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玫瑰的花期

作品:《鬼小姐的故事怪谈会

    眼前的宋然只是一段回忆,一段执念,孟咏华无法获得她不能说出的信息。


    一份绝望丑陋的回忆。


    但是这也足够了。


    一位母亲被控制,从哪些仆人表面尊敬,实际高高在上的以主人的姿态驱逐另一位客人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她的处境并不好。加上她的女儿下落不明——或许她清楚,但是或许真是因为清楚才会如此的恐荒。


    嗡嗡——


    孟咏华试到裙边的口袋中有东西在震动,掏出来发现是一块老旧的手机,仅有按键,无法触屏。


    没有设密码,一摁开铺天盖地的信息席卷而来。


    内容一开始很克制,细致缜密的交代了地点事件和需求。


    您会来的对吗!


    为什么还没有到,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拜托,请快些来吧,我的孩子已经被带走五天了。


    …………


    后面的内容开始杂乱,无章,更像是随意按错发出的信息。


    随即是大笔大笔的收款记录,足够让普通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额。


    手机的一角有一块不起眼的褐色污渍,是已经干涸结成块的血。


    本身应该来到这的侦探,永远不会来到他面前了。出现在这的“侦探”,不过是这个怪谈想要合理化孟咏华的出现,塞给她的一个身份。


    视线锁定在一个住址上——枫湖别墅区。按照宋然的说法,她偷听得来的消息中,她的女儿就是被带去了那。


    好,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是,她怎么到那去,人生地不熟还是其次,但是现在——一片寂旷的空地上,刚刚出来的别墅漆黑成一团立在一旁,除了这些,其余的全是虚妄的。


    风停了,虫鸣鸟也尽数消失,安静到可怕。前面的景象从一角被陌生的事物取代,不和谐衔接以极快的速度被磨平,像拎起一角掀开的画布,露出被它藏在下方的另一张画。


    同样是一个独立的别墅,但这栋明显比刚刚那座更加豪华,四层高。开的正艳的玫瑰丛簇拥着它,橙黄的灯光从落地玻璃里透出,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趴在玻璃上往外看,长睫毛,大眼睛,黑漆漆的眼珠玻璃珠一样清亮透彻,年龄介于少女与孩童中间,正是天真烂漫年纪,又生得一份好相貌。怀里还抱着一个和她造型很像的娃娃,纽扣样的眼睛——样子也很像玫瑰。


    身后大人的觥筹交错似乎与她无关,她将脸挤到玻璃上,努力的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


    那时的外面应该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孟咏华就站在玻璃的前面,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阴影从女孩的头顶传来,女孩有察觉一样扭过头,眼睛里满是警觉和戒备。过来的“人”拍着她的肩膀,很是亲昵的样子。


    孟咏华看见一张笑的和善的面具扣在那个长条影子人的身上。暂且也叫这个小女孩玫瑰吧,玫瑰飞快的摇了摇头,随即噔噔的踩着小皮鞋跑上了楼梯。


    孟咏华的身体像穿透空气一样径直穿过了那面玻璃窗。


    粮食发酵后酒的气味,油腻的脂肪在空中蔓延开的恶心感,还有让人作呕的欲望。


    孟咏华眼中的厌烦和恶心毫不掩饰,她在一个面具人跟前打了一个响指,没有丝毫反应,原先夸张笑容的面具被更加贪婪的表情取代,像饿死鬼对着眼前的佳肴不停的吞咽口水,姿态另人做呕。


    还是回忆,她无法直接把这些让人生厌的家伙解决掉。残缺的回忆会让她无法彻底查找真相,不得不耐下性子。


    孟咏华被这种讨厌的气息快腌入味了,烦躁的在房间里走着圈子,屋子里的这群面具人虽然看不见她,但一旦她在一处停留超过三秒,那些面具人还是不自在的向离她更远的方向散去。


    模糊的窃窃私语,黏腻而阴冷侵蚀着骨头缝。


    “她是不是发现了?”


    “嘻嘻,发现了又怎样,她跑不掉的。”


    “毕竟她的好父亲已经把她卖给我们了。”


    “不不不,这并不确切,毕竟她的好父亲还想要她女儿的尸体养古曼童。”


    “真是奇特的能力啊。”


    “嘻,是用亲生女儿呢。为了什么,想要去填空自己欠下的债务吗?”


    “不止,他还以为自己在外的那个是他的亲儿子——”


    “那个侦探解决了吗?”


    “当然,嘻嘻。”


    ……


    一片纯粹的恶意的哄笑中,哪怕被刻意压低声音仍让人不寒而栗。


    孟咏华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要吐了。随即朝着玫瑰上楼的位置去。


    一拐过楼梯,一团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门后,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娃娃,眼睛亮的惊人,平静大于惊恐。


    孟咏华试探着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没反应。


    “玫瑰。”她轻唤了一声,玫瑰迷茫的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什么都没有。


    玫瑰举起手中的娃娃对着它的纽扣眼睛。


    认真的说:“小菊,我们必须要想办法了,他们的目的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我们必须逃出去,去找妈妈。”


    还摇晃着让娃娃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好那我们就说好啦,离开这里。”


    细密的针头暴露在玫瑰细瘦的胳膊上,手腕处还有被绷带勒过后,产生的大片可怖的淤青。


    孟咏华一伸出手,眼中画面一转,刺眼的白炽灯在头顶闪烁,仪器上细红的曲线上下跳跃。


    瘦小的躯体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针管内被红色的血液充满。推车上已经挂上了好几袋封装好的血袋,还带着几丝温热。


    孟咏华的眼底溢上漆黑,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过,无法压抑的愤怒,滔天的怒火燃起,戴面具的人、手术台、被抽出的血袋通通化成了薄薄的纸张,被撕成了碎片。


    玫瑰蜷缩在一片空无中,酣眠于母亲怀中的婴儿般,沉沉的睡着。


    孟咏华抱着在她怀里的小小一团,冷冰冰的。


    但现在的玫瑰与那片仙境中的玫瑰,散发着同样的气息,是又不是。


    过去的你,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撩起玫瑰有些盖住眼睛的刘海。


    轻轻的将手覆盖在她的双眼上。


    沉闷的喘息,白桦树从她眼前呼啸而过,心脏跳跃飞快,近乎极限,一条腿部痛的厉害,血从被枝杈划破是伤口处滴落。有狗的咆哮和吼叫在身后传来,风声中夹带着对她不自量力的嘲笑。


    孟咏华在玫瑰的身体里,借她的眼睛,看向她的回忆。


    她还抱着她的娃娃。


    在她后面搜捕她的人猫逗老鼠一样丝毫不急,由着玫瑰疯狂的向黑暗处奔跑。


    “你悠着点,也不怕她自己把自己跑没了。”


    “嘻嘻,那岂不是更一步到外位了。”


    “算了吧,那群等着的大人要是没等到期待的美味,你猜猜倒霉的是谁。”


    玫瑰被绊了一下,直直的滚下一个坡,由于她怀里一直抱着娃娃没松开,手肘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又无力的垂下。


    静静的道在一片泥泞中,不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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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的哭声响起。


    “小菊,小菊,他们说妈妈死了,为什么?”女孩啜泣着,能动的手臂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娃娃,娃娃在她怀里也脏兮兮的。只有黑色的纽扣眼睛被月光照的发亮。


    “明明妈妈会说接我回家的。可是妈妈现在走了。”


    眼前的画面翻转,孟咏华知道这是玫瑰的回忆内容的重点变了。


    干净的房间中,阳光透进来,漂亮的女人在躺椅上对着手机楞楞发呆,是宋然。


    “妈妈!”


    一个小女孩俏皮的蹦跳到她跟前:“可以给我讲故事嘛?”


    宋然揉揉女孩的头,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了卧室,熄灭显示屏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及男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图片。


    儿童房被刷成暖黄色,被蓬松的抱枕和毛绒绒的玩偶包围,装修的很温馨。但是最珍视的是被仔细摆放到床头的众多娃娃,都是纽扣眼睛。


    宋然娴熟的从一旁柜子的最高层取出针线,玫瑰好奇的看着妈妈的手工活,针在布料间飞舞。宋然温声的讲述着一个个奇幻的童话故事。


    一个和玫瑰很像的胖娃娃诞生了,纽扣的眼睛对着玫瑰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在笑。


    “哇,她和我好像啊!”


    玫瑰雀跃着,抱着又半个自己长的娃娃在屋子里幸福的转圈圈。不忘给自己的妈妈一个吻。


    孟咏华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那娃娃的由来,怪不得玫瑰那么爱惜。


    “宝贝,猜猜这张牌是什么?”


    场景又一次翻转,宋然笑眯眯的拿着几张牌,卡背朝玫瑰。


    “红6、大王、红8、方块10。”


    玫瑰很快答出来了,宋然的神色反而差了下来,放下牌,一个不差。


    “那宝贝,这些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本身她只是打算锻炼一下女儿的记忆力,先给她看了几张牌,又翻过去,再打乱。当刚刚一看到牌,就发现有一种牌被换了——在洗牌时,这张牌不小心和另一种交换了,也就是,这张牌,根本不应该在玫瑰的记忆范围内!她刚想结束这场游戏,玫瑰就一个不差的说出来了。


    又四张牌,玫瑰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样,顺畅的说出的所有牌的,全部正确,甚至说了里面的小王是倒的。


    “宝贝,你是怎么知道的?”


    玫瑰也摸不着头脑:“嗯……就是一种……感觉,那就是正确答案的感觉。”


    “宝贝,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要回答正确的答案。”


    “好的。”玫瑰虽然不明白,还是点头头。


    回忆的下一幕上演。


    “你干了什么!你带她去了哪里?!”宋然眼中布满血丝,眼底一片乌青,死死拽着脸上戴着不耐烦面具的男人的领子。


    “别管些你不应该管的。还有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能力了。”


    下一秒宋然被推到在地,面具人转身离开。


    宋然安静了几秒,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整个人头发都乱蓬蓬的,看见一旁的花瓶想砸了它,举起来,又意识到女儿在睡觉,双手无助的捂住脸。


    但是玫瑰趴在外面,透过窄小的缝隙,全看见了,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了?


    妈妈好难过啊……要是我快些长大,是不是就能帮助妈妈了?


    大概是在玫瑰记忆中的缘故,连带着过去的情绪也一同反馈给了孟咏华。


    此时的玫瑰被拖着向别墅走。漂亮是眼睛没有丝毫光彩,也不发出一丝声响,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