自己有了一个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太好了。”萨菲尔甩着手蹦蹦跳跳，“那以后我要叫你妈妈吗？”


    觉得自己还年轻的奥罗拉：果然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是无比沉重的，她觉得自己开始胃痛了。


    “……叫我奥罗拉就好，拜托了。”


    她得花点时间去接受自己忽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萨菲尔不在意这个，只要知道奥罗拉愿意和她在一起就可以，她可以赚钱养奥罗拉的。


    两个人牵起来的手晃呀晃，在这样危险的夜里，也带来了一丝温柔的暖意。


    因为想要快点到达诊所，她们选择避开路上的危险，在躲避摄像头的时候顺便躲开一些拦路石。


    这次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座还亮着灯的房子。


    “太好了。”萨菲尔欢呼，“这是我们阶段性的胜利，成功就在眼前了。”


    明明才刚刚找到诊所，主人有没有同意她们留宿还不确定，萨菲尔就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她的开心也感染到了奥罗拉，也忍不住跟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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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罗拉无奈地摸了摸小孩儿毛绒绒的头发，她们现在还处于流浪阶段，不能就这么放松下来。


    诊所的门大开着，里面明亮的灯光吸引着两位来自异世界的旅人，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一样。


    屋子里的莱斯利医生在整理今天的病例，抬头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一对母女，或者是姐妹。


    年纪大的这个年轻女孩儿黑发黑眼，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她抿着唇带着点微笑，看起来有些拘谨。


    年纪小点儿的孩子个头不高，大概也是六、七岁的样子，黑发蓝眼的样子让她感觉有点熟悉，笑起来甜滋滋的，像是个小甜果。


    她们的年龄看起来不像是母女，但是莱斯利医生在东区时间长了，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所以不会妄下结论。


    这两人五官不怎么相像，但是一眼看过去，却让人觉得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医生猜测不是母女就是姐妹。


    根据莱斯利医生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来看，这大概就是一对母女了，应该是年纪小的时候偷吃了禁果，所以才会年纪轻轻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莱斯利医生见过很多这样的女孩儿，对此接受程度相当宽容。


    更何况她看起来很爱自己的女儿，孩子看起来很好，这样就很好了。


    莱斯利医生笑着朝他们招手：“是谁生病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块巧克力，这是她低血糖的时候补充糖分用的，偶尔做手术来不及吃饭也会吃一颗，现在正好用来哄孩子。


    “kid，要来一颗糖果吗？”


    半头银丝的妇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充满了对陌生人的善意，这反倒是让萨菲尔有些不知所措了。


    面对那些拦路抢劫的人，她可以干脆利落地把人打倒，然后再反抢劫回来。


    但是面对这样的善意她该怎么办呢？


    萨菲尔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奥罗拉。


    奥罗拉：……


    之前和外人的交流都是小孩儿去的，奥罗拉理所应当躲在了她不怎么宽阔的肩膀后面。


    但是现在小孩儿顶不住了，就需要她出面社交了。


    奥罗拉像是一个非常靠谱的长辈那样，对着小孩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接下来，“记得要谢谢……阿姨。”


    她不大能看得出年龄来，但是叫阿姨准没错，如果不是怕占辈份上的便宜，其实小孩儿叫姐姐也可以。


    往年轻的叫准没错。


    萨菲尔伸手接过巧克力，乖乖重复：“谢谢阿姨。”


    莱斯利医生笑的眼角皱纹都出来了：“应该喊奶奶才对，我比你妈妈要大很多呢。”


    她这么纠正了，脸上的笑意却一点儿没少，毕竟谁不想看起来年轻一点呢？


    萨菲尔把巧克力扔进嘴里，香醇浓厚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对莱斯利医生的好感蹭蹭上涨：“看不出来诶，医生很年轻的。”


    没有否认，确实是一对母女。


    她们看起来不像是看病的，那就是来寻求庇护，莱斯利医生刚想说什么，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